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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49章 归村藏囚,暗线牵缠

    天光顺着地裂谷的裂口斜斜泼进来,落在潮湿的岩面上,把一路拖上来的三道黑袍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谷口外山风呼呼地刮着,卷着松针与枯草碎末往人脸上扑。周秀莲率先踏出裂隙,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抬手搭在眉骨,往远处青槐村的方向望了一眼。

    日头已经偏西,橙红的霞光铺在连绵的山头上,层层叠叠的林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远远看去,村落安安静静,炊烟稀稀拉拉,瞧着和往日里没半点不一样。

    可只有从地底岩腔走出来的这几个人心里清楚,这片看着祥和的山野底下,藏着幽骨会的眼线,还有正在慢慢生出灵智的阴渊残丝。

    秦凌天押着三名被灵纹锁死经脉的邪修,缓步踏出谷口。

    莹白色的镇煞灵光化作细细的锁链,缠在三人四肢脖颈,只要他们稍微动一点歪心思,灵纹立刻就会灼烧邪脉,叫他们疼得钻心。三个黑袍人脸色惨白,一路被拖拽上来,浑身力气半点不剩,垂着头,连抬眼张望周遭环境的胆子都没有。领头那人偶尔抬一下眼皮,眼底还藏着一丝阴恻恻的不甘,只是被灵纹压制,半点小动作都不敢做。

    苏清鸢跟在后面,方才在地底耗空了符力,这会儿吹着山风,还有些气血发虚。她抬手拢了拢衣襟,目光扫过四周山林,神识缓缓铺开,细细探查周遭有没有埋伏的气息。

    “四周暂时没有别的邪修踪迹。”苏清鸢低声开口,“但幽骨会既然安排了这三个人潜伏在地底,说不准在外围山林里还放了望风的暗哨,咱们不能大摇大摆带着这三个人直接进村,太扎眼了。”

    这话正说到秦凌天心坎里。

    青槐村本就是普通凡人村落,里头大多是种地采药的乡亲,压根不知道修行、邪修、阴煞这些门道。要是就这么押着三个一身煞气、打扮诡异的黑袍人直接走进村子,免不了引来一堆村民围观,流言疯传是小事,万一幽骨会在外围真有暗哨盯着,一眼看见,消息转瞬就能送出去,后面的布局直接就暴露了。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谷口附近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西侧一处被老槐树遮蔽的天然石洞。那洞口藏在浓密的藤蔓后头,洞口不大,往里曲折幽深,是早年山民躲避暴雨、存放山货的地方,寻常很少有人过来。

    “那边有个隐洞,先把他们三个暂时安置在里面。”秦凌天抬下巴指了指那处石洞,“我再加一重禁制封洞,隔绝里面的煞气气息,旁人就算从附近路过,也察觉不到异样。等夜里夜深人静,村里人都睡熟了,咱们再悄悄过来,接着审问。”

    周秀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那个山洞。她常年在这一带山里转悠采货,这地方她来过好几次,清楚里面的格局,洞口藤蔓厚,隐蔽性极好,确实是个临时关押人的好去处。

    “那洞里头我熟,往里两丈有一块平整大石,正好能让他们靠着,就是地面潮,石头凉。”周秀莲把肩上的开山短镐换了个手,粗布袖子撸起来一截,小臂上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结实腱子肉,“就是一点,这地方偶尔会有进山掏獾子、捡菌子的山民误闯,禁止得做严实点。”

    “无妨。”秦凌天指尖灵光流转,“我布下的镇煞禁制,一来锁煞气不外泄,二来能掩洞口气机,寻常凡人靠近只会心里发闷,本能地不愿意往里走,不会贸然进去。就算是低阶邪修,不仔细探查,也很难看破。”

    几人不再多说,押着三个黑袍邪修,绕开显眼的山道,踩着厚厚的落叶,顺着槐树阴影,悄悄摸到石洞跟前。

    周秀莲上前,伸手扒开缠绕洞口的老藤。枯褐色的藤蔓盘根错节,上面还挂着干枯的豆荚,一拨动就哗啦啦响。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着腐叶味从洞里飘出来。

    秦凌天催动灵锁,推着三名邪修依次走进洞内。石洞不算深,向内拐了一个弯,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只有洞口漏进来一点点霞光。他抬手,指尖一道又一道清渊镇煞符纹飘出,沿着洞壁、洞顶、洞口一圈圈盘旋烙印,淡白色的灵光无声渗透进岩石缝隙,层层叠叠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罗网。

    符纹落定的一瞬间,整个石洞的气息瞬间和外面山林隔绝开来。

    洞内的邪修被灵光压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领头黑袍闷哼一声,咬牙抬眼看向秦凌天:“你打算把我们关在这里?幽骨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早晚要惹上大麻烦!”

