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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重生萌宝带空间炸翻全场 第570章 灰气藏幽,隧洞诡变

    隧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瘴雾,没有翻腾的沼浪,唯有冰冷黑水在身侧缓缓流淌,细碎的水声沿着岩壁来回反弹,听着像是有人跟在身后,轻轻吐息。秦念安走在最前头,银白罡气凝出一点微光,悬在身前丈许,亮度压到最低,仅仅勉强照清身前蜿蜒的洞道,绝不向外散逸半分,生怕灵光飘出去,惊动上头打得天翻地覆的两头凶煞。

    体表那层罡气密膜死死裹住全身,隔开沼水里无处不在的微弱毒煞。黑水滑腻,沾在护膜上,滋滋冒出几缕淡灰烟气,转瞬便被罡劲消弭干净。这条隧洞比预想之中还要逼仄,不少地段只容一人侧身挪过去,洞壁上长满滑溜溜的黑苔,一碰就往下淌带着腥气的浊水,踩不稳便容易撞在岩壁上,激起一圈扩散的水纹。

    “都贴着内侧石壁走,脚底下慢些,别蹬起大水花。”秦念安压低声音,气息压得极轻,“这水道连通整片阴沼地底,暗流岔口不少,一旦走散,想再汇合就难了。”

    紧随其后的是苏清鸢,淡青色敛息灵光铺开,如同一张无形薄纱,把五人生机牢牢捂住。她一路走,一路以指尖灵光轻轻拂过洞壁,把众人蹭留在黑石、苔衣上的气息一点点抹除,心思细得不能再细。方才头顶那一场双煞死斗依旧轰鸣不绝,轰隆巨响隔着厚厚的岩层传下来,闷闷的,像是遥远天边滚动的闷雷,每一次碰撞,整条隧洞都会跟着微微震颤,顶上碎石簌簌往下掉,混着泥水砸进水流里。

    周母神念外放,可到了这深埋地底的水道,神魂探查的范围被死死压缩。上方两股至凶煞力搅成一团,漫天煞息纷乱如麻,把地底诸多细微气机搅得一团糟,想要分辨前路藏着什么东西,难如登天。她眉头一直锁着,神念来回扫荡隧洞前后,一刻不敢松懈。

    “上头打得真狠。”周秀莲跟在后面,双手依旧按在胸口符箓上,不敢放松,“也不知道谁能赢,不管哪个活下来,回头发现咱们没影了,指定要疯。”

    墨渊悬浮在水流上方,魂火敛成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芒,声音幽幽飘来:“古煞底蕴太厚,本源煞气压得住沼脉,煞母靠着燃烧沼脉本源才能勉强僵持,这股劲儿撑不长。等它本源烧尽,便是溃败之时。到那时候,两头凶物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搜寻猎物。咱们能多往前遁出一程,活命的把握就多一分。”

    一行人顺着水道稳步向前,一路避开横亘在洞中的落石与暗流漩涡,就这么走了约莫半炷香。

    头顶传来的厮杀巨响渐渐微弱。

    岩层层层阻隔,双煞碰撞的轰鸣越来越远,只剩下潺潺流水,还有洞壁水滴坠落的轻响。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可这份安静非但不让人心安,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念安脚步微微一顿。

    她鼻尖微动,罡光往前又推出去数尺,目光牢牢盯在前方流淌的水流之中。

    方才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灰气,又来了。

    先前只是一闪而逝,她还以为只是沼底沉积多年的陈年毒煞,可这会儿,一缕缕纤细如发丝的灰雾顺着水流慢悠悠漂过来,不像是寻常毒瘴,不沾身,不蚀罡气,安安静静顺着暗流游动,悄无声息擦着众人护体光膜滑过,朝着隧洞深处飘去。

    那灰气不带灼痛,没有腥腐,唯独裹着一股深入神魂的死寂,仿佛一切生机靠近,都会被它慢慢抽干。

    “不对劲。”秦念安声音放得更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你们看水里。”

    后面几人立刻止步,凝神望向流动的黑水。

    借着那一点微弱罡光,所有人都看见了。一缕缕稀薄的灰气如同水中幽灵,顺着暗流连绵不绝,从隧洞深处往外飘,在幽暗水道里若隐若现。苏清鸢指尖捻起一道细弱灵光,轻轻探过去,灵光触碰到灰气的一瞬,没有爆炸,没有腐蚀,就那样悄无声息黯淡下去,直接消融,连一点波动都没能激起。

