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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29章 荒沟狸影,暗印寻主

    天边刚蒙起一层鱼肚白,晨雾像薄纱似的裹着连绵群山,潮气沉甸甸压在林间草木上,叶片尖挂着透亮露珠,风一吹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秦凌天跟苏清鸢早早从青石镇侧门溜出来,没惊动镇上早起忙活的百姓。

    秦凌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轻轻咔咔响,嘴里哈出一团白气,东北口音慢悠悠飘出来:“这天儿一早是真凉,昨儿后半夜在山坳守着还好,这清晨山雾浸骨头。咱先去水潭那边瞅一眼罗网,没啥毛病,再往西北那条荒沟摸。秦念安昨晚传神念说了,那片地脉支脉杂,阴湿地方多,是重点排查地段。”

    苏清鸢一身素色衣裙,裙角沾了细碎草屑,神识压得极浅,只贴着地表缓缓铺开,不往地底深处猛探,生怕惊着岩层底下那根残丝:“嗯,先核验哨点。地底残丝昨夜生出一丝焦躁,难保不会借着地脉气机,悄悄往别处送印记,试着找新的依附载体。”

    两人脚步放得极轻,踩着积厚的腐叶,避开碎石滚落的声响,一路往两山夹缝的山坳走。

    等靠近死水潭,入眼景象跟昨夜差别不大。

    潭边八株溪荪、山兰长势安稳,青翠生机连成一圈软网,稳稳箍住潭中央那丛暗灰异草。草叶里头的灰雾依旧在圈子里来回冲撞,力道看着比昨夜弱了些,仿佛撞不动屏障,像是折腾累了,蔫蔫垂着叶片。

    “不错,屏障稳当,没往外漏半点灰气。”秦凌天蹲下来,指尖悬在泥土上方一寸,不触碰灵草,只用最淡的感知扫了一圈,“这玩意儿就是困兽,冲不出去,只能在里头慢慢耗。咱也不急着除它,留着它当信号旗,底下残丝但凡有大动作,它最先起反应。”

    苏清鸢仔细分辨地脉流动,轻轻点头:“地脉支脉依旧平稳,没有突然暴涨的气机。看样子昨夜那一下震颤,只是残丝感知到人心锚点衰减后的本能惊疑,还没下定决心大举外放印记。可咱们不能松懈,它蛰伏万古,心思沉得很,说不定憋着别的法子。”

    确认哨点无恙,二人不再停留,转身向着西北方向的深山荒沟进发。

    越往西北走,林木越是稠密,日光越发难落下来。参天古木枝桠交错,头顶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光线昏暗,腐殖土黑油油的,踩上去软乎乎,一股子常年沤出来的腥闷土味。

    这条荒沟是山洪冲刷出来的老沟壑,平日里没活水,只有下雨天才会积起一溜泥水,沟底乱石成堆,两侧坡壁长满苔藓跟荆棘,人迹罕至,连进山采药的老药农都不爱往这边钻。

    也正因为人少、阴湿、地脉细碎支脉扎堆,最容易成为阴渊残印落脚的地方。

    “咱分开搜?还是搭伴走?”秦凌天拨开挡在脸前的荆条,荆刺在袖口划出来几道细印子。

    “一起。”苏清鸢目光警惕扫过沟沿石洞、土缝,“这里阴气偏重,若是真有印记附在走兽身上,单独行动容易被偷袭。印记寄身野兽,没有理智,只会凭着同源气机扑杀,不会像人一样迟疑。”

    秦凌天点点头,收敛了脸上那股散漫劲儿,神识跟苏清鸢互为犄角,一寸一寸顺着荒沟往下排查。

    沟里大多是寻常杂草、枯骨碎石,偶尔能看见几只潮虫、蜈蚣在石缝里钻,身上干干净净,半点灰雾印记都不带。一路往下走了大半条沟,眼看都快要到沟尾,秦凌天都以为这一趟要空手而归。

    “难不成是咱想多了?这条沟里啥都没有?”他低声嘟囔一句。

    话音刚落,苏清鸢猛地抬手按住他胳膊,眼神锁定前方沟底一处半塌的乱石洞。

    “别动,那边有东西。”

    秦凌天瞬间闭紧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那石洞藏在一大片垂落的蕨类植物后头,洞口不大,黑黢黢的,一股比周遭更沉的阴冷气息慢悠悠飘出来。一道棕红色影子飞快在洞口一闪而过,身形灵巧,是一只野狸子。

    野狸子速度极快,只是一晃,就要钻回石缝深处。可就在它掠动的刹那,一缕极淡的灰雾,顺着它蓬松的尾巴尖一闪而逝。

    就是阴渊印记!