    秦凌天垂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算计的笑:“我等的就是他们找上门。你们三个是饵,残丝也是饵,双线下钩,看看幽骨会到底能派多少货色过来。你安心待着,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等夜里,咱们慢慢聊。”

    他话音落下,又补了几道束缚灵纹,加固三人身上的锁链,断了他们自爆、以秘传信号传讯的路子。幽骨会这类邪道组织,大多有独门的血契传讯法子,若是不加提防,说不定这几人能暗中给同伙报信,这点疏漏,秦凌天不会犯。

    处置妥当,三人转身走出石洞,周秀莲伸手,又把那些藤蔓重新拉回来,严严实实遮住洞口,从外头看,和原先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三人才沿着山间小路,放缓脚步,朝着青槐村走去。

    一路上,周秀莲走在侧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开口:“方才在洞里,听你说拿他们当诱饵,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幽骨会这帮人,能藏这么多年,害死我娘,肯定狡猾得很,万一他们不上钩,反倒绕到村子里对普通乡亲下手,那可怎么办?”

    这是实在话,也是凡人最本能的顾虑。周秀莲不怕自己涉险,却不想连累一村无辜百姓。

    苏清鸢侧过头,轻声安抚:“你担心的这点,秦凌天已经想到了。等回到村里,我们会在村子四周的几个进出路口,悄悄布下简易预警符阵,没有多大杀伤力,但是只要有带着邪煞气息的人靠近,我们立刻就能收到感应。村子里的百姓没有修行底子,咱们不会把战火引到村落里。”

    秦凌天接过话头:“预警阵只是第一层防备。另外,我会分出一缕神识,持续盯住地底残丝里种下的那道灵印。残丝初生灵智,心思浅薄又满是怨毒,它急于摆脱我的印记,大概率会主动向外散出阴煞气息,引诱幽骨会的人来接应它。幽骨会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阴渊残丝本源,他们的重心在地裂谷那边,只要我们把控得当,不会轻易冲到村子里大肆作乱。”

    话虽这么说,秦凌天心里也没有百分百笃定。幽骨会既然经营此地多年,谁也说不准他们在附近山村有没有安插潜藏的眼线,甚至买通本地的村民做内应。这种藏在暗处的钉子,才是最难提防的。

    一路闲谈之间,几人已经走到青槐村村口。

    村口老槐树底下,正坐着几个闲来无事的老汉,手里攥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凑在一起唠庄稼收成。看见秦凌天、苏清鸢和周秀莲一同回来,几人抬眼打了个招呼。

    “小秦,苏姑娘,秀莲,这是进山去了?这天都快黑了,才回来。”一个黑脸老汉笑着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扫,没看出什么异样。

    周秀莲大大方方应了一声:“嗯,进山挖点药材,走得远了些,耽搁到现在。”她常年独来独往进山采药,村里人早就习惯,这么一说,老汉们一点不疑心。

    秦凌天和苏清鸢也跟着点头,随口附和两句,跟着周秀莲分开,各自往落脚的院子走。

    秦凌天和苏清鸢住的院落,是村里一处闲置的老土院,院墙不算高,院里种着几丛野菊,平日里安安静静,很少有人过来串门。推开院门,落闩关上,隔绝外面的人声,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进到屋内,苏清鸢寻了个木凳坐下,闭着眼调息,着手恢复之前耗空的符力。指尖捏着清心诀,一丝丝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汇入经脉,滋养她损耗过重的符道根基。

