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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54章 幽骨传讯,劫后重逢

    后山土层之下,暗绿色的禁制纹路如同沉睡多年的蛇蟒,顺着地脉脉络缓缓苏醒。

    墨渊那团幽绿魂火悬在土层上方,魂体微微震颤,一缕缕阴柔却不狂暴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探入夹层禁制的节点。它心里清楚,这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旦力道失了分寸,惊动地底深处封存的阴渊秘藏,那外泄的煞气会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荡开万里涟漪,幽骨会总坛那边的高手,顷刻就能循着气息定位过来。

    “夹层禁制是当年秀莲母亲亲手烙印,和她神魂同源,我只能引动门户,不能强行撕扯。”墨渊沙哑的魂音压得极低,只送到秦凌天耳中,“若是硬扯,她困了几十年的神魂本就虚弱,直接就会散在黑暗里,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秦凌天颔首,指尖铺开的淡金色镇煞灵光稳稳不动,织成一张细密柔和的光网,牢牢封死夹层向外的通道。金光不伤人,专门用来隔绝地脉波动,把夹层里溢散出来的阴渊气息尽数兜住,一丝都不让往外飘。

    “我盯着,你尽管引动纹路,但凡有煞气往外窜,灵光直接锁死出口。”

    苏清鸢立在草屋门前,素衣随风轻晃,周身三道镇邪符悬浮在身侧,符纸之上朱红纹路隐隐发亮。她布下的隔音灵罩稳稳扣住整间茅草屋,屋里的周秀莲还睡得安稳,眉头轻轻蹙着,大概是梦里还在惦记失踪多年的娘亲,对外边地底翻涌的禁制力量一无所知。

    她神识铺开,一边留意墨渊的魂火变化,一边望向群山深处那片死寂的幽谷。方才秦凌天已经把那枚传讯骨牌异动的消息告诉了她,两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眼下救人是头等大事,可谁都明白,幽骨会总坛那边已经收到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循着线索赶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墨渊魂火缓缓下沉,一道道细碎的绿光顺着泥土缝隙钻进去,落在夹层禁制那些浅淡、几乎快要磨灭的刻痕上。那些纹路是数十年前,周秀莲母亲以自身神魂为墨刻下的,岁月消磨,大半都已经黯淡无光,此刻被同源的阴渊力量轻轻唤醒,一点一点亮起朦胧的绿光。

    地底夹层,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

    没有天光,没有风声,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源源不断、温和却磨人的禁制之力,裹着那道柔弱神魂。

    周母的神魂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黑暗之中,一晃几十年。

    当年她下定决心踏入夹层的时候,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把自己的血脉气息藏起来,骗过幽骨会的老一辈坛主,保住年幼的女儿,守住地底的秘藏。她早就做好了永远困在这里的打算,从没想过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日复一日,黑暗蚕食着神魂,很多往事都慢慢模糊了,唯独女儿周秀莲小时候的模样,牢牢刻在神魂深处。小小的丫头,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拽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喊娘亲。

    无数个孤寂无边的日夜,全靠着这一点念想撑着,神魂才没有彻底溃散。

    当墨渊引动的禁制微光落在她神魂之上的时候,她先是一怔,涣散的神魂猛地轻轻一颤。

    熟悉的封印气息,是当年她亲手定下的开启暗号。

    不是幽骨会的邪煞,不是外人强行破禁,是约定好的接引。

    沉寂数十年的神魂,缓缓舒展开来,微弱的神魂之光慢慢亮起,如同暗夜里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小心翼翼顺着亮起的纹路,朝着夹层出口慢慢飘来。

    “来了。”秦凌天低声开口,目光落在土层下方,金色光网微微向内收拢,做好承接的准备。

    墨渊的魂火稳了稳,不敢加大力量,只是维持着纹路的通路,低声提醒:“她神魂损耗极重,经不起强光冲击,你的镇煞灵光收着力道,只用来隔绝气息,别灼伤她。”

    “我晓得。”

    淡金色的灵光柔和下来,褪去了斩邪镇煞的锋芒,化作一层温软的光膜,轻轻托住那道从黑暗里飘出来的淡白色神魂。

    周母的神魂形态朦胧单薄,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温婉女子的模样,眉眼之间,和周秀莲有着七分相似。神魂之上缠着一层淡淡的阴渊印记,那是几十年困在夹层里,被地脉煞气浸染留下的痕迹,好在有禁制护住根基,没有堕成阴魂,依旧保有清醒的神智。

    她飘出夹层的那一刻,下意识四下张望,目光掠过墨渊那团幽绿魂火,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怅然。当年和墨渊定下约定的人,正是她。

    “墨渊前辈。”她的神魂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中残烛,“几十年了,辛苦你守在这里。”

    墨渊魂火微微晃动,像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你,护好秀莲,守好封印。今日机缘凑巧,才能把你接出来。”

    周母的目光很快转向秦凌天和苏清鸢,微微躬身,带着感激:“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是没有你们,我怕是要永远困在那片黑暗里,直到神魂自行消散。”

    “先别说谢,麻烦还在后头。”秦凌天目光凝重,“幽骨会已经收到这边小队失联的消息,总坛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此地不宜久留,你神魂虚弱,不能久在外面暴露,更不能被幽骨会修士捕捉到你的气息。”

    周母神魂轻轻一震,神色沉了下来:“幽骨会……他们还没有死心?”

