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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52章 煞尽符沉,老魂窥秘

    裂谷里的阴风陡然炸响,黑雾如同浪潮一般从灰袍坛主身上席卷开来,腥冷的死气混着骨符独有的噬魂气息四下漫溢,岩壁上那些常年被阴煞浸润的黑石,一碰到这股黑雾,表层当即泛起灰白的朽痕,碎石簌簌往下掉。

    灰袍坛主此刻已经抛开了所有侥幸心思,眼底红得吓人。他心里透亮,今天这局面,压根没有退路。禁制封死了裂谷上下所有出口,传讯的路子也被秦凌天的镇煞灵纹掐断,西山洞里的三个同门已经没了声息,山神庙留守的弟子怕是也已经遭了毒手。

    他手里那枚枯骨符,是他压箱底的依仗,乃是用一头凝丹陨落邪修的指骨祭炼百年而成,平日里舍不得动用,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催发到极致。

    “并肩结煞阵!拼了!”

    灰袍坛主一声暴喝,枯瘦手掌飞速捏动一串晦涩诡谲的印诀。他身侧两名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左右分开,脚踏三角方位,三股阴煞气机瞬间勾连在一处,漆黑煞气盘旋缠绕,在半空拧成一头面目狰狞的骨首虚影,森森白骨外露,眼眶里跳动着两簇幽绿鬼火,张口就是一股带着腐臭的阴风直扑秦凌天面门。

    这是幽骨会底层坛主最常用的合击杀阵,三人心神相通,煞气合一,威力比单独出手要强上数倍。之前他们一路谋划,满脑子都是夺取阴渊残丝,根本没打算硬拼,如今被逼到绝境,一上来就是杀招,半点不留余地。

    秦凌天静静立在黑潭边上,脚下纹丝不动,看着迎面扑来的骨首虚影,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见半分慌张。

    在旁人眼里凶威滔天的煞阵,在他神识感知里,破绽清清楚楚摆在明面上。三人仓促结阵,心神已经被接连而来的变故打乱,恐惧压在心底,气机衔接之处处处滞涩,看着声势吓人,实则外强中干。

    “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在我跟前舞刀弄枪?”

    秦凌天轻笑一声,抬手随意往前一拂。

    没有震天动地的灵光轰鸣,只有一层温润厚重的淡金光晕自他掌心铺开,如同平静湖面漾开的涟漪,不急不缓撞上呼啸而来的骨首煞影。

    “嗡——”

    金光与黑雾相撞的刹那,刺耳的尖啸猛地炸开。那一头凝聚三人煞气的骨首虚影,撞上镇煞灵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泼上滚油,表层的白骨虚影寸寸消融,幽绿鬼火噼里啪啦一阵乱颤,转眼就黯淡下去。

    “怎么可能!”灰袍坛主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他这骨煞合击阵,寻常筑基修士撞上,轻则灵力被吞,重则神魂受创,怎么会被对方随手一挥就压得快要溃散?

    “稳住气机!不要散!”灰袍坛主咬牙嘶吼,拼命往阵中灌注自身灵力,枯骨符黑光狂闪,源源不断输出噬魂煞气,想要强行稳住快要崩解的煞影。旁边两名弟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死死咬着牙催动邪功,经脉一阵阵刺痛,可不敢有半分退缩。

    秦凌天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没打算拖拖拉拉跟他们耗着。这三个邪修手上沾的人命不少,从他们方才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就能知晓,这些年在附近山野村落暗中掳掠凡人,炼骨养煞,手上血债累累,留着也是祸患。

    “既然不肯乖乖束手,那就不必留手了。”

    话音落下,秦凌天神识一动,先前布在裂谷岩壁上的金色禁制纹路瞬间分流,一道道细长的金色灵丝从岩壁上弹射而出,如同无数灵动的金蛇,绕开溃散的骨首虚影,精准缠向阵中三人。

    “不好!”矮壮弟子看得头皮发麻,慌忙运转煞气想要格挡。

    可这些镇煞灵丝专克阴邪灵力,他们的煞气撞上去,直接被灵丝吸附吞噬,根本挡不住。

    金丝转瞬缠上三人四肢、腰腹,狠狠收紧。

    “啊!”

    尖脸弟子最先中招,灵丝勒进他的皮肉,镇煞之力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面钻,他修炼多年的邪功灵力如同沸水浇雪一般快速消融,浑身剧痛,力道瞬间卸去大半,结阵的气机第一个断掉。

    三角煞阵少了一角,平衡当场崩塌。

    盘旋半空的骨首虚影失去灵力支撑,轰然炸开,漫天黑雾四散纷飞,再也聚不起来。

    灰袍坛主又惊又怒,心头一沉,知道不能再守着合击阵,猛地将全部力量灌注到枯骨符上。骨符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一股精纯狂暴的噬魂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芒,直奔秦凌天眉心刺去,这是骨符最后的本命杀招,一击用尽,骨符便会彻底废掉。

    “临死还想咬一口?”

