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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242章 寒门攀贵,豺狼登门

    一九七七年春末,京城的海棠落了满地细碎粉白。

    秦家老宅的两进院落清净雅致,院墙隔绝了胡同街巷的烟火喧嚣,院内清风和煦,岁月安稳。苏清鸢早已习惯了京城的慢节奏日子,每日打理家事、研习药理医护,闲暇时便坐在海棠树下晒书品茶,褪去了乡下数年的狼狈局促,整个人愈发温婉从容、气度雅致。

    秦凌天军务规律,每日清晨准时前往军区报到,傍晚暮色初垂时归宅,军务严谨利落,归家后便卸下一身凛冽,温柔相伴妻女。九岁的苏念安已经顺利办完入学手续,适应了京城小学的课业节奏,她天资出众、心性沉稳,课堂之上一点即通,远超同班懵懂孩童,轻松稳居年级前列,从未让家中操心分毫。

    偌大老宅,日日安宁。天狗整日盘踞院门石阶,闭目养神却耳听八方,但凡院外有陌生动静,便会悄然抬眸戒备;脱毛鸡栖在海棠老树枝桠,晨昏定时啼鸣,守着宅院时辰;迷你麒麟藏在窗沿花丛,吞吐灵气,润物无声,三只生灵始终寸步不离,稳稳护着这一方安稳天地。

    这份岁月静好,仅仅维持了半月有余。

    承德苏家的人,终究还是循着踪迹,千里迢迢赶来了京城。

    这天上午,日头正好,苏念安做完课业,正蹲在院中石阶上打理几株药草,是苏清鸢特意移栽的消炎草本,平日里用来日常调理。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人声,粗哑的乡音穿透胡同的静谧,突兀又刺耳,瞬间打破了老宅的安宁。

    “就是这条胡同!打听好了,秦家老宅就在里头,我那出息的妹妹、宝贝外甥女,就住这儿!”

    “乖乖,京城的大院老宅,青砖高墙,这气派!以前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倔脾气远走他乡的丫头,如今能攀上这么大的高枝!”

    “赶紧敲门!咱们大老远从承德过来,一路车马劳顿,她们总不能闭门不见亲人!”

    喧闹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直白的贪婪与亢奋,粗鄙的谈吐与这条雅致静谧的胡同格格不入,格外刺耳。

    苏念安指尖一顿,缓缓抬眸看向院门,眼底清澈的童真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淡淡的冷冽。

    来了。

    她早有预料的风波,如期而至。

    天狗瞬间起身,四肢绷紧,脖颈的皮毛微微立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警惕地死死盯着紧闭的院门,周身戒备全开。枝头的脱毛鸡也扑棱起稀疏的羽翼,昂首怒视门外,一副护宅御敌的姿态。花丛间的小麒麟倏然睁眼,周身萦绕起一丝极淡的祥瑞威压,悄然护住整座院落。

    屋内的苏清鸢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医书,眉头微蹙,起身走出正房。

    她时隔十余年,早已记不清家里亲人鲜活的模样,只余下年少时模糊的记忆残影,此刻听见熟悉又陌生的乡音,心绪复杂,有一丝久违的暖意,更多的却是无端的忐忑与不安。

    “是……承德家里的人?”苏清鸢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院门处。

    “是。”苏念安站起身,语气平淡冷静,“声势这么大,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急促又粗暴的拍门声轰然响起,砰砰作响,力道极大,仿佛要将厚重的木门直接拍碎,毫无半分做客的礼数,更像是上门讨债闹事。

    老宅的老仆连忙快步上前开门,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入院中,瞬间填满了清净的庭院。

    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皆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带着长途奔波的尘土与疲惫,脸上却没有半点探亲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艳羡、算计与迫不及待的贪婪。

    为首的是苏家大伯苏守田,年近五十,面色黝黑,满脸沟壑皱纹,一双三角眼精光外露,精明市侩,浑身透着底层小农的算计刻薄。他身后跟着大伯母、苏家二叔、二婶,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苏家堂兄,皆是游手好闲、眼神轻佻的模样。

    一行人进门后,根本无人顾及院主人的脸色,自顾自地东张西望,视线贪婪地扫过青砖黛瓦、雕花门窗、院中花木,目光所及,皆是艳羡与垂涎。

    “我的娘啊!这院子也太气派了!正房厢房、天井庭院,比咱们承德老家那破泥瓦房强上百倍不止!”

    “到底是嫁了大人物,随军进了京城,住的是世家老宅,过的是神仙日子!”

    “清鸢啊!你可算是熬出头了!发达了就忘了老家亲人?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可把我们惦记苦了!”