    “这群人贪念根深蒂固,阴渊本源对他们诱惑太大,只要还有一丝线索,就不会罢休。”秦凌天顿了顿,看向草屋方向,“秀莲还在屋里睡着,你要不要先见见她?”

    一听见女儿的名字,周母神魂猛地一颤,那层单薄的神魂光膜都跟着晃动起来,压抑了几十年的思念一下子翻涌上来,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她望向茅草屋的方向,目光里满是急切,又带着忐忑。

    她想立刻冲进去看看女儿,可又有些害怕。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拽着她衣角的小丫头,早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这么多年,她没能陪在女儿身边,女儿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全都不知道。

    “我……我想看看她。”她声音发颤,“可我这副神魂模样,会不会吓到她?”

    苏清鸢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我可以施一道敛形灵术,让她看见你的人形虚影,看不见神魂的虚无模样。只是灵术维持不了太久,你的神魂本就亏空,见面之后,还得寻一处安稳之地,先稳住神魂根基,不然很快就会溃散。”

    “劳烦姑娘。”

    苏清鸢抬手,指尖一道清浅的白光飞出,轻轻裹住周母的神魂。白光流转,朦胧的神魂轮廓慢慢凝实,化作一个衣着朴素、眉眼温柔的妇人模样,看着和寻常凡人女子别无二致,只是身形依旧带着淡淡的通透感。

    灵罩悄无声息掀开一道缝隙,苏清鸢引着周母,缓步走进茅草屋。

    秦凌天和墨渊留在屋外,守在土层上方,继续维持夹层禁制的稳定,同时分出神识,不间断扫视群山四面八方,提防幽骨会的追兵突然杀到。

    墨渊魂火飘在一旁,低声道:“她神魂根基受损严重,寻常丹药对神魂收效甚微。若是想要稳住,需要吸纳纯净的月华灵气,或是温养神魂的天材地宝。这片后山的地脉阴气太杂,不适合她长期休养。”

    “这个我心里有数。”秦凌天淡淡应着,神识不断向外延伸,“等她们母女见过面,我们就得尽快转移。此地的封印动静虽然被灵光遮住,可幽骨会的高手感知敏锐,说不定循着残留的气息,就能锁定这片山谷。”

    屋内,油灯微弱的火光轻轻跳动。

    周秀莲侧躺在土炕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眼角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从小到大,村里的老人都说她娘亲是被山里的邪祟叼走了,这么多年,她夜里不知道多少次梦见娘亲,每次伸手去抓,梦境就碎得干干净净。

    周母站在炕边,看着熟睡的女儿,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伸出手,想要轻轻摸一摸女儿的脸颊,可指尖穿过灵术凝成的虚影,根本碰不到实体。隔着一层神魂和凡躯的鸿沟,咫尺距离,却像隔着数十年漫长光阴。

    “秀莲……我的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是血脉相连的感应,炕上的周秀莲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视线里,炕边站着一个温柔妇人,眉眼熟悉得让她心口猛地一抽。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那道身影,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娘?是你吗?娘?”

    “是我,是娘亲。”周母神魂微微颤抖,强忍着心绪激动,不敢大幅度催动力量,怕灵术直接崩散,“秀莲,娘回来了。”

    周秀莲猛地坐起身,想要扑过去,又怕一碰这人影就消失在眼前,只能僵在原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村里人都说你被邪祟抓走了,我年年都去后山找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是邪祟害我,是娘当年自己藏起来的。”周母慢慢跟她讲起当年旧事,声音轻柔,“当年幽骨会的坏人想要抓我,夺取地底的秘藏,一旦让他们得手,附近村子所有人都会遭殃。娘没办法,只能躲进封印夹层里,一困就是几十年。多亏了秦公子和苏姑娘,还有墨渊前辈,才把我救出来。”

    周秀莲一边听一边哭,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思念、惶恐,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之前心里一直藏着怨恨,恨山里的邪祟夺走娘亲,到现在才明白,娘亲不是抛弃她,是为了护住她,护住整个村子,独自扛下了无边黑暗。

    “娘,苦了你了。”周秀莲哽咽着,“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周母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可也藏着忧虑:“娘也想陪着你,只是我现在是神魂之身,根基虚弱,还有幽骨会的坏人在找我们,我们不能久留在这里。”

    母女二人在油灯下低声说着话,短短片刻,却像是把几十年没说的话,一股脑都想要说完。

    屋外,秦凌天的神识忽然一顿,眉头猛地一挑。

    “来了。”

    墨渊的魂火骤然绷紧,幽绿的光芒一阵剧烈闪烁,阴冷的气息瞬间提起,“多少人?修为如何?”