    “不是沼毒,也不是煞母的煞力。”苏清鸢脸色沉了下来,“这东西……不侵肉身,专吞灵光道韵。寻常护罩挡得住毒、挡得住煞,可若是被它缠上神魂,麻烦就大了。”

    周母全力催动神魂,向着灰气来处探去,仅仅一瞬,她便闷哼一声,神魂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急忙收回神念,脸色发白:“好阴的东西!里面藏着一股寂灭道意,这片阴沼底下,居然还埋着这种货色。煞母盘踞万古,怕是都未必清楚地底藏着这等隐患。”

    墨渊那一点暗弱魂火猛地跳了一下,明显生出忌惮:“若是古煞或者煞母察觉到这股气机,怕是都要忌惮三分。这灰气不属于这片沼泽,像是从更深的地底缝隙渗出来的。”

    周秀莲悄悄摸出一张镇煞符,可犹豫片刻,终究没有祭出。符箓一旦点燃,灵光爆发,必然会把这隧洞里潜藏的东西惊动,眼下他们还不清楚灰气背后到底是什么,贸然出手,无异于自曝行踪。

    “咱们现在怎么办?掉头往回走?”周秀莲低声问道,“原路返回,上头那两头凶物还在死斗,等它们分出胜负,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继续往前,前面源源不断往外冒这种灰气,鬼知道深处等着咱们的是什么。”

    秦念安沉默片刻,目光在来路与前路之间来回权衡。

    回头,等于重新撞回双煞的战场范围。一旦煞母落败,上古古煞清扫沼面,顺着礁石往下搜寻水道,他们根本无处躲藏。而往前,虽然灰气诡异凶险,至少暂时没有东西直接发起攻击,还有机会寻到这条隧洞真正的出口。

    “不能回头。”秦念安缓缓开口,“来路已经不安全。这灰气只是顺着水流漂出,没有主动追猎咱们,只要咱们不去刻意触动它,暂时不会发难。咱们放慢速度,贴着水道边缘走,避开灰气最密集的水流主线。”

    打定主意,众人再度启程,更加小心。

    水流正中是灰气涌来的主干道,丝丝缕缕的灰雾源源不断自深处涌出。一行人紧紧贴在水道两侧岩壁,踩着水流死角向前挪动,尽量不去触碰那些飘游的灰丝。可隧洞越往深处,灰气便越发浓郁,原本纤细如发丝的灰丝,渐渐汇聚成薄薄一层灰雾,漂浮在水面之上,把整片水道笼罩起来。

    周遭的生机气息,一点点被压制。

    连众人运转道力都变得滞涩,经脉之中流转的力量,仿佛被一层无形寒冰裹住,运转起来迟缓不少。秦念安体内那道之前被古煞煞气留下的旧伤,在这股寂灭气息的浸润之下,隐隐开始作痛,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经脉慢慢往心口爬。她咬紧牙关,罡气再提一层,牢牢守住自身气血,不让寂灭灰气侵入经脉。

    又往前走出一段,隧洞陡然拓宽。

    原本狭窄逼仄的水道,在此处豁然敞开,化作一座深埋地底的天然石室。石室顶部极高,隐在黑暗之中望不见尽头,四面八方分出好几条岔道,黑水从不同岔口涌出,在石室正中汇聚,再顺着他们来时这条水道向外流淌。而石室正中,矗立着一块巨大、残缺的黑色碑石,大半埋在水底,只有上半截探出水面,无数灰气,正是从碑石表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之中不断渗出来的。

    碑石表面刻着古老晦涩的纹路,不是秦念安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道文,笔画枯寂,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磨灭一切生机的味道。

    “就是这块东西在往外泄灰气。”墨渊的魂火飘过去,远远绕着残碑转了一圈,不敢靠得太近,“这不是天然生成的,是人为埋在这里的古物,被封印在沼底深处,不知沉了多少万古岁月。”

