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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第463章 又没能练习

    来到了放学时间,爱音和灯从教室后门出来,两人下楼梯,出校门,沿银杏街往车站走。

    爱音步子比平时快,灯跟在旁边,走几步就慢下来——墙角一丛野草,电线杆底下一块石头,行道树间落下一片形状奇怪的叶子。

    她停半拍,看一眼,再小跑两步跟上来。

    “明天周五了。这周过得真快。”

    “嗯。发生了好多事。”

    爱音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腹上的茧比上周厚,按弦不太疼了。

    昨晚她对着立希发来的和弦谱啃到半夜,前奏和主歌算是背下来了,速度还是跟不上。

    她还以为今天的版本变化没有那么大……结果今天早上发来曲谱的时候,修改的程度还是足以震惊爱音了。

    “立希她今天上午发来的曲谱好复杂啊……真的是一晚上就做出来的啊。”爱音说。

    “立希很厉害。”灯说得很平。

    爱音点头。

    “我也不能输。”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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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世将课本一本一本放进通学包,拉链拉好。

    随后走到教室最后,伸手去够靠在桌腿边的贝斯琴包。

    她把琴包甩上肩,带子勒进外套,又回到位置挎上通学包。

    教室前门有人喊:“长崎同学——”

    素世抬头,吹奏部的同年级部员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素世把两个包放下,走过去。

    “怎么了?”

    “周六上午课结束之后,我们去商业街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之前不是说过的吗?要不要一起?”

    素世第一反应是摇头。

    “我那天可能——”

    她想起立希没订周末的训练。凛凛子说过周末 Ring 排满了,下周的预约也还没开始。

    “……可以。周六下课之后?”

    素世改了口,笑了一下。

    “对!校门口集合?”

    “好。到时候见。”

    部员挥手走了。素世站在原地,脸上还笑着,等对方拐过走廊,才把嘴角放下来。

    她回座位重新拿起琴包和通学包,出门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鞋跟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

    今天去 Ring,立希的曲子重写好了,大家要合一遍。

    乐奈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想到乐奈,素世嘴角动了动,根本没法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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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Ring。

    素世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她背着贝斯琴包穿过中庭,走到录音室通道前的前台。凛凛子正低头翻预约记录,笔在页面上勾画。

    素世在柜台前站定,把琴包往上提了。

    因为对于凛凛子小姐的不熟悉,所以素世开口时语气相当保守。

    “你好,我应该使用椎名这个名字预约的……”

    她以为凛凛子不太记得自己。

    毕竟来Ring的次数虽然不少,但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着立希她们来的,和凛凛子的交流不多。

    但凛凛子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就浮起了很自然的笑容:

    “素世,里面已经空出来了。可以直接进去了呢。”

    素世愣了一下。

    “谢谢。”

    她正要转身,凛凛子又说:“对了,乐奈说要加入你们乐队?”

    素世停下脚步,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她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乐奈加入……到底算什么。

    那个白头发、像野猫一样的家伙,在录音室弹了一段即兴,立希就说要重写。

    乐奈说了“我要玩乐队”,立希也对她说了要在今天来。

    可今天会来吗?明天呢?下周呢?素世不知道。

    “啊……好像是这样。”素世说,没把话说死。

    凛凛子没有注意到素世的窘迫,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样啊~那个乐奈居然……”

    “她以前从不加入乐队,就是混进别人的场子,随心所欲地弹。”

    “然后满足了,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之前就是这种感觉……”

    素世没接话,手指把贝斯琴包背带攥紧了一点。

    “野猫”就是野猫,没有所属,不受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这样的家伙,肯定不会在这里呆长久吧。

    素世朝凛凛子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

    “好~”

    素世穿过走廊推开录音室的门。

    空调在响,门一关,外面就听不见了。

    她把贝斯琴包靠墙放好,取出贝斯,背带套肩,手指在弦上试了几个音。

    在她之后到的是爱音和灯。

    爱音推门进来时吉他包还背着,额头一层薄汗。

    “还好赶上了。”

    爱音一边放下包,一边顺带着吐槽来路上遇到的情况。

    “路上那趟电车开得特别慢。”

    灯跟进来,放好通学包后就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就地盘腿坐下开始自由地写写画画。

    素世抬头:“爱音,谱子看过了?”

