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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240章 公榜掩暗流,私线觅余孽

    天光彻底铺满红旗村的街巷,晨雾被日头蒸散,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淡青色炊烟,挑水的扁担吱呀作响,下地的社员扛着农具成群结队往田地走,一派再寻常不过的农耕光景。

    大队部的土墙黑板前,早早围拢了一圈村民,交头接耳的低语顺着风散开,昨夜后山抓人闹出的动静终究压不住流言,只是没人摸得清内里真实根由,只晓得秦万山连同几个外乡人,半夜被当兵的捆走了。

    陆铮一早带队进驻大队部,联合公社公安特派员、大队支书组建临时专案组,按照事前商定的口径草拟通报文稿,刻意抹去边防特务、情报电台这些敏感字眼,将整件案子包装成聚众私贩违禁物资、结伙寻衅报复、知情不报包庇坏人的乡村治安案件,对外淡化所有谍战色彩,用来麻痹蛰伏在外的暗棋眼线。

    黑板上用白粉笔写下规整的公告,字里行间四平八稳:红旗村社员秦万山,因怀私怨捏造谣言构陷邻里,拉拢闲散社员损毁他人自留地庄稼,勾结外来流动人员私下倒卖管制物资,经驻军巡查、公社公安联合查实,现已依法收押审讯;两名参与毁地滋事的本村后生,主动坦白罪行,予以宽大处理,记劳动处分,扣除当月三分之一工分,强制参与村公共劳动整改;凡此前收受秦万山小恩小惠、知情不报却未参与核心勾当的村民,三日内主动到大队部登记说明情况,一概从轻处置,逾期隐瞒不报者,从严追责。

    一纸公告,把一场关乎边防安危的反特抓捕,化作村民眼里寻常的邻里纠纷与投机倒把案子。

    围看公告的村民长舒一口气,议论声渐渐松散下来。

    “合着秦万山是记恨苏家母女,又偷偷倒腾违禁东西,撞在了巡查枪口上。”

    “亏我之前还琢磨后山夜里总有动静,原来就是一伙人偷偷摸摸做买卖。”

    “还好咱们没拿过他的米面零钱,不用去登记,省得麻烦。”

    人群里几个零星拿过秦万山一把玉米面、几块零碎布头的村民脸色发白,攥紧拳头心事重重,心里侥幸的念头占了上风:案子都定性成倒卖物资了,想来不会追究太深,只要咬死没见过外人、没去过后山,便能蒙混过关。

    这些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被挤在人群末尾、装作看热闹的苏念安收入眼底。她没有久留,悄无声息退出人群,沿着墙根走回自家小院。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一名便装战士靠着树干值守,见她回来,不动声色地递来一张折叠整齐的笔录抄件,是凌晨连夜审讯得来的口供精简版。

    苏念安关好院门,坐在屋檐下的木凳上,借着天光细细翻阅。

    秦万山的口供半真半假,他一口咬定只以为外来人是跑买卖的货郎,找土窑落脚存货,自己不过是借着邻里恩怨打掩护,帮着看场子、放放风,拿些钱粮补贴家用,从头到尾不知道对方是搜集边防情报的特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承认造谣、毁地、包庇投机人员三条罪责,死死闭口不提任何关于联络暗号、上线人物、失踪三名值守暗棋的信息。

    被抓的两名本村后生,供述了四名拿好处入伙的本村闲散汉子,除去昨夜被控制的两人,还有两人躲在家里闭门不出,听见风声之后吓得不敢露头;被捕的外勤特务小队成员口径统一,分工攻守同盟,只交代负责摸排村镇道路、物资转运点,拒不透露上级联络人、新据点选址、潜伏钉子的身份样貌,审讯陷入短暂僵持。

    最关键的线索缺口,依旧是那三名凭空消失、未曾落网的暗棋。

    苏念安把笔录收好,指尖轻轻叩着木凳边缘,梳理眼下所有筹码。明面上的公告已经放出烟雾弹,敌人的潜伏眼线必然已经看到通报,认定据点被端只是一场普通的投机案子,紧绷的警惕心会稍稍放松,正是对方试探村内虚实、重新物色新内应的最佳窗口期。

    敌人拉拢棋子的套路向来固定,以钱粮为饵,拿捏人心的贪心、怯懦、侥幸三类软肋,借着走街小贩、探亲亲友、务工路人的伪装潜入村落,用小额好处打开缺口,一步步把人拖下水,再攥住把柄胁迫听话。

    红旗村之内,被秦万山恩惠绑定、心存惶恐、害怕被追责的人家,就是对方眼下最容易突破的薄弱口子。

    “安安,大队那边贴了公告,外头都说秦万山倒腾违禁货被抓了,是这么回事吗?”苏清鸢端着刚熬好的稀粥走出来,眉头微蹙,心里还记挂着之前被造谣的委屈。

    苏念安收敛思绪,抬头看向母亲,语气平淡如常:“对外是这么定的调子,免得村里人慌神乱了日子,内里还有别的事要查,娘不用多打听,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就好。”

    她不愿让母亲卷入暗流之中担惊受怕,只挑最安稳的说辞安抚,转而提起农活:“今日天好,咱们把剩下的薯干摊开翻晒,地窖再整理一遍,提前把过冬柴火码整齐,旁人的风波,和咱们无关。”