    秦凌天眼睛一眯,压低声音:“好家伙,怕啥来啥,真让咱们撞上了。印记居然附在这狸子身上了。”

    “印记还没跟它神魂完全相融,只是附着在皮毛血脉里,属于刚寄生上。”苏清鸢凝神感知片刻,缓缓说道,“这野狸子是这荒沟里土生土长的,前几日跑到阴冷地脉节点趴卧,无意间沾染上飘散过来的碎印记。眼下印记还弱,只能潜移默化影响它,没法彻底操控。”

    二人慢慢绕到侧面一块巨石后头藏好,不敢贸然冲上去。

    野狸子又慢慢从洞口探出头来,三角脑袋左右转动,一双黄绿色的竖瞳警惕扫视四周。它动作看着跟寻常野狸差别不大,可仔细瞧就能发现不对劲:别的野兽觅食,目光会盯着飞鸟、田鼠,心思全在吃食上。这只野狸子,眼神空空茫茫,没有觅食的欲望,心底只有一股淡淡的、跟老木匠他们相似的等候感。

    它本能地朝着青石镇的方向望了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呜呜的呜咽。

    “看见没?”秦凌天眉头皱起来,“草木载体扎根一处,动弹不得,好封好困。这畜生不一样,长着四条腿,满山乱跑。今天它往镇子方向去一趟,印记抖落几根细丝落在路边草丛,不出几日,又是一堆隐患。若是等印记养熟了,它带着印记往人堆里钻,麻烦直接炸锅。”

    苏清鸢缓缓思索对策:“不能直接斩杀。若是一掌拍死野狸子,爆发的灵力冲击顺着地脉传回去,地底残丝立刻就能锁定方位,确定咱们在主动清剿印记,往后它会更加谨慎,甚至一口气放出大批印记四散投放。”

    “也不能像对付异草那样,在洞口布生机罗网困住它。野兽天性爱游荡,困得住一时,困不住长久,强行圈住反而会刺激印记加速侵蚀它神魂。”

    秦凌天摸着下巴琢磨,腹黑的主意一点点冒出来:“既然印记是沾在它身上,靠着它身上这点兽气温养,那咱能不能换个路子?不用杀兽,不用封洞,用清灵草木烟气,慢慢把它身上这缕灰印给逼出来?”

    “思路可行。”苏清鸢眼前微亮,“找几种驱虫净晦的山草药,点燃之后烟气温和,只有清浊散晦的功效,不含杀伐戾气。烟气只针对附在皮毛血脉上的灰雾,不伤狸子本身,在地底残丝感知起来,顶多就是荒沟里草木自燃,一点都不显眼。”

    “就这么干!”秦凌天当即点头,“我去寻草药,你盯着这狸子,别让它趁机溜了往青石镇跑。”

    秦凌天转身,沿着沟坡往向阳的地方走,专挑艾草、苍术、辣蓼草,连根采下,又寻了几块干透的枯木引火。这些都是山间寻常草药,凡人进山也常采来点燃熏蚊虫,再正常不过,一点都不会引人起疑。

    不多时,他抱着一大捆草药回来,在距离石洞三丈开外,背对着洞口的下风处堆好。

    他指尖只引了一丝最微弱的自然火星,没有灵光爆发,就跟枯木被阳光烤干自燃一般,轻轻一点,草药堆慢慢冒起青烟。淡淡的清苦药香混着烟气,顺着山风,慢悠悠朝着石洞方向飘过去。

    烟气柔和,没有半点凶煞劲儿。

    石洞口的野狸子嗅到烟气,耳朵唰地竖起来,不安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退回石洞深处躲避。可那层薄薄的灰雾印记,最怕这种清正草木烟气。烟气一裹上狸子皮毛,尾巴尖那缕灰雾当即开始躁动,像被热水烫到一样,在它皮毛上来回窜动。

    野狸子难受得浑身发抖,来回甩动身子,低声呜呜嘶吼,可它不懂根源在哪,只觉得浑身发痒发闷。

    灰雾没法继续依附在狸子血脉皮毛之上,一点点从它背上、脖颈、尾巴根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化作一小团灰蒙蒙的雾团,在烟气里不停挣扎。