    大伯母叉着腰,故作亲热地走上前,语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埋怨,眉眼间满是挑剔,仿佛苏清鸢如今的安稳日子,皆是亏欠苏家所有亲人。

    苏清鸢性子温和,念及血缘亲情,压下心底的不适,微微颔首:“大伯,大伯母,一路辛苦了,快进屋落座吧。”

    她顾念血脉情分,主动退让客气,可这份温和,落在苏家众人眼中,却成了软弱可欺、心虚理亏。

    苏守田大马金刀地往院中石凳上一坐,毫不客气,抬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半点铺垫都无:“清鸢,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客套话!这次我们全家大老远从承德赶来京城,一是认亲团聚,二呢,也是有事求你帮忙!”

    苏清鸢眸光微凝,轻声道:“大伯直说便是。”

    “简单得很!”苏守田一拍大腿,语气理直气壮,毫无愧色,“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丈夫是京城军区的大官,你是随军家属,住秦家老宅,背靠高枝,在京城有头有脸!咱们苏家都是穷苦老百姓,一家人本就该互帮互助、有福同享!”

    “你两个侄子,年纪不小了,在家种地没出息,一辈子窝在山沟里没出路。你现在有本事、有门路,就帮他们在京城安排两个正式工作!随便国营工厂、机关后勤、食堂招工都行,只要是铁饭碗,稳定吃公粮就够!”

    这话一出,直白又贪婪,毫无遮掩。

    一旁的二婶立刻跟着附和,趁热打铁:“是啊清鸢!都是自家人,你可不能偏心!你如今荣华富贵,可不能看着家里晚辈吃苦!只要两个侄子能留在京城吃上公家饭,以后咱们苏家都记你的好!”

    紧接着,大伯母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胁迫:“还有啊,你在乡下的纺织厂工作说扔就扔,肯定攒了不少积蓄!你现在日子富足,不差这点钱,家里今年收成不好,老人看病、家里开销都紧张,你总得补贴家里一笔!再说你这老宅宽敞得很,空房间多得是,我们一家人干脆就留在京城,暂住你这里,等孩子们工作安稳了再搬走!”

    层层索取,步步紧逼。

    工作、钱财、住所,张口就来,贪得无厌,将“吸血攀附”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从未过问苏清鸢这些年在乡下的颠沛流离、孤身受难,从未心疼她独自带娃的艰难苦楚,眼里只有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财富、人脉,满心都是如何从她身上榨取好处,借着秦家的权势一步登天。

    短短几句话,彻底撕碎了所谓的亲情假面,露出赤裸裸的贪婪本性。

    苏清鸢脸色瞬间泛白,心底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牵挂多年的原生家人。

    这就是书信里字字恳切、满口惦念的至亲长辈。

    当年她年少遇人不淑、远走他乡,受尽委屈磨难,被邻里污蔑构陷、被暗处势力算计打压,最艰难、最无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苏家众人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半点帮扶没有。如今她苦尽甘来、扎根京城、生活安稳,这群人却千里奔赴,上门理直气壮索要好处,稍有不允,便是忘本不孝。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苏念安站在母亲身侧,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九岁的孩童,眼底却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只剩一片冰冷通透的漠然。

    她看得一清二楚,这群所谓的亲人,就是典型的底层搅家精,欺软怕硬、贪得无厌、道德绑架炉火纯青。他们拿捏着传统孝道与血缘名分,笃定苏清鸢心软重情,不敢公然撕破脸皮,所以肆无忌惮、予取予求。

    若是寻常妇人,被这般亲情裹挟、道德施压,多半会两难妥协、委屈退让。

    但今日,有她在,绝不可能让母亲再受半分委屈。

    不等心绪翻涌的苏清鸢开口,苏念安往前踏出一步,稚嫩却清冷的声音清晰响起,穿透院中嘈杂:“我姥姥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了发达必须扶贫、富贵必须养亲?”

    院里瞬间一静。

    苏家众人齐刷刷看向眼前的小丫头,满脸错愕,随即涌上不屑与愠怒。

    一个九岁的小娃娃,也敢插嘴大人的家事?

    苏守田眉头狠狠一皱,厉声呵斥:“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没规矩!”

    “规矩?”苏念安抬眸,目光平静地直视蛮横的大伯,字字清晰,条理分明,“讲规矩就该讲情理。我娘漂泊十余年,孤身在乡下谋生受难,数次身陷险境、受人欺凌,最需要家人帮扶的时候,苏家诸位长辈何在?”