    秦凌天眉梢一挑,不闪不避,指尖并起,凌空一点。

    一点金光破空而出,精准撞上那道黑芒。

    “嘭!”

    一声闷响,黑芒直接崩碎,枯骨符剧烈震颤,表面密密麻麻的骨纹飞速开裂,“咔嚓”几声脆响,在灰袍坛主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直接碎裂成无数细小骨渣,从他掌心散落,掉落在湿漉漉的黑泥之中。

    压箱底的底牌,没了。

    灰袍坛主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一股绝望从心底冒出来。他抬头看向秦凌天,声音沙哑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片山野乃是幽骨会划定的猎场,你非要插手,就不怕幽骨会高层找上门来,给你招来灭顶大祸?”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想拿幽骨会的名头施压,试图逼秦凌天投鼠忌器。

    秦凌天闻言,忍不住笑出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腹黑的凉薄:“幽骨会?一群躲在暗处残害凡人、靠阴邪功法苟活的鼠辈罢了,别说你们这一支外围坛口,就算你们宗主亲自过来,今日该清算的账,照样清算。”

    “至于报仇?”他微微歪头,“前提是,你们有机会把消息传回去。”

    灰袍坛主脸色唰地惨白,他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活着离开。

    他还想再说什么,秦凌天不想再听他废话,神念再催,缠绕三人的金色灵丝光芒暴涨。

    凄厉的惨叫接连在裂谷之中响起。镇煞灵纹一点点剥离他们体内的邪煞本源,废掉多年苦修的邪功,却没有立刻取走性命。秦凌天留着他们一口气,还有话要问。

    “先别急着咽气,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秦凌天缓步走到灰袍坛主面前,垂眸看着他,“你们这一支坛口,在这片山野蛰伏多久了?除了后山那道老阴魂,还有没有别的隐藏暗线?当年周秀莲母亲失踪一事,你们知情多少?”

    灰袍坛主疼得浑身抽搐,牙关紧咬,眼底满是狠戾,死死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邪修大多心性硬悍,早做好了被擒之后守口如瓶的准备,知道说得多死得更快。

    秦凌天也不意外,这类邪修骨头硬,硬逼未必有用。他淡淡开口:“不肯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慢慢问。”

    他抬手打出一道锁魂印,轻轻落在灰袍坛主眉心,不伤及神魂根基,却能慢慢梳理他记忆里的讯息。做完之后,灵丝一卷,将失去反抗之力的三人吊在岩壁一侧,暂时禁锢,留待后续细细审问。

    解决完这三名主力,秦凌天转头看向黑潭。

    潭水依旧漆黑翻滚,那道阴渊残丝缩在潭底,灵智波动怯生生的,带着浓浓的惶恐。方才它亲眼看着秦凌天摧枯拉朽一般击溃煞阵,生擒灰袍坛主三人,先前那点想要渔翁得利的小心思,此刻早就吓得烟消云散。

    它再聪明,终究只是初生灵智,见识过这般碾压式的实力差距,哪里还敢再起异心。

    【不敢算计了。】一道微弱的灵念传到秦凌天识海里面,带着讨好,【我安分,不捣乱。】

    “现在知道安分了?”秦凌天似笑非笑,神念沉入潭底,重新稳固扎根在残丝本源上的灵印,“方才想着借刀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你的本源扎根此地地脉,我若是收回灵印,不用旁人动手,地脉镇力就能慢慢磨掉你的灵智,打回一团没有意识的阴煞。”

    残丝灵体轻轻震颤,连忙传递念头,表示再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秦凌天没有为难它,只是重新定下约束:“安心待在地脉之中,替我监察这片山野地底的阴煞异动,但凡有陌生邪道气息渗透,第一时间传讯给我。好好做事,我便保你灵智长存,慢慢演化;若是再敢耍花样,绝不轻饶。”

    【记住了。】残丝乖乖应下,缩在潭底,收敛所有阴煞气息,安安静静蛰伏回去。

    裂谷之内,暂时归于平静。

    秦凌天抬眼,神识越过层层山林,落向山神庙废墟方向。

    苏清鸢那边早就已经稳住局面。

    那名留守布阵的幽骨会弟子被青色符光牢牢捆缚,灵力经脉尽数封死,瘫倒在断神像旁边,脸色灰败,不停挣扎,却半分都动弹不得。地底的骨煞阵失去主持,煞气缓缓沉寂,那些埋在土层下的骨针、骸骨碎屑,失去灵光滋养,重新变回一堆死气沉沉的骨头碎片,再也掀不起杀局。

