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 第431章 夜探仓房,舌探老贼

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431章 夜探仓房,舌探老贼

    晌午的日头毒得很,机床厂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铁屑顺着车床哗哗往下落,工人们埋头赶活,谁也没心思琢磨家属院昨夜那档子事。表面上全厂照常生产,可保卫科里头,忙得脚不沾地。

    王科长带着保卫科几个人,翻笔录、清点物证,木棍、碎布片,还有周伯身上搜出来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扣,一样一样登记造册。所有材料都要整整齐齐装订成册,等着三天后专案组过来提走。

    秦凌天没扎在保卫科堆卷宗,他先绕着后院旧仓库走了一圈。

    仓库外围,民兵双岗值守,枪挎在肩上,每半个时辰换一班。墙根底下长着荒草,风一吹,草叶沙沙响。秦凌天站在远处瞅了半晌,心里盘算:明面上看守严得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越要小心。周伯在这院里蛰伏多年,会不会早就留了后手,会不会有人趁着换岗的空档,偷偷往仓房里递话。

    苏念安跟在他身后,压低嗓子:“爸,白天人多眼杂,突审肯定不行。一来保卫科其他人都在,人多嘴杂;二来,周伯白天心里戒备最重,硬问,他咬死不开口。”

    秦凌天点头:“嗯,得等到后半夜。大伙都歇下,换岗那一阵空档,咱们悄悄进去。记住,这次提审,不能叫保卫科文书记录,不落一个字。问出来的东西,全靠咱俩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点,”秦凌天顿了顿,眼神沉下来,“不能动刑。一动刑,这事传出去,咱们就落了把柄。对方巴不得咱们违规审讯,到时候反过来扣帽子。咱们就跟他唠,慢慢撬,看他心里哪块地方虚。”

    苏念安应声:“我明白。咱们不是逼供,是试探。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接头的路子。”

    父女俩商量妥当,分头去准备。

    秦凌天去找王科长,话讲得敞亮,说想再核对一遍周伯的口供细节,免得卷宗有疏漏,给专案组添麻烦。王科长干了这么多年保卫,心里透亮,也不多追问,只叮嘱一句:“老秦,可得守规矩,别整出格的事,这案子现在烫手得很。”

    “放心,老王,我心里有数。”秦凌天笑着应下。

    另一边,苏念安回了家,烧了一壶热水,找出来两个粗瓷碗,又拿了一小包炒黄豆。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夜里唠嗑用,显得不像是来审犯人,倒像是老熟人半夜过来坐坐。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

    机床厂的喇叭停了,下班的人流涌出厂大门,食堂飘出炖白菜和玉米面窝头的香味。家属院各家陆续点灯,昏黄的灯泡透过窗纸亮起来,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谁也想不到,后院旧仓库里头,还关着一条埋了多年的暗线。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家属院慢慢静下来。大多人家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远处车间夜班的机器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民兵换岗的时辰到了。

    老岗哨揉着熬红的眼,跟新来的民兵交接,低声交代几句,脚步匆匆回去休息。趁着这短暂的空档,秦凌天和苏念安贴着墙根,悄摸溜到旧仓库门口。

    值守民兵认得秦凌天,知道他跟王科长打过招呼,抬手轻轻拉开仓房那扇厚木门,吱呀一声,一股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潮气扑面而来。

    “秦师傅,就半个钟头,千万别久待。”民兵压着声音叮嘱。

    “晓得。”秦凌天点头,侧身带着苏念安走进仓房,民兵又把门虚掩上,站在外头继续守着。

    旧仓库里头,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马灯。黄幽幽的灯光晃来晃去,墙上斑驳掉皮,堆着废弃的旧木箱、坏机床零件。屋子最里头,周伯坐在一块厚木板上,双手被粗麻绳松松捆着,不是死绑,能抬手,只是跑不了。

    听见脚步声,周伯慢慢抬起头。

    这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一道压一道,看着跟院里普通退休老师傅没啥两样,眼神却不像表面那样浑浊。他看见进来的是秦凌天父女俩,眼皮微微一动,没说话,就静静瞅着俩人。

    秦凌天把马灯往旁边挪了挪,灯光正好照在周伯脸上。他没急着开口审问,反倒把手里的粗瓷碗递过去,碗里是热水。

    “老周,夜里凉,喝点热水暖暖。”

    周伯盯着那碗水,没接,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的笑:“秦师傅,这么晚过来,不是单纯送热水吧。机要公函都下来了,再过三天,我就得交出去。这会儿来,是想多问点啥?”

