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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与正 第176章 错过就是一辈子

    沈立恒回家的第三天,沈立恒父亲便拎着东西去了薛家。

    这一次,沈立恒父亲是正儿八经,去薛家提亲的。

    当然,这一切,沈立恒是不知道。

    等沈立恒知道的时候,薛家父女两人,已经上门了。

    也就是在那天,沈立恒见到了,他的娃娃亲未婚妻薛丽华。

    薛丽华比沈立恒大两岁,这就是薛家,一直催促沈家尽快结婚的原因。

    毕竟,在那个年代,薛丽华的岁数,已经是一个老姑娘的年纪。

    薛丽华并不是一个无知的女人,她在那个年代也上过私塾。

    沈立恒在父亲的逼迫下,他硬着头皮,去见了薛家父女两人。

    他仅仅看了薛丽华一眼,他就决定,他一定不能和薛丽华结婚。

    倒不是薛丽华,长得多难看,而是薛丽华的模样,让沈立恒没有任何感觉。

    薛丽华穿着一件灰色的大布衫,黑色裤子。

    她的头发编成了,一根长长的辫子,她脸上还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笑容。

    这代表着薛丽华,是一个有涵养的姑娘。

    最终,为了商量婚事,薛丽华父亲和薛丽华,留在了沈家吃饭。

    吃饭的间隙,沈立恒几次都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当他看到,父亲严厉的目光时,他顿时有些退缩了。

    最终,沈立恒思来想去,他决定,干脆来个一走了之,至于这个烂摊子,他已经不想管了。

    当晚,沈立恒便收拾了东西,他打算趁着天黑离开家。

    但沈立恒父亲,似乎早就看出了沈立恒的意图。

    当晚,他就把沈立恒房间的门锁了起来。

    听到锁门声的沈立恒,他顿时急了,他走到房门口问, “爸,你这是干什么呀?”

    “从今天开始,你就一直在家待着,一直待到丽华过门。”沈立恒父亲说完这句话,便打算离开。

    “爸,你就算把我锁起来,我也不会娶丽华的!”

    沈立恒有些懵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就算不娶丽华,丽华也要嫁过来的!你小子,喝了几年洋墨水,居然敢威胁老子!你放心,即便是没有你,也能做得了槽子糕!”

    沈立恒父亲彻底怒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儿子触碰了!

    他说完话,便离开了儿子的房门口。

    “爸——”沈立恒有些傻眼,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推了一下房门。

    但结果,自然是让沈立恒崩溃的,房门果然打不开了。

    他又试着推了一下窗子,但窗子也推不开。

    看样子,沈立恒父亲今天白天,就打算软禁沈立恒了。

    所以,他让人把窗户也钉上了。

    沈立恒父亲,气呼呼的回到了上屋。

    他眼里写满了愤怒,他生气的抽起了烟袋锅儿。

    “他爸,如果立恒,要是实在不愿意,这门亲事就算了吧,现在这个年月,也不兴过去那个老令了,实在不行,咱们去薛家说说,陪个不是就拉倒了!”

    “你说啥?”沈立恒父亲瞪大了眼睛,“我和你说,我一辈子说话算话,吐个唾沫,就是钉儿,你这不是,让我打脸吗!”

    “可……这婚姻大事儿,也不能逼着吧,现在是新社会……”沈立恒母亲看着丈夫的脸,她嘴里的话有些结结巴巴。

    “我不管啥社会,总归这门婚事结定了!再说了,小三子和薛家那门亲事,是他小时候就定的!”

    “可……如果,他就是不愿意,你也不能绑着他拜天地吧?”

    “那这一步就省了,我想薛家,也不会介意的,就让丽华先过门!过去,多少女人都是和大公鸡拜的天地!”

    沈立恒母亲叹了一口气,她没敢再说话,她那个年代的女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正所谓旧社会的女人,是在家从父,出嫁从父。

    她嫁给沈立恒父亲三十几年,她从没有话语权。

    就这样,薛丽华还是过了门。

    沈立恒父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薛丽华。

    沈立恒的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人,但唯独少了沈立恒。

    沈立恒的婚房,就是他现在住的这间屋子。

    结婚的三天前,沈立恒父亲让人,把结婚用的东西送了进来。

    沈立恒看着红色,绣着鸳鸯的被子,他陷入了恍惚中。

    仿佛,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结婚的当晚,薛丽华走进了沈立恒的房间。

    沈立恒一见到,薛丽华走进来。

    他第一个念头,那便是,他今晚就得离开家,他要去找他的阿卡莎。

    所以,沈立恒并不打算搭理薛丽华,他一直躺在炕上用被子蒙着头。

    薛丽华见到这样的沈立恒,她并没有生气,她而是自顾自的洗漱起来。

    洗漱过后,薛丽华便躺在了炕上,她钻进属于自己的被窝。

    深夜,万籁俱寂。

    沈立恒悄悄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他打算离开家。

    然而,就在这时,薛丽华的声音,在沈立恒背后响起, “你如果跑了,我就死在你们家!”

    沈立恒转过身,他看着黑暗中,薛丽华模糊的身影。

    几秒钟后,他苦笑着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也是念过书的人,你明知道,我们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心里有了别人!”

