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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45章 渊丝反噬,暗箭潜来

    地裂谷里的风,跟外头山风完全是两码事。

    不是山间那种带着草木潮气、吹在身上顶多凉丝丝的风,这谷底卷上来的阴风,裹着地底岩层积压千百年的寒,往骨头缝里钻,沾到皮肤上,就跟无数细针在轻轻扎。岩壁上渗出来的水珠落下来,滴在石头上叮咚作响,那水声在幽深裂隙里来回回荡,听久了,莫名就让人心头发闷,心底无端冒出一股子委屈、绝望的念头。

    这就是阴渊残丝的本事。它不用直接出手伤人,单单散逸出来的本源浊气,就能潜移默化勾动人心里藏着的负面执念。愁苦、惊惧、怨怼,凡人心里压着的所有不痛快,全是它最好的口粮。

    秦凌天走在前头,脚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岩面上,稳得像钉在地上一般。他神念铺开,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裹住自身与身侧的苏清鸢,那些四处飘飞的阴念细丝一碰到屏障,就跟冰雪撞在烧红的铁块上,滋滋一声直接消融,根本钻不进来半分。

    “这东西还在使劲撞大阵。”秦凌天声音压得很低,顺着灵力传音送到苏清鸢耳中,“锁地困渊阵拦得住它遁走,却压不住它向外溢散浊气。它现在急眼了,在拼命往外放念丝,想引诱咱们心神失守,最好咱们两个自己先乱了心境,它才有可乘之机。”

    苏清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岩壁上那些若隐若现、如同蛛网一般贴满岩石的灰丝。那些细丝细如毫发,不凝神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顺着岩层缝隙蔓延,密密麻麻铺满了一路通往深处的通道。

    “阴渊残丝最擅长攻心,比起正面厮杀,它更习惯耗。”苏清鸢轻声回话,“若是心性不稳的修士进来,不用它动手,看上片刻,被这些执念念头缠上,心魔自生,最后反倒会变成它的养料。好在咱们提前布下大阵断了它向外逃的路,它现在是瓮中之鳖,只是困兽犹斗,反扑起来会比平日里凶狠数倍,万万不能大意。”

    两人一路向下,沿着蜿蜒曲折的裂隙通道不断往地底岩腔靠近。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浑浊,灰蒙蒙的雾气在通道里盘旋,视线都被压缩到数丈之内。原本还能听见的滴水声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语。

    那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无数死去之人残留的悲念揉在一起,碎碎念、哀哀哭,混杂成一片模糊嘈杂的嗡鸣,不停往耳朵里钻。

    秦凌天眉头微挑,指尖捻了一道清心灵诀,灵光微微一荡,周遭那些杂乱的哀鸣瞬间被隔绝在外。

    “有点意思,这一缕残丝,比之前在岩台古地遇上的那一只,积攒的执念要厚实得多。青槐村村民日夜的愁苦、惊惧,源源不断喂了它这么久,底子养得很足。”他一边走一边细细感知,“若是再给它三个月,任由它吸食下去,恐怕就能凝聚出粗浅的灵智,到那时候,麻烦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有了自主灵智的残丝,懂得布局设局,引诱凡人自相残杀,制造更多怨煞,到时候这片山谷方圆百里,都要变成一片死地。”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咱们才必须今日将它根除。”苏清鸢目光沉静,“万古阴渊本体虽被姜琳琳流放至天外虚空,永世禁锢,但这些散落在大千地界的残丝,就如同毒草的根须。不一一清理干净,它总有机会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说话之间,前方通道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地下岩腔出现在二人眼前。

    岩墙约莫有十余丈宽阔,头顶岩层交错,巨石悬在上方,看着摇摇欲坠。整个空间里弥漫着厚重的灰雾,雾气正中央,那一团粘稠翻滚的阴渊残丝正在疯狂涌动。它不再是之前远远看去一团安静雾气的模样,无数灰黑色丝绦四下甩动,狠狠撞击着笼罩整个岩腔的无形阵法屏障。

    每一次撞击,大阵都轻轻震颤一下,地底岩层跟着微微抖动,岩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落。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在虚空流转,死死把这片空间封死,任凭残丝如何冲撞,都冲不破禁锢。

    残丝似乎察觉到两人踏入岩腔,翻滚的灰雾猛地一顿,下一刻,无数细密阴丝如同暴雨一般,直直朝着秦凌天和苏清鸢席卷而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根细丝都裹挟着不同的负面执念。有的丝一靠近,心底就升起无边绝望,觉得万事皆空,活着没有半点意思;有的是带着滔天怨毒,让人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见人就杀;还有的裹着深沉恐惧,耳边仿佛响起无数凄厉惨叫,吓得人手脚发软。

    这就是残丝的第一波反噬,执念迷神!