    秦凌天没有立刻打坐,他走到窗边,靠着窗框,神识一路延伸出去,一边连着石洞里面禁锢的三名邪修,一边遥遥扎根在地底地裂谷深处,牢牢锁定那一缕阴渊残丝的灵印。

    残丝那边的波动,一直断断续续。

    初生的灵智,懵懂、狂暴,夹杂着滔天的旧怨,像一个刚刚睁眼、满心恨意的幼兽。它已经察觉到那道灵印扎根在自己本源之中,不断调动阴煞之力,一遍又一遍冲刷、啃噬那道印记,每一次冲击,都会传来一阵带着怨毒的意念波动。

    它还没有能力直接抹除灵印,但是它在尝试别的法子。

    秦凌天眉头微挑,眼底算计更浓。

    这东西不傻,知道硬冲很难挣脱印记,它在慢慢向外释放一缕极淡、极隐蔽的阴煞气息,顺着地脉缝隙,往四面八方渗出去。

    是在发信号。

    它想主动给幽骨会传递消息,告诉那些邪修,它还活着,就在地裂谷深处,而且它已经快要成型。

    “倒是会借力。”秦凌天低声自语。

    残丝想借幽骨会的手,除掉种下灵印的自己。而自己,又想借着残丝,钓出幽骨会更多的人手。两方互相利用,互相算计,局面一下子变得有意思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节奏很慢,三下轻敲,停顿片刻,再敲两下,是方才和他们一路回来的周秀莲约定好的暗号。

    秦凌天一挥手,院门木闩自行抬起,周秀莲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粗布包袱。

    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个杂粮面饼,一小罐腌菜,还有一个陶壶,装着温热的山泉水。

    “估摸着你们回来之后,没空生火做饭,我从家里拿了点吃食过来。”周秀莲把东西摆好,靠在桌边站着,没有立刻坐下,“方才我回自家草屋的时候,路上听见两个村民闲聊,说这两天,山外镇子上来了几个陌生的游方匠人,在周边几个村子打转,问东问西,打听地裂谷那边的旧事。”

    秦凌天神识一动:“游方匠人?”

    “看着打扮是凿石的石匠,背着凿子铁锤,说话口音不是咱们这边的。”周秀莲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话,“那两个村民说,那些石匠问,多年前谷底下是不是出过怪事,有没有人曾经进过地裂谷。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多半不是正经匠人。”

    幽骨会的人,已经开始以伪装身份,在周边村落打探消息了。

    这可比秦凌天预想的来得更快。原本以为,至少还要等关押在石洞的三个俘虏失联一段时间,幽骨会才会派人探查,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迅速,已经乔装混进附近村镇摸排线索。

    苏清鸢这时缓缓睁开双眼,调息暂时停下,脸色比进村的时候红润了少许。

    “伪装成石匠,倒是好说辞。地裂谷多岩石,石匠进山看石料、打听山谷情况,不容易引人怀疑。”苏清鸢轻声道,“这些人,应该是外围探哨,负责收集情报,不会轻易动手。但他们一旦查到蛛丝马迹,很快就会通知幽骨会的主力。”

    周秀莲攥了攥拳头:“要是他们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我娘当年的事,也会查到地裂谷的入口。要不要我再进山一趟,悄悄跟着,看看他们落脚在哪?我常年在山里钻,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秦凌天直接摇头,语气很稳,“对方既然是幽骨会派出来的探子,身上大概率带着辨煞、查探活人气息的手段。你是凡人,没有灵力遮掩自身气机,一旦被盯上,脱身很难。这件事不用你去冒险探查。”

    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夜里我分出一道虚影,跟着那几个石匠探子走一趟,摸清他们落脚的地方,看看他们一共有几个人,有没有后手。清鸢,你留在院子里,一边继续调息恢复符力,一边照看村子外围的预警阵,留意有没有煞气靠近。秀莲,你照常回自己住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露出异常,免得被探子盯上。”

    周秀莲虽然不甘心就这么等着,可也明白秦凌天说的是实话,自己一介凡人掺和进去,只会添乱,反倒成为别人拿捏的把柄。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若是夜里这边有动静,你敲三下院墙,我听见就过来。”

    说完,她没有久留,叮嘱两句,转身离开土院,轻轻带上院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鸢看向秦凌天:“夜里你要分出虚影追踪探子,还要兼顾石洞里面的囚徒,同时盯着残丝的灵印,一心多用,消耗不小。要不要我分出一道清心符帮你分担一部分神识压力?”