    脱离了活物肉身滋养,这团印记失去温床,力量飞速衰败。

    苏清鸢抬手,引着周遭散逸的草木生机,轻轻拢住这团脱离出来的灰雾,就像用柔软的棉兜把它兜住,缓缓挪到旁边一处封闭的石凹里面,再拿几块碎石简单把口子虚掩上。

    没有结阵,没有灵光,只是借着天然石缝当囚笼。

    “搞定,印记剥离出来了,狸子身上干净了。”秦凌天松了口气,看着那只野狸子。

    野狸子身上的束缚一消,空茫的眼神慢慢恢复灵动,黄绿色竖瞳重新有了野兽该有的鲜活,不再呆呆朝着镇子方向遥望。它狐疑地瞅了一眼飘着烟气的草药堆,忌惮地低嘶一声,转身一溜烟钻进密林深处,自顾自觅食去了,再也没有那种莫名等候的状态。

    它只是山里一头懵懂野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方才差点成了阴渊印记流动的载体。

    秦凌天走到石凹边上,低头看着虚掩石块里困着的那一小团灰雾。灰雾越来越淡,生机持续消磨它的本源,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点渣滓都剩不下。

    “这法子真省心。不伤活物,不露杀机,悄无声息消掉一处移动隐患。”秦凌天咧嘴一笑,“老阴货费半天劲送出来的印记,刚找着个落脚的,就让咱用一把艾草烟给收拾了。他在地底啥动静都感知不到,顶多隐约觉得这一缕印记莫名断了,依旧猜不出缘由。”

    苏清鸢神色依旧审慎:“这只是第一只被印记找上的走兽。百里群山之中,野兔、山雀、獾、獐子数不胜数。印记无孔不入,只要遇上心念单薄、常待阴湿地脉节点的生灵,就会试着依附。往后巡查,不光要查死水山坳,各类兽穴、兽径,都得重点留意。”

    两人把草药火堆踩灭,只留一点点焦黑的草木痕迹,看着就像是进山路人随手熏虫子留下的火堆,不留半点修士出手的痕迹。

    继续沿着荒沟往下搜,剩下的沟底、岔洞、土缝挨个查验,再没有找到第二处印记载体。

    等整条荒沟排查完毕,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晨雾散尽,阳光穿过树冠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点。

    秦凌天抹了把额角的细汗:“这条沟清干净了。咱往回走,顺路绕去另外两条支脉山沟瞅一眼?还是先回青石镇,跟秦念安对接一下镇上七户人家的情况?”

    “先回镇。”苏清鸢想了想,“山林排查可以慢慢来,镇上人心锚点那边才是重中之重。昨夜只帮扶了两户,剩下五户,今天该慢慢安排邻里往来。咱们回去看看进度,顺便听听秦念安有没有察觉到地底残丝新的变化。”

    二人不再耽搁,转身离开荒沟,沿着来时的山道往青石镇折返。

    一路穿行林间,秦凌天边走边琢磨,嘴里碎碎念叨:“现在这局面算是看明白了。老阴货那边两条路往外撒后手:一是往草木上落,做成固定锚点;二是往野兽身上沾,做成流动探子。咱这边也是两手应对:山上搜隐患,镇里填人心。就看谁耗得过谁。”

    苏清鸢轻轻应道:“它依仗万古孤寂,想要侵染万物;我们依托人间生机,缓缓拔除根基。这场博弈,急不得。”

    等两人远远望见青石镇的围墙,镇上已经热闹起来。街上人声鼎沸,挑担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鲜活滚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秦念安隐在老槐树浓密的树冠里,神识笼罩七户院落,远远感知到他们回来,一道极淡的神念传过来:“今早已有两户,有镇民主动上门走动。只是……方才地底残丝又震颤一次,比昨夜那一下,躁动明显重了几分。它丢失印记节点的频次越来越多,疑虑正在不断积攒。”

    秦凌天跟苏清鸢对视一眼,眼底都多了几分凝重。

    这家伙虽然看不懂人间烟火的手段,可接连不断损失印记锚点,持续的失落感,已经让蛰伏在黑暗岩层下的残丝,慢慢失去了最初那份安稳蛰伏的耐心。

    它还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破局的法子从何而来。

    可它已经隐约察觉到,这片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啃食它残留万古的根基。

    秦凌天抬眼望向远处群山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腹黑笑意:

    “行啊,躁动就对了。越是沉不住气,越容易露出更多后手。咱接着陪它慢慢玩。”

    日光普照青石镇,街巷烟火如常。

    群山荒沟之内,一团剥离的印记正在石凹里缓缓消散;地底黑暗深处,那一缕残丝的焦躁,又浓上一分。

    拉扯还在继续,暗棋仍在暗处悄然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