    “稳住心神,不要被杂念牵动!”秦凌天低喝一声,抬手一掌向前推出,莹白灵力自掌心炸开,化作一面宽阔光盾横在二人身前。

    漫天袭来的阴丝撞在光盾之上,接连不断响起滋滋的消融声响,灰丝碰到灵光,飞快消融成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可这残丝积攒的执念实在太多,前面一批刚被消融,后方立刻又涌出一大批,前赴后继,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光盾只能挡一时,耗下去不是办法。”秦凌天目光锁定雾团中央那一团本源核心,“它所有力量都来自那一团本源,阴丝只是它延伸出来的触须。只要击溃本源,所有这些执念丝绦自然会土崩瓦解。”

    苏清鸢轻轻抬手,素白衣袖一挥,数道清冷如水的灵光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符文锁链,锁链破空而去,直取灰雾中心的本源。锁链之上刻着清心镇煞的符文,专门克制这类靠执念存活的阴邪之物。

    锁链飞快缠向残丝核心,可就在锁链即将缠上的一瞬间,翻滚的灰雾骤然向内一缩,猛地向侧面一闪,堪堪躲开这一击。锁链擦着雾气边缘掠过,重重砸在后方岩壁之上,岩石被灵光击中,轰然炸开一个大坑。

    “反应倒是挺快。”苏清鸢神色不变,指尖不停,一道道镇煞符文接连飞出,从四面八方封死它躲闪的方位,“它没有成型灵智,可本能极强,知道本源是要害,拼命在避让。”

    残丝被大阵困死,无处可逃,只能在狭小的岩腔之内来回窜动,一边躲闪符文锁链,一边不停甩出更多阴丝干扰二人。灰雾之中,时不时炸开一团团漆黑煞气,煞气落地,化作一个个模糊扭曲的虚影,有哭嚎的妇人,有绝望的老汉,还有浑身是伤的孩童,一个个面目模糊,朝着两人扑过来。

    这些虚影不是真的生灵,只是残丝抽取执念凝聚出来的幻象,专门用来扰乱心神。若是心智不坚,看见这些幻象心生怜悯或者惊惧,心神一松,立刻就会被阴丝侵入识海。

    秦凌天目光冷冽,根本不去看那些幻象,掌心力光再涨,不再防御,主动迈步向前,直冲入漫天灰雾之中。

    幻象扑到他身前,还没碰到衣衫,就被他周身流转的灵力直接灼成青烟,连半点阻碍都算不上。

    “虚花幻象,也敢拿来惑人。”秦凌天一声低喝,五指收拢,掌心凝聚起一团凝练至极的白光,“清渊镇煞印!”

    白光凝成一枚古朴的印诀,带着镇压万邪的厚重威势,携着破空风声,狠狠朝着灰雾核心拍落!

    这一击凝聚了他大半灵力,威力非同小可。残丝感受到致命威胁,整个雾团剧烈震颤,所有向外伸展的阴丝瞬间全部收回,尽数裹在本源核心之外,化作一层厚厚的灰甲,硬扛这一记印诀。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岩腔之内炸开,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头顶悬着的巨石哗啦啦往下掉。灰雾被印诀狠狠砸中,瞬间向内塌陷一大块,灰甲寸寸崩碎,残丝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一团灰蒙蒙的本源核心剧烈翻滚,气息明显衰弱一截。

    奏效了!

    “就是现在!”秦凌天高声道。

    苏清鸢抓住这个间隙,双手快速掐诀,漫天散落的符文骤然收拢,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从天而降,严严实实地把受伤的残丝兜在网中。光网收紧,网绳之上的镇煞灵光不停灼烧残丝本源,灰雾不断蒸腾,一点点缩小。

    残丝彻底陷入疯狂,在光网里面疯狂挣扎、翻滚,一次次冲撞光网,每冲撞一次,身上就被灵光灼掉一大片雾气。它的力量飞速衰减,原本铺得满岩腔都是的灰雾,现在只剩下光网里小小的一团,再也放不出海量阴丝,那些幻象虚影也跟着一个个崩碎消散。

    眼看就要被光网彻底炼化,彻底根除,变故陡生!