    “一共四道气息,速度极快,正朝着这片后山疾驰而来。为首那人气息深沉,比几十年前追杀周母的那名老坛主还要强上一截,应当是幽骨会总坛下来的长老。剩下三个,是他的随从,修为也不在之前那灰袍坛主之下。”秦凌天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的山林,“他们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苏清鸢刚好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话,神色立刻凝重起来:“秀莲母女刚重逢,周母神魂经不起大战波及,不能在这里交手。”

    “没错。”秦凌天快速盘算对策,“现在有两条路。其一,就地布下杀阵,在这里截杀这四人。但大战震荡,地脉封印必然会被牵动,地底秘藏的气息极易外泄,一旦引来更多幽骨会高手,咱们就彻底陷入被动。其二,咱们先行撤离,带着周秀莲母女换一处隐蔽之地,避开这波追兵。”

    墨渊沉默片刻,魂火闪烁:“我可以留下来,用自身魂体气息误导他们,把他们引向另一边的乱葬幽谷。只是我神魂本就被阴煞侵蚀,强行爆发力量引敌,很容易被煞念吞噬,一旦失控,我就会变成只知杀戮的凶魂。”

    这话一出,秦凌天看向他。

    墨渊是守封印之人,本心未失,可隐患一直都在。阴煞日复一日侵蚀神魂,每一次动用强力量,都是在和自身的煞念博弈。

    “不可。”苏清鸢开口,“你若是失控,地脉封印无人看管,才是最大的祸事。幽骨会这长老精明得很,单凭一缕阴魂气息,未必能把他骗过去,很容易被识破,反而顺着痕迹追上来。”

    秦凌天沉吟片刻,很快拿定主意:“咱们不走,也不在这里死战。墨渊,你退回封印节点,稳住地底纹路,不要暴露。我和清鸢出去,在他们进山的必经隘口拦上一拦,拖延时间。你在屋内护住周母神魂,稳住灵术,带着秀莲,等我们这边拖住对手,立刻从后山那条隐秘的山涧小路撤离。那条小路地脉杂乱,气息容易遮掩,不容易被追踪。”

    后山那条山涧,是当年周母探查地形的时候发现的,岔路繁多,乱石密布,灵气混杂,最适合隐匿行踪。

    “我明白。”墨渊沉声应下,“我会护住她们母女,尽量掩盖气息,只要你们能拖住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能脱离这片山谷的感应范围。”

    “一炷香,足够。”

    秦凌天抬手,掌心金光翻涌,一柄凝练出来的镇煞灵矛缓缓成型,矛身流转淡淡的金纹,对阴邪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苏清鸢指尖捏起数张高阶镇邪符,符纸在掌心轻轻震颤,蓄势待发。

    “小心,为首那长老修炼的是幽骨会的枯骨心经,肉身阴毒,骨刃锋利,寻常灵力很难直接破防。”墨渊提醒,“当年总坛的长老,个个手上都沾了无数修士和凡人的血,手段阴狠,不讲章法。”

    “晓得。”秦凌天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多了几分战意,“正好,这群人追上门,咱们就好好跟他们算算账。先是觊觎周家血脉,后又图谋阴渊秘藏,这笔账,早该清算。”

    西南方向的山林之间,阴风呼啸,四道黑影踩着树梢,飞速穿行,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响,隔着老远都隐约传了过来。为首那人身披宽大的黑骨长袍,头戴白骨冠,一双眼瞳是浑浊的灰黑色,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后山方向。

    “传讯骨牌在这里断了联系,那支外围坛口的人,尽数折在此地。”白骨长老声音沙哑,扫过身旁三名随从,“仔细搜寻,阴渊残丝的气息就在这里,周家血脉的味道也残留着,抓住持有血脉的女子,谁先拿到,重重有赏。若是遇到外人阻拦,一并斩杀,不留活口。”

    三名随从齐齐躬身,骨刀在腰间发出阴冷的嗡鸣。

    他们已经踏入后山的范围,距离茅草屋,越来越近。

    茅草屋内,周秀莲扶着母亲的虚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骨响,脸色发白。

    周母轻轻按住女儿的手,低声安抚,可神魂也跟着紧绷起来。

    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秦凌天与苏清鸢对视一眼,双双闪身,朝着进山隘口掠去,两道身影很快隐入密林之中,静静等候幽骨会长老一行自投罗网。

    墨渊的幽绿魂火悄悄落回土层节点,默默稳住地底封印,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神魂,留意屋内母女二人,做好随时动身撤离的准备。

    群山寂寂,阴风渐紧。

    重逢的暖意还没持续多久,杀机已然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