    “嗯,我知道,你心里有了别人,但我必须嫁给你!因为,我们两个的亲事早就定好了,你们家,丢不起那个人,我们家也是如此!你心里就算有别人,你也是我的丈夫!”

    “那……那我也得走!”沈立恒一狠心,他便打算离开。

    “你要是走,我就死给你看!”黑暗中的薛丽华,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剪刀,她对着自己的脖子。

    沈立恒看着薛丽华许久,他最终没有离开。

    他承认,他害怕了,他害怕薛丽华,真的一气之下死了。

    毕竟,薛丽华是无辜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着。

    一眨眼,时间过去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足够消磨一个人的耐心,还有所有的勇气。

    在这一年里,沈立恒一直没有和薛丽华,有过夫妻之事。

    沈立恒之所以这样做,那是他认为,这是他唯一能够,为阿卡莎做的事情。

    沈立恒在这一年里,他绝望过无数次。

    他此刻已经认为,他失去了,他的阿卡莎。

    这一年,沈立恒过的无比颓废。

    虽然他的父亲不管他了,他也恢复了自由,但他却一直没有出门工作。

    他每天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

    他几度认为,他的人生也走到了终点。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躺在沈立恒身旁的薛丽华犹豫许久。

    她突然开口, “你让我怀孕吧,让我有个孩子,这样我的人生也就完事了,等我怀孕了,我就给你自由!”

    沈立恒没有说话,但他承认,薛丽华的话,让他动心了。

    仿佛让薛丽华怀孕了,这成了让他能去,找阿卡莎的唯一希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俗套。

    薛丽华在和沈立恒,有了夫妻之事的三个月后,她被医生确诊怀孕。

    沈立恒在得知,薛丽华怀孕后,他便打算离开家,他得去找阿卡莎。

    薛丽华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沈立恒许久,她眼神变的复杂起来。

    她再次开口, “我才怀孕,你就走了,你这是不是说不过去了,你好歹,也等我肚子大起来吧?”

    沈立恒看着,薛丽华因为孕吐,折磨的消瘦的脸颊。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薛丽华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时间一晃儿,又过去了半年,薛丽华的肚子大了起来。

    按道理,沈立恒应该可以去找阿卡莎了。

    但当他看到大腹便便的薛丽华,他心中却有些不忍心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沈立恒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他一边为自己留在家里,没有去找阿卡莎而内疚。

    一边又觉得,他要是现在离开薛丽华,又太过于残忍了,

    毕竟,这个女人是为他生儿育女。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留,两个月后,薛丽华为沈立恒生下了儿子沈开山。

    当沈立恒看到儿子和他有些相似的脸颊,他再次不忍心离开了。

    就这样,时间在沈立恒的纠结中,又度过了一年。

    当沈立恒见到,儿子已经牙牙学语了。

    他狠了狠心,他离开了家。

    他回到了,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白桦林。

    到了异国他乡的沈立恒,他第一站,就去了当年他和阿卡莎的出租屋。

    在那里,沈立恒并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阿卡莎。

    他从房东的嘴里得知,阿卡莎在两年前,就离开了出租屋。

    沈立恒明白,阿卡莎应该是等自己等的绝望了,还有经济的压力!

    毕竟,对于没有工作的阿卡莎来说,城里的房租钱,也是一份不小的压力。

    而自己当年,留给阿卡莎的钱,仅仅只够她维持一年的房租钱而已。

    沈立恒想到了这里,他心痛的难以呼吸。

    他此刻无比的憎恶自己,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来找阿卡莎呢!

    当天,沈立恒便去了那片白桦林。

    当年他和阿卡莎,定情的小窝棚早就没了,只留下白桦林在风中摇曳着。

    渐渐的,泪水模糊了沈立恒的双眼。

    他眼前出现了,身穿格子长裙的阿卡莎,还有她那治愈的笑容。

    沈立恒彻底崩溃,他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的一瞥,他彻底愣住了……

    因为白桦林的左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墓碑。

    而墓碑上清晰的刻着一长串名字——阿加菲娅·谢尔盖耶夫娜·阿卡莎。

    这一刻,沈立恒仿佛被闪电劈中了一般,他有些头晕目眩。

    这个名字,沈立恒并不陌生。

    这是阿卡莎的全名,这是她娘家的姓氏。

    几分钟后,回过神的沈立恒,踉踉跄跄的朝着阿卡莎的墓碑走去。

    他擦了一下模糊的双眼,他看了一眼,阿卡莎去世的时间,就是在三个月前。

    就在这时,一名赶着羊,头发花白老妇人,走到沈立恒身后。

    她头上戴着粗布咖色头巾,她穿着藏蓝色的长裙,

    她看着沈立恒的东方面孔许久,她才忐忑不安的问, “你是沈?”

    沈立恒回过神,他疑惑的看着老妇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琼,阿卡莎是我埋在这里的,她这一年,一直住在我家里。”

    沈立恒看着老妇人,他靠近老妇人。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哀求着,“求……求您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好吗?”

    “好。”老妇人点点头, “她还给你,留下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