    “无人问津,无人接济,无人撑腰。如今我娘随军入京,日子安稳,诸位长辈千里登门,不开一句慰问,不问一句辛苦,张口就要工作、要钱财、要住所,这就是苏家的亲情规矩?”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怼得苏守田面色一僵,瞬间语塞。

    小丫头年纪虽小,气场却极稳,眼神澄澈锐利,不卑不亢,半点不惧眼前一众成年人的威压。

    苏家两个年轻堂兄顿时不乐意了,吊儿郎当地上前一步,满脸蛮横:“小丫头片子嘴还挺利!大人的事你懂个屁!亲戚之间互帮互助天经地义!你妈发达了不带家里人,就是忘本不孝!”

    “不孝?”苏念安眼底冷意渐浓,“我娘恪守本心,从未忘本,可孝道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奉献,亲情更不是单方面的吸血索取。”

    “我秦家军区家风清正,从不搞裙带攀附,公职岗位、工厂招工,皆是政审严格、凭本事考取,绝无走后门、托关系的先例。你们想留京城拿铁饭碗,不靠自身努力,只想靠着亲戚攀附特权,本身就是违规违纪,是歪门邪道!”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

    1977年的公职、国营岗位,政审严苛到极致,最忌裙带关系、徇私走后门,一旦查实,不仅工作作废,还会牵连相关人员政审作废、名声尽毁。

    这群乡下亲戚不懂京城规矩,以为权势可以随意滥用、人脉可以肆意透支,殊不知他们随口的贪心诉求,已然是触碰红线的大忌。

    苏守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恼羞成怒,摆出长辈架子压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自私!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规矩红线?清鸢,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如此薄情寡义,眼里半点亲情都没有!”

    他试图用长辈身份道德绑架,逼迫苏清鸢妥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冷冽的男声,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气场,轰然落入院中:

    “我秦家的女儿,轮不到外人置喙品性。”

    秦凌天踏步而入。

    他刚从军区提前归宅,一身常服身姿挺拔,肩宽腰直,常年身居军营的杀伐气场尽数释放,仅仅站在那里,便压得满院嘈杂瞬间消散,空气骤然肃穆。

    方才还嚣张蛮横的苏家众人,在这股威严气场的震慑下,瞬间噤声,一个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涌上浓浓的畏惧与局促。

    他们是乡下普通百姓,一辈子没见过真正的军区高官,面对秦凌天一身凛然正气,心底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压殆尽。

    秦凌天目光冷冷扫过院中六人,眼神淡漠无温,没有半分待客之意,字字铿锵,语气不容置喙:

    “第一,京城公职、国营岗位,政审公示、择优录取,无任何私相授受、托关系走后门的可能。你们想求职立足,自行报名考核,凭本事上岗,秦家不会、也不能徇私违规。”

    “第二,我妻女多年独居乡野,艰难求生之时,苏家无人帮扶分毫。如今无权无势之时上门索取,非亲,非情,是贪。我秦家不养贪心闲人,老宅无多余客房供人白住。”

    “第三,我随军家属薪资、存款,是我夫妻二人合法劳动所得、随军补助,与苏家无关,无任何补贴供养外人的义务。”

    三句话,字字落地有声,直接堵死所有人的贪婪念想,不留半分余地。

    苏守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急又恼,却不敢对着秦凌天放肆,只能硬着头皮狡辩:“秦、秦首长!我们都是自家人!血浓于水,哪能这么生分!我们就是想来投奔亲人,讨个活路啊!”

    “活路靠自己挣,不靠攀附索取。”秦凌天冷眸淡淡扫他,气场压迫感十足,“今日念及初次登门、血缘一场,我不计较诸位言语失礼、登门闹事。若再敢以亲情名义骚扰、绑架、胁迫我妻女,寻衅滋事、妄图攀附特权,我会直接通报军区纠察与辖区派出所,依规处置。”

    军区纠察,专治歪风邪气、违规乱象。

    这话一出,等同于最后通牒。

    苏家众人彻底慌了,脸上的贪婪尽数褪去,只剩下惶恐不安,再也不敢提任何过分要求。

    他们这才彻底醒悟,眼前的秦凌天,手握实权、规矩森严,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乡下撒泼、道德绑架的手段,真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苏念安静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群前后反差巨大的亲戚,心底毫无波澜。

    天狗缓步走到她脚边,昂首护主,对着苏家众人低声威慑;脱毛鸡振翅啼鸣一声,清亮的鸡鸣打破尴尬的死寂;小麒麟在花丛间微微一动,淡淡的祥瑞威压悄然散开,无形之中震慑人心。

    苏家众人被气场压制得手足无措,满心算计尽数落空,千里奔赴的攀附美梦,一朝彻底破碎。

    春风穿院,落英纷飞。

    七七年的京城庭院,安稳依旧,却也让苏清鸢彻底看清了原生家族的真面目,斩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对老家亲情的念想。

    所谓血脉亲情,若无真心相待,不过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而这场仓促登门的闹剧,仅仅只是开端。这群贪利短视的亲戚,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续的纠缠搅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