    一道极隐蔽、极阴毒的漆黑箭芒,没有半点先兆,从岩腔上方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之中骤然射出!

    这一箭来得太快,收敛了所有气息,出手之前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藏在上方岩层阴影里,连秦凌天铺开的神念,刚才都被残丝爆发的浊气和剧烈打斗的灵力波动给掩盖过去,没能提前察觉。

    箭尖漆黑,裹着浓郁的阴毒煞气,目标不是秦凌天,也不是苏清鸢,径直射向正在收紧的镇煞光网!

    “不好!”秦凌天眼疾手快,心中一惊,想抬手格挡已经晚了。

    “咻——”

    黑箭狠狠扎在光网边缘一处薄弱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那一处符文节点直接被阴毒煞气侵蚀崩断。原本完整收拢的光网,瞬间破开一个缺口!

    困在网内奄奄一息的阴渊残丝,本能抓住这唯一的生机,灰雾一卷,顺着破开的缺口猛地窜了出去,朝着岩腔另一侧一条细小的暗洞冲去!

    那暗洞本来早就被苏清鸢用符文封死,可方才这一箭不单单是破光网,箭上附带的阴煞力量,顺势冲垮了封堵暗洞的符文!

    “是外头那三个黑袍人!他们根本没走远,悄悄摸到地裂谷上方,寻了一条隐蔽的支缝潜进来,一直躲在岩层夹层里面伺机而动!”苏清鸢眸光一寒,迅速转头看向箭芒射来的方向。

    岩层缝隙的阴影里,三道黑袍身影缓缓显露出来,依旧兜帽压得极低,正是之前在废弃矿坑被他们劝退的那三人。领头黑袍手里握着一张骨弓,弓身漆黑,上面刻满邪异纹路,方才那一记阴箭,正是出自他手。

    瘦高黑袍人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二位打得倒是热闹,多谢你们耗费灵力重创这一缕残丝,帮咱们省了天大的力气。”

    第三人站在一旁,手里托着一枚阴玉盘,玉盘之上灰光流转,牢牢锁定逃窜出去的残丝气息:“它受了重伤,本源损耗大半,正是最好收服的时候。”

    秦凌天脸色沉了下来,方才只差一线,就能把残丝就地炼化,结果被这三人横插一手,功亏一篑。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冷了下来:“之前放你们离开,不知悔改,反倒一路跟到地裂谷,藏在暗处放冷箭。当真以为,我们不会下死手?”

    “死手?”领头黑袍人低低一笑,抬手收起骨弓,“我们自知正面联手,未必稳赢你们两个,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出。等你们和残丝斗到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捡便宜。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阵子,没想到你们出手这么狠,短短片刻就把残丝重创。眼下残丝负伤逃窜,你们若是去追残丝,就要放我们离开;若是留下来跟我们缠斗,残丝就会顺着暗洞遁入更深地脉,到时候再想找到它,难如登天。二位,现在难题交到你们手上了。”

    他算得清清楚楚,拿捏住了眼下的局面。

    一边是伺机抢夺本源的三名邪修,一边是刚刚挣脱禁锢、负伤遁逃的阴渊残丝。秦凌天和苏清鸢只有两个人,没法同时两头兼顾。

    追残丝,这三个黑袍人可以从容脱身,往后依旧会在山中搜寻残丝,继续觊觎阴渊本源;留下来对付黑袍三人,残丝顺着错综复杂的地底暗脉远遁,藏进更深的地穴,气息一敛,再想追踪,无异于大海捞针,青槐村这边的隐患等于没有根除,往后残丝养好伤势,还会再回来祸害村民。

    瘦高黑袍人握着腰间的黑骨鞭,跃跃欲试:“怎么样?要不咱们做个新交易。残丝归我们,今日我们就此退走,不再和二位为难。若是不肯答应,咱们就在这岩腔里面缠斗,拖到残丝彻底消失在地脉深处。”