    这老头,耳朵灵,消息倒是灵通。

    苏念安心里一紧,没想到周伯居然知道机要公函的事。

    秦凌天神色没变,把碗搁在旁边木箱上,自己拉了一块断木墩坐下,慢悠悠开口:“老周,咱们在一个大院住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你帮邻里修个板凳,谁家房顶漏雨,你也主动过去搭把手,大伙都念你的好。院里老老少少,谁都没往别处多想。”

    周伯轻轻哼了一声:“邻里之间,搭把手,不是应该的。秦师傅,别绕弯子了。”

    “好,那我不绕弯。”秦凌天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幽影,这个名字,你熟不熟?”

    周伯脸上那点淡淡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就这一瞬的变化,秦凌天看在眼里。

    虽然只有短短一眨眼,很快周伯又恢复那副木讷模样,摇头:“啥幽影?听都没听过。秦师傅,你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秦凌天不紧不慢,“昨夜动手的时候,你手下那人,临被按住之前,嘴里蹦出来这三个字。老周,都到这一步了,还装?”

    周伯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膝盖上的粗布裤子,半天不吭声。马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影子在墙上晃。

    苏念安这时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扎人:“周大爷,我们也知道,潜伏这么多年,不容易。这么多年,藏在机床厂家属院,天天看着大伙上班下班,看着孩子们长大,心里头,就一点不煎熬?现在上面专案组马上就来,有些话,你现在讲出来,跟等到专案组审讯再讲,可不是一回事。主动说,跟被人挖出来,结果差老多了。”

    周伯抬眼,看向苏念安,眼神里头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东西。

    “小姑娘,话是好听。可有些事,不是我想讲,就能讲。”周伯缓缓开口,声音很低,“我要是张嘴,死的就不只是我一个。”

    秦凌天眼神一凝:“哦?这话怎么讲。”

    周伯抿紧嘴,又闭上了,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仓房里头,一时静得吓人,只有马灯灯芯噼啪轻响。

    秦凌天没逼他,话锋一转,不再提幽影,反倒唠起家常:“还记得六三年冬天,大雪封门,家属院水管全冻住,大伙挑水都难。那回,是你带着几个人,砸开冻住的水管,忙活整整一天。院里老人孩子,到现在还记得这事。”

    周伯听见这话,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当年那场大雪。

    “这么多年,你在这院里,一半日子,是真心跟大伙过日子。另一半日子,是在熬。是不是?”秦凌天慢慢说道。

    周伯喉头动了动,半晌,低声吐出一句:“秦凌天,你是聪明人。可聪明人,有时候死得更快。”

    苏念安心里猛地一跳。

    这话,不像是抵赖,倒像是警告。

    就在这时,仓库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值守民兵压着嗓子喊:“秦师傅!快出来!王科长找你,有急事!”

    秦凌天眉头一皱。

    怎么偏赶这个时候出事?

    他转头看向周伯,老头嘴角又浮起那层淡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看见了吧,秦师傅,时间,不多了。”

    马灯晃动,仓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沉下来。

    秦凌天站起身,深深看了周伯一眼,没再多问。这次夜探,虽说没能撬出全部底细,可也摸清楚一件事:周伯知道幽影,心里清楚牵连的人不止他一个。而且,这老头,不怕专案组,反倒怕别的东西。

    父女俩快步走出旧仓库,木门在身后合上。

    外头夜风一吹,凉飕飕的。王科长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语气急得不行:

    “老秦,不好了!刚才保卫科接到消息,专案组那边提前动身了!原本说三天后过来,现在,明天一早,人就到咱们机床厂!”

    秦凌天瞳孔一缩。

    三天期限,直接砍没了。

    原本计划好的三天,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夜。

    苏念安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是谁,提前把消息递出去,逼着专案组提前过来?

    夜风卷着荒草,后院安静得诡异。远处家属院,还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可秦凌天父女俩都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正在飞快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