    苏清鸢点头应下,母女二人如常忙活家务农活,屋檐下晾晒的金黄薯干随风轻晃,院内一派安稳日常,完美扮演着风波过后归于平静的普通人家,给暗处的眼线制造无懈可击的假象。

    临近晌午,院墙外传来两声规律的叩墙暗号,依旧是三下短叩、间隔两秒再叩两下,是陆铮派人传来见面的信号。

    苏念安借口去溪边洗衣裳,拎着空木盆走出院子,绕到村外僻静的河滩林地,陆铮早已等候在树荫之下,一身便服褪去军装的凌厉气场,只剩严谨沉稳的神色,手里攥着周边村镇流动人员排查台账。

    “公告放出之后,我们分散在各村的便衣传回消息,昨夜据点出事之后,整片区域无线电波彻底清零,没有任何异常讯号传出,对方已经全面静默蛰伏。”陆铮开门见山,抛出最新排查动向,“我们排查了近半个月进出周边公社的外来务工人员、游贩、探亲者名单,筛出七个样貌、行踪可疑的目标,分散在五个村落落脚,无法确定哪一位是失踪暗棋,更无法判断谁是这条线的上线联络人。”

    大范围撒网排查如同大海捞针,对方刻意隐匿行踪、更换身份,没有确凿证据,贸然上门核查只会打草惊蛇,让整条情报网络彻底蛰伏休眠,再无破局机会。

    苏念安蹲下身,用树枝在河滩沙土上画出红旗村的人脉脉络图,把口供里提及的、收受秦万山好处的六户人家一一标注位置:“突破口还在村里。这些人家心里揣着事,怕去大队登记受处分,日夜忐忑,是外来渗透者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暗棋要重建情报落脚点,不可能再选后山荒窑这种已经暴露的地方,必然会找一户村民的宅院当做临时接头点,借农户身份做掩护,安全又隐蔽。”

    陆铮目光落在沙土上的图谱,瞬间领会布局思路:“你负责近距离盯紧这六户人家的往来访客、日常出入、钱粮收支变化,但凡有陌生外人上门攀谈、送小东西、借由头搭关系,第一时间传信。我调动便衣战士,在村子外围三条进出要道隐蔽蹲守,标记所有来往可疑人员,内外联动锁定目标。”

    二人敲定分工,一内一外,一近一远,织就一张细密的监视网。

    “还有一桩风险。”陆铮语气凝重,补充关键隐患,“秦万山熟知村内所有人事、地形、各家底细,哪怕他身陷审讯室,背后势力依旧能借着他交代的信息精准锁定目标人家。对方很有可能铤而走险,用恐吓、威逼的手段逼迫知情村民封口,甚至嫁祸到你母女身上,搅乱村内视线,打乱我们的排查节奏。”

    这是敌人惯用的搅局手段,制造新的邻里矛盾,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掩护自身渗透动作。

    苏念安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们若是敢再来搅弄是非,便是自投罗网。如今全村人都清楚之前的谣言是秦万山一手编造,再有人散播针对苏家的闲话,全村人第一个不会信,反倒会把疑点集中在外来生面孔身上,恰好帮我们缩小排查范围。”

    她早已看透人心走向,经过前番风波,苏家母女在村里的口碑已经扭转,旁人随口的造谣再难掀起风浪,只会暴露造谣者本身的异常。

    陆铮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青石片交给苏念安:“若是遇到紧急危险,把石片丢进村东头老井里,井边藏有值守战士,三分钟之内必然抵达支援,切记不要孤身硬拼。”

    沉甸甸的青石握在掌心,是最实在的底气。

    商议完毕,两人分头折返,各自归位执行计划。

    苏念安拎着木盆回到村里,装作洗衣归来,沿路不动声色扫视标注的几户人家院门。秦家旁支一户人家院门虚掩,院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一道陌生的外乡口音一闪而逝,转瞬消失,院门随即紧闭,再无声响。

    她脚步未停,神色如常走过,心底已然记下这个关键疑点,暗棋的触角,已经悄悄伸进了红旗村的院墙之内。

    午后的日头越来越烈,田间劳作的社员汗流浃背,街巷里闲话如常,公告上的案子渐渐沦为茶余饭后的闲谈,没人再深究背后隐情。

    大队部之内,审讯依旧僵持,秦万山固守说辞不肯松口,落网特务闭口不谈上线信息;村落街巷之中,潜藏的暗器已经开始接触被牵连的村民,悄然布局新的隐秘据点;村外山林要道,便衣战士静默潜伏,紧盯每一个来往行人;苏家小院里,苏念安一边翻晒薯干,一边留意着全村的风吹草动。

    表面平静无波的村落之下,新旧博弈悄然交替,明面上的案件已然结案归档,暗地里追捕余孽、斩断情报网络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磨人的拉锯阶段。

    没人知晓藏在普通人皮囊下的鬼魅藏于何处,下一次交锋又会在哪个寻常院落里爆发,所有悬念都掩埋在烟火人间的日常之下,静待一次不经意的露头,撕开层层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