    苏清鸢目光望向残丝遁走的那一处暗洞,洞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灰雾气息,那股气息正在飞快向地底深处消散。她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随即传音给秦凌天:“残丝已经重伤,本源受损,短时间之内没法再大肆吸食执念壮大自身。这三人蓄谋已久,一心要夺阴渊本源炼邪器,今日若是放任他们带着残丝离开,后患更大。残丝丢了,咱们还有机会循着气息慢慢搜寻;这三人若是拿到本源,炼出邪物,为祸会比一缕残丝还要可怕。”

    秦凌天心下一掂量,立刻明白了苏清鸢的意思。

    残丝只是没有灵智的阴孽,靠着本能躲藏、觅食;可这三个黑袍修士,是有心智、有算计的活人邪修。他们懂得谋划布局,拿到阴渊本源之后,能主动设下陷阱,抓捕凡人、修士来供养本源,滋生出来的灾祸,会凶狠百倍。

    “说得对。”秦凌天冷眼看向对面三名黑袍,“你们想捡现成的便宜,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命拿。”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灵力再起,周身白光暴涨,直接朝着三名黑袍修士迎面冲了上去!

    “既然不肯相让,那就动手!”领头黑袍人低喝一声,三人立刻散开,成品字形迎了上来,骨鞭、阴爪、邪符齐齐祭出,漆黑煞气铺天盖地,和秦凌天的灵光狠狠撞在一起。

    “嘭!”

    灵力与煞气碰撞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岩腔,岩壁碎石成片滚落,尘土漫天飞扬。苏清鸢没有跟着正面强攻,身形一晃,避开交战中心,悄然绕向那一处暗洞洞口,指尖飞快捏诀,打算重新刻画封脉符文,把这条通道再次封死。就算一时追不进去,至少也先把这条路锁上,延缓残丝逃窜的速度,留下追踪的线索。

    可那领头黑袍人早防着这一手,交手间隙余光瞥见苏清鸢动向,口中一声哨响。瘦高黑袍缠住秦凌天,剩下第三名黑袍修士抽身拦截苏清鸢,漆黑掌印裹挟腥臭煞气直拍而来,逼得苏清鸢不得不回身抵挡,刻画符文的动作被迫中断。

    一时间,巨大的地下岩腔之中,激战爆发。

    秦凌天一人硬扛瘦高黑袍和领头黑袍两人夹击,莹白灵力在黑雾之中纵横穿梭,印诀一掌接着一掌拍出,和对方的骨鞭、阴煞来回碰撞。骨鞭抽在灵光之上,发出刺耳的嘶鸣,鞭梢之上带着腐蚀灵力的阴毒,不敢硬接。

    “没想到你修为这么硬!”领头黑袍一边交手,心中暗暗吃惊。他们原本预估,秦凌天二人经过和残丝一番苦战,灵力必有损耗,战力会下滑不少,可真打起来才发现,对方依旧从容沉稳,攻防有度,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秦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们躲在暗处看了半天,只看见我重创残丝,却没算到,我根本没有全力出手。对付一头只会本能反扑的残丝,犯不上耗尽家底。”

    方才镇压残丝,他留了余力,就是防备暗处藏着别的埋伏,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另一边,苏清鸢和第三名黑袍修士交手,她招式轻灵,符文层出不穷,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克制阴邪煞气,对方的阴掌很难近身。可这名邪修一身煞气厚重,缠斗起来不要命,死死缠住她,不让她靠近暗洞。

    而那条漆黑的暗洞深处,那一缕负伤的阴渊残丝,正借着地脉暗流,一刻不停地向着大山更深、更偏僻的地底缝隙钻去,灰雾气息一点点沉入岩层,慢慢变淡。

    它逃了。

    岩腔内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煞气和灵光交错轰鸣,可秦凌天和苏清鸢心里都清楚,眼下最棘手的局面已经形成。

    他们要先解决眼前这三个拦路夺丝的黑袍邪修,才有机会再循着微弱的残丝气息,进山追踪。只是残丝抢先一步遁入无边地脉,这一场追捕,怕是要比预想之中,麻烦得多。

    领头黑袍一边和秦凌天交手,兜帽之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得意。他不求今日打赢,只要拖住二人,给残丝争取足够远的遁逃时间,他们后面再单独循着气息追上残丝,照样可以将其收服。

    算盘打得叮当响,只是他没看见,秦凌天眼底那抹腹黑的笑意,藏在凌厉攻势之下,一闪而逝。

    想拖着他们,放残丝跑?

    哪有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