    周母凝神望去,神魂远远感应碑石,低声道:“碑下有一道锁,已经松动了。若是锁彻底崩开,里面封着的东西一旦出世,别说这片阴沼,就连外围的迷雾古林,怕是都要被这股寂灭气息吞掉。难怪煞母只敢盘踞在上层沼面,不敢深入地底,它是本能畏惧这块残碑。”

    周秀莲看得心里发毛,小声嘀咕:“好家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从两头凶物手里逃出来,转头撞进一处万古封印。咱们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苏清鸢抬手,淡青灵光远远扫过四周岔口,一一分辨暗流走向:“岔口一共五条,三条水流微弱,灰气极浓,走进去怕是会直接撞进封印深处;剩下两条水流湍急,灰气稀薄,有向外流通的迹象,应当是通往沼域之外的地下水脉。”

    就在苏清鸢清点岔道之时,地底石室里流淌的黑水忽然一滞。

    原本缓缓飘游的灰气猛地一顿,紧接着,所有灰丝调转方向,不再向外漂,齐齐朝着五人所在的方位缓缓聚拢过来。没有呼啸,没有轰鸣,可那股寂灭寒意瞬间浓烈数倍,残碑之上古老纹路,一点点亮起暗淡的灰光。

    残碑之下,传来一声极轻、极遥远的叹息。

    那声音不高,像是隔着万古虚空飘过来,直接响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绕着识海盘旋,勾动人心底最深的疲惫与绝望,让人只想放下一切,沉入黑水,永远不再挣扎。

    “它察觉到咱们了!”周母心头一紧,急忙催动神魂屏障护住众人识海,“这残碑本身就是一道警戒,有生人生机靠近,它便会唤醒封印之中的寂灭之力!”

    秦念安心头一凛,长刀悄然握在手中,银白罡气轰然蓄起,却没有贸然劈出。她清楚,眼前这东西和古煞、煞母完全不是一路,若是一刀下去激怒封印内的存在,一旦锁崩,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漫天寂灭灰气吞得干干净净,连神魂都留不下。

    “别动手!不要直接攻击残碑!”秦念安沉声喝道,目光快速落在两条灰气稀薄的岔道上,“走右边那条!水流最快,灰气最少,咱们立刻冲过去!不要停留!”

    话音未落,聚拢而来的灰气骤然加速,化作无数灰丝,如同柔韧长鞭,朝着众人席卷缠绕过来。凡是灰丝扫过之处,水面灵光尽数熄灭,连周遭流动的黑水,都变得凝滞沉重。

    苏清鸢立刻催动护罩,淡青色光幕挡在众人身前,灰丝撞上光罩,光幕表面迅速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黯淡之色,道力消耗速度陡然暴涨。

    “护罩撑不了太久!”苏清鸢气息微微急促。

    “走!”

    秦念安率先踏出一步,罡气在脚下爆发,身形如同银电,朝着右侧那条湍急岔口冲去。长刀横在身前,罡劲刀光轻抖,凡是靠近的灰丝,都被刀上凝练的罡气挑开,不让它们缠上身。其余四人紧随其后,不再顾及动静,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跟着冲进那条岔道。

    岔道之内水流湍急,推着身子向前疾驰,灰气依旧源源不断从后方追来,丝丝缕缕贴在水流表面紧追不舍。身后地底石室里,那道低沉寂灭的叹息还在不断回荡,残碑上的灰光,越来越亮。

    他们不知道这道封印里封着何等恐怖存在,也不知道这条湍急水脉最终会通向何方。

    头顶,双煞的厮杀已经渐渐平息,胜负已定,用不了多久,那头上古古煞便会回到沼心黑石礁,发现猎物凭空消失;身后,万古残碑被惊动,寂灭灰气顺着水道追杀而来;前路,幽暗水脉无尽延伸,不知道出口之外,又会等着怎样的凶险。

    一行人顺着奔涌暗流,在漆黑的地底水道之中拼命遁逃。

    刚刚躲开两头凶煞的围杀,转眼又惊动了沼底封存的寂灭古印。这一片阴沼,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处真正安全的落脚之地。

    黑水滔滔,灰气如梭,幽暗隧洞之中,新一轮亡命奔逃,已经拉开序幕。而远在迷雾古林深处,孤战不休的秦凌天,浩然金光,已经微弱到快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