    “不必。”秦凌天摆了摆手,眼底笑意藏着腹黑,“多线牵制,才好看清楚幽骨会这张网到底铺得多大。正好借着这次探子上门,摸清楚他们在这一片区域的据点。只是有一点要提防,幽骨会说不定早就料到我们会跟踪探子,故意拿这些人当弃子,布下反埋伏,等着我们上钩。”

    他从来不会小看对手。邪道组织能存续这么久,靠的不只是狠辣,还有层出不穷的阴毒圈套。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西边霞光彻底褪去,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慢慢冒出来。青槐村里家家户户陆续熄灯,人声渐渐沉寂,只剩下远处山林里虫鸣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夜鸟低啼。

    秦凌天先起身,到院子四角,把提前备好的预警符埋入土中。四张不起眼的木符埋在院墙底下,微弱的清心灵光隐于泥土,悄无声息铺开一层警戒网,将整座小院笼罩在内。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屋内,盘膝坐于地上,闭目凝神。

    一缕淡淡的、和他本体气息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光,从他眉心飘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轻飘飘穿过院墙,朝着村子外通往山镇的小路飘去,循着周秀莲方才所说的方向,去搜寻那几名伪装成石匠的幽骨会探子。

    本体这边,三道神识分支各司其职。

    一道锁着石洞禁制,看管三名黑袍囚徒,只要里面有人试图异动,立刻就能察觉;一道遥遥沉入地底,死死盯住阴渊残丝那初生的灵智;剩下一道,留在院内,和苏清鸢一同看守村落外围的预警大阵。

    苏清鸢重新闭上眼,指尖流转清光,静心炼化灵气,恢复符力。

    时间缓缓流逝,山林里的夜风越来越凉。

    地底深处,阴渊残丝的躁动越来越频繁。

    它感知到外面有同宗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是幽骨会探子身上淡淡的邪煞味道。残丝那懵懂的灵智大喜过望,不再只是缓慢渗透气息,猛地放开一道更为浓烈的阴煞暗流,顺着岩层缝隙向外涌动,急切地想要和那些探子建立联系。

    这一股煞气波动骤然变强,瞬间撞在秦凌天的神识感知里。

    秦凌天双眼倏地睁开,眸光冷冽。

    “沉不住气了。”

    残丝急于求援,主动暴露自身位置。

    而在外头山道上追踪探子的那道灵光虚影,也在这时捕捉到了线索。

    小路旁的一处山神庙废墟里,亮着一点昏沉沉的黑色烛火,三道披着粗布石匠短褂的人影,正围在火堆旁边低声交谈,怀里藏着幽骨会独有的骨牌,骨牌上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阴邪黑气,正遥遥朝着地裂谷的方向呼应残丝散出来的煞气。

    不止三个。

    废墟阴影里,还坐着第四个人。那人没有穿石匠衣裳,一身灰袍,气息比谷口抓住的三个黑袍邪修要强上一截,指尖捻着一枚枯骨符,目光沉沉,望向青槐村的方向,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循着探子找过来。

    反埋伏,真的来了。

    秦凌天本体坐在屋内,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诱饵抛出去,鱼来了,渔网底下,还藏着鱼钩。

    幽骨会这一手,打的就是借探子引追踪之人现身,就地伏击。

    他没有惊动废墟里的灰袍修士,虚影静静隐在远处的树丛阴影之中,不动声色,默默记下山神庙这个据点,还有灰袍人的气息。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要等,等更多的人聚拢过来,等幽骨会的主力入局,再收网。

    只是,他没留意到,在青槐村后山更偏僻的密林深处,还有一道几乎淡到无法察觉的阴魂,贴着树梢飘荡,无声无息,远远盯着这座安静的村落,那双幽绿的眼瞳,牢牢锁定了周秀莲独居的那间小草屋。

    当年她母亲的旧怨,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幽骨会在这里埋藏的暗线,远比想象的更深。

    夜色之下,多方暗流交错缠绕,一张凶险的大网,在山野之间,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