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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278章 夜藏杀机,鱼露真踪

    夜色如墨,彻底吞没了白日老街的烟火喧嚣。

    小镇彻底静下来之后,只剩零星几户人家的窗缝里透出微弱煤油灯光,零星犬吠从远处村巷飘来,衬得整片夜色愈发幽深静谧。

    苏念安的小院落锁闭窗,屋内灯火摇曳,光影斑驳落在土墙之上,明明暗暗,晃得人心神沉敛。

    送走公安干警之后,整个小院再度归于寂静。

    外人只当她是个安分守己、摆摊谋生的普通姑娘,性子沉静、头脑灵光、敢辨假药,却无人知晓,今夜这场笼罩整座乡镇数年的劣药黑链博弈,真正的主动权,早已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她缓步走到院门内侧,目光平静扫过紧闭的木门。

    厚重木门锁扣扣死,门外风声细碎,听不见半点人声、脚步,看似安稳无事。

    可苏念安心底清楚——

    平静,从来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周奎这种盘踞地方多年、靠着灰色生意养出一身阴狠心性的地头蛇,绝非普通小混混可比。

    他心思缜密、布局极稳、疑心重重、做事不留余地。

    从外围散户接连停单、人心浮动,再到集市劣药频频被当众拆穿、公安近期频繁在老街周边摸排蹲守,层层异动叠加,以周奎的敏锐嗅觉,必然早已察觉大网将至。

    尤其是傍晚那条被探子听走的“西河湾废弃粮库”假线索,看似是她无意间泄露的破绽,实则是她精心编织的第一层诱局。

    聪明人最怕的从不是明面上的围堵,而是真假难辨的风声。

    你直接查他,他步步龟缩、死守暗仓、绝不露头;

    你放出假目标,他反而会心态大乱、急于求证、仓促改局。

    苏念安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神色淡然,不见半分紧张。

    旁人遇黑恶势力逼近、被人暗中盯梢、随时可能被报复,必然心慌难眠、惴惴不安。

    但她不会。

    自她摆摊辨药、决心撕破这条害人无数的劣药黑链开始,她就清楚前路必定步步凶险。

    可越是凶险,越不能慌。

    慌乱,是博弈场上最先输掉的底牌。

    她抬手吹熄大半灯火,只留一盏极小的油灯搁在桌角,光线微弱,刚好能看清屋内陈设,却不会从窗外透出明显光亮,避免夜里太过惹眼,引人窥探。

    随后她有条不紊检查屋内门窗。

    后窗木栓扣死,窗沿缝隙严丝合缝;侧门抵着厚重实木柜子,纹丝不动;院墙四角没有任何可攀爬借力的杂物,一切防备,井然有序。

    做完所有稳妥布置,她端坐桌前,指尖轻轻搭在桌面,脑海中一遍遍复盘周奎的全部性格、行事手段、交易模式。

    这人最大的特点,有三。

    第一,极度惜命,从不亲涉险地。

    所有交易全部手下代劳,从不固定点位、从不固定人手、从不暴露自身行踪,把自己藏在所有链条最深处,做唯一一个绝对安全的操盘手。

    第二,极度贪婪,舍不得半点存量。

    他盘踞此地数年,囤积的熏硫药材、霉变翻新药材、药水增重的劣质草药数量极大,价值不菲。若是寻常小作坊老板,风声太紧,大可弃仓跑路、舍弃存货、保全自身。

    但周奎不行。

    这条黑链是他数年心血、是他手里最稳的摇钱树,数万斤劣药、层层积累的暴利,他绝不可能说丢就丢。

    这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第三,极度多疑,风声一乱必动真身。

    他不怕查,不怕蹲,不怕公安慢慢摸排。

    他怕的是——未知。

    怕不知道公安掌握了多少线索,怕不知道哪里暴露,怕不知道下一个被端掉的环节是哪里。

    而苏念安方才放出的假线索,刚好精准戳中他所有弱点。

    西河湾废弃粮库,位置偏僻、场地空旷、适合囤货,完全符合外人对“大型药仓”的猜测。

    以周奎多疑的心性,他第一时间绝不会笃定是真是假。

    他只会立刻判定:自己的仓储位置疑似暴露。

    一旦生出这个念头,他只有两条路可选。

    其一,派人连夜探查西河湾虚实。

    若是假点,说明有人故意放风、有人暗中布局针对他;若是真被盯上,他必须连夜全盘转移。

    其二,不管真假,提前启动全部转移计划,连夜清空真仓,把所有劣药分散转运、异地藏匿。

    无论他选哪一条,必露痕迹。

    暗处蛰伏多年的蛇,只要一动,就一定会从泥洞里露出尾巴。

    夜色越来越沉,晚风穿过院外树梢,发出沙沙轻响,细碎风声交织,掩盖了远处极轻的车轮滚动声、脚步声、低语声。

    苏念安静坐屋内,耳力沉静,对外院周遭所有细微动静尽数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里二更已过,乡镇街道彻底死寂,连零星的灯火也尽数熄灭。