    苏清鸢立在废墟断墙之上,素衣被夜风拂动,眸光望向裂谷方向,感知到那边厮杀落幕,心底微松。她没有立刻动身过去汇合,依旧分出一缕心神,牢牢锁定后山树梢那道幽绿阴魂。

    这老东西,才是今天这场局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位。

    从裂谷开战,到灰袍坛主三人落败被擒,这道阴魂自始至终悬在茂密树冠之间,形体半隐在枝叶阴影里,没有往前靠近半步,也没有转身逃离,就静静隔着遥远距离,观望裂谷里面发生的一切。

    幽绿的魂火在它模糊的魂体之中忽明忽暗,似乎在权衡利弊。

    它亲眼看着幽骨会一行人全军覆没,看着初生阴渊残丝被重新镇压,看清了秦凌天的手段有多恐怖。

    可它依旧没有走。

    苏清鸢眉头微蹙,低声自语:“明知势头不对,还不肯退走,到底是在执着什么?”

    她指尖捻着一枚寻秘符,符纸微微发烫,隐约指向周秀莲小草屋下方的土层。

    答案,恐怕就在周秀莲家底下。

    苏清鸢心念一动,一道传音送入秦凌天识海:“后山老阴魂还在原地没动,目标大概率是秀莲住处下方,地底藏着东西,它不肯放弃。”

    秦凌天收到讯息,眸光一沉。

    有意思。

    幽骨会这批人,图的是阴渊残丝本源;残丝想借混战脱身蜕变;而这道蛰伏数十年的古老阴魂,所求之物,和他们全都不一样。它守在这里这么多年,盯着周秀莲,目的就是草屋之下封存的秘物。

    秦凌天不再耽搁,灵丝捆着三名俘虏,身形一晃,顺着裂谷岩壁腾空而起,悄无声息朝着青槐村后山方向掠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山林树影重重叠叠。

    他的神识铺开,一边留意前方树梢上那道阴魂,一边顺着苏清鸢给出的指引,渗透进周秀莲小草屋下方的土层深处。

    土层之下,层层夯实的泥土之间,有一层古老的禁制隔开了地脉。禁制纹路古朴陈旧,绝非幽骨会当下的功法体系,是久远岁月之前留下的封印,封印之内,隐隐透出一股和阴渊残丝同源、却又更加厚重苍茫的气息。

    秦凌天心头一动。

    原来如此。

    阴渊残丝只是溢散出来的一缕余绪,真正被封印在这片地脉深处的,是阴渊本源遗留的一处秘藏。当年布置封印之人,怕秘藏力量外泄,便定下血脉锁钥,周秀莲身上流淌的血脉,正是开启这道封印的钥匙。

    这就是老阴魂隐忍数十年,一直盯着周秀莲的缘由。

    它不是想要害她性命,是等着时机成熟,借她血脉开启封印,夺取秘藏。之前幽骨会众人争夺残丝,在它眼里,不过是序幕。只要秘藏到手,区区一缕残丝,它根本看不上。

    树梢之上,那道幽绿阴魂似乎察觉到秦凌天的神识已经探到地底封印,飘忽的魂体猛地一颤,幽绿魂火骤然暴涨。

    它知道,自己藏了几十年的秘密,暴露了。

    安静的后山之中,阴冷的魂音缓缓飘出,沙哑古老,像是穿过漫长岁月从地底传来:

    “后生,得饶人处且饶人。那秘藏与你无关,不如退开,我只取属于我的东西,绝不惊扰村落凡人。”

    秦凌天落在一棵巨树的枝桠上,和它遥遥相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属于你的东西?埋在地脉封印之中,什么时候成你的私物了?”

    老阴魂魂体翻涌,阴寒气息一点点释放出来,整片树梢附近的温度骤然下降,树叶上凝出一层薄薄白霜。

    “当年封印,是我亲手布下!秘藏,本就是我寄存于此!”

    此言一出,秦凌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怪不得它能精准知晓封印位置、知晓血脉钥匙的秘密,原来当年布置封印的人,居然就是它自己。

    局面再起波澜。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蛰伏窥伺的拾棋者,谁能想到,这老阴魂,才是当年一切布局的源头。

    苏清鸢身形一动,从山神庙废墟掠回村子,落在周秀莲的草屋旁边,掌心符纸备好,凝神戒备,防止老阴魂狗急跳墙,对屋内一无所知的周秀莲下手。

    秦凌天望着对面那团幽绿魂火,缓缓开口:

    “既然是你亲手封印,那正好,咱们好好唠唠几十年前的旧事。周秀莲的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山林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尘封数十年的旧事,随着老阴魂开口,终于要掀开一角掩盖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