    就在这时——

    院外巷尾,极远处,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刻意压低的脚步挪动声。

    脚步声刻意放轻、间隔极长、步步试探,明显不是普通夜行路人,是常年盯梢、潜行、做暗处勾当的老手。

    不止一人。

    两三道脚步,分散在巷口两端,呈包夹之势,悄悄贴近小院外围。

    来了。

    苏念安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坐姿分毫未变。

    她早料到,诱饵落地的第一时间,周奎最先做的不是动仓库,而是——清算源头。

    傍晚那条西河湾的假消息,唯一有可能泄露的人,只有她。

    整条老街,只有她一直在拆穿劣药、一直在追查黑链、一直在对接公安。

    周奎多疑之下,第一怀疑目标,必然是她。

    他今夜派人前来,目的无外乎两个。

    要么,暗中窥探,确认她是不是手握更多核心线索、是不是早已和公安深度串通布局;

    要么,若是确认风声危机过大、局面失控,便直接深夜下手,斩掉她这个最大的变数、最大的障碍,永绝后患。

    暗处的人很谨慎。

    他们没有贸然拍门、没有翻墙、没有靠近窗沿窥探,只是远远围守、静默蹲伏。

    他们在观察。

    观察院内灯火、观察屋内动静、观察她是否慌张、是否早已提前躲藏、是否有公安埋伏接应。

    他们在等破绽,等她露出一丝慌乱、一丝异动,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苏念安心知肚明,顺势不动。

    你想窥我虚实,我便沉如静水,让你半点看不穿。

    足足半个时辰,院外始终静伏不动。

    暗处的打手、探子心性本就紧绷,越窥探、越安静、越看不出端倪,心底越慌、越没底。

    越是未知,越让人忌惮。

    终于,巷尾传来一声极轻的低低暗号口哨。

    这一声哨音落下,院外蹲守的几道脚步声悄然退去,迅速撤离小院外围。

    他们不敢贸然动手。

    摸不透她的深浅、摸不透公安布防、摸不透今夜究竟是局还是真漏风,他们不敢赌。

    但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撤离,不是收手,是回去报信、重启部署。

    下一波动作,只会更大、更狠、更致命。

    待院外彻底恢复死寂,苏念安才缓缓起身,移步窗边,指尖轻轻挑开一线窗纸,望向沉沉夜色。

    远处乡镇外郊的方向,漆黑夜幕之下,隐约能看见几道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灯火晃动。

    不是路人手电,不是农户夜灯。

    是夜里赶路、拉货、刻意压低灯火、不敢亮明行踪的板车灯火。

    数量不少,断断续续,由不同乡间小路、荒道、田埂小道,朝着镇外深山方向缓缓移动。

    鱼,动了。

    周奎果然中计。

    他被假仓线索逼得心态彻底失衡,不敢再拖,放弃了原定择机分批转移的稳妥计划,选择连夜紧急全盘转运。

    他怕西河湾是真漏洞,怕公安连夜合围封仓,怕数年积累的劣药一夜尽毁。

    所以,宁愿仓促行事、连夜动火,也不愿坐以待毙。

    仓促,必出纰漏。

    深夜大批量转运违禁劣药,不可能悄无声息。

    无数板车、无数人手、无数货物挪动,必然会暴露真正的仓储原点、真正的转运路线、真正的藏匿腹地。

    苏念安静静望着远方晃动的零星灯火,眸底清冷如霜,不见半分波澜。

    她要的,从来不是逼他逃。

    她要的,是逼他动。

    不动,他藏得滴水不漏,无迹可寻。

    一动,全盘破绽。

    良久,她轻轻放下窗纸,重新关好窗缝,转身走到桌边,静静等候外围公安传来消息。

    她知道,此刻镇子外围所有暗哨、巡逻干警,早已全线就位。

    假意奔赴西河湾、制造封仓假象的队伍,已经到位演习;

    真正潜伏在郊野荒路、山道、渡口、田埂要道的蹲守人员,已然全线盯死所有夜行货流。

    周奎自以为金蝉脱壳、连夜避险。

    殊不知,他每一步慌乱挪动、每一次仓促转移,都是一步步钻进苏念安提前布好的天罗地网。

    屋内灯火微摇,夜色深沉如狱。

    一场酝酿数年的劣药黑链崩盘大戏,今夜,正式进入收网前夜。

    暗处豺狼仓皇奔逃,殊不知——

    头顶大网,早已悬顶良久,只待天光破晓,尽数锁死,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