    “看过了。”爱音把吉他抱在怀里,表情有点复杂。

    “和弦勉勉强强,不过速度……还在练。”

    素世点了点头。

    而在两人短暂的交流过后,最后到来的,也就是踩点到来的……立希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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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希推开门的时候,手还攥着通学包背带。

    步子刚跨进录音室,站在谱架前抱着吉他的爱音就抬起了头。

    “立希!这谱子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跟昨天完全是两回事嘛。”

    立希没停步,通学包往鼓凳旁的架子上一搁,头也没回:“那就好好去练。”

    爱音张了张嘴,后半截吐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只能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那排密密麻麻的和弦标记,又抬起头,去看立希。

    立希在鼓凳上坐下,先没碰鼓棒,目光先扫过已经到场的爱音和素世,开口问的是正事。

    “新编曲,你们各自的部分掌握到哪一步了?”

    爱音把吉他往怀里拢了拢,老实交代。

    “有在努力啦。不过这个难度差距还是太大了吧,可是曲谱一换,我昨晚练的那版不就全白练了嘛。”

    站在爱音同侧的素世正把贝斯背带往肩上套,听见这话,很随意地接了一句:“我也有练哦。”

    立希从鼓凳上侧过身,对着爱音很直接地开口:“爱音你本来就该多练才对吧。”

    爱音撇了撇嘴,这回没再还嘴。

    素世把背带调好,指尖在琴弦上试了一个音,才抬眼看向立希:“我们现在就开练吗?”

    立希摇了摇头,目光偏朝门口的方向。

    “我要等野猫。新谱子里有她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先自己练熟。”

    素世和爱音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没办法。

    两人在支起的谱架上放上平板,点开立希早上发来的谱子,各自开练。

    素世垂着眼看和弦走向,手指在贝斯琴颈上慢慢游走,偶尔停下来在平板上勾一个记号。

    爱音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左手在指板上摸位置,右手拨片一下一下地扫,扫到不对的地方就停下来,从头再来。

    灯就只是鸭子坐在立希对面的录音室中间,绿色笔记本摊在木地板上,短铅笔夹在指间,偶尔写两笔,偶尔抬起眼,看看爱音,又看看素世。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录音室只剩下零碎的琴声,和空调出风口那阵低沉的嗡鸣。

    立希坐在鼓凳上,手里握着鼓棒,却没有敲。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17:12

    脸上的线条一点点绷紧,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井”字。

    “……那家伙,为什么还没来?”

    素世手里的贝斯停了一下,侧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明明说过要来的。”

    立希把手机往鼓凳上一搁,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再说话。

    录音室此刻的站位,已经彻底成了“四等一”的模样。

    素世和爱音面前都架着谱架,灯双手握着话筒,站在立希的正对面,麦克风线从她脚边绕过去。

    唯独缺了那个白色短发的身影,缺了那把本该响起来的吉他。

    素世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立希的脸色,先开了口:“先来练吧。”

    爱音从谱架后面探出头,问了一句:“是练早上传给我们的那份谱子吧?”

    她问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盯着立希看的——这份谱子里有一大段,是写给那个不在场的人的。

    她们现在练,到底算不算数,她心里没底。

    立希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鼓棒,指尖在鼓棒尾端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我要重新构想编曲。”

    说完,她从鼓凳上站起来,弯腰抄起搁在架子旁的通学包,往肩上一甩,转身朝门口走去。

    “诶?!”

    爱音的声音从谱架后面冒出来。

    租练习室是要花钱的,就这样走了,钱不就白花了?

    爱音家里倒不缺这点零花钱,可长久以来培养的健康消费观念让爱音不太能接受。

    还有本来就排得紧紧的练习时间,这一走又浪费掉一截。

    素世也站直了身体,贝斯还挂在肩上,对着立希的背影问了一句:“那练习怎么办?”

    立希一只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没有回头,面朝着录音室的门板开口。

    “……明天早上,会把新的发给你们。”

    然后门把按下,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又被门板重新隔断。

    脚步声沿着走廊快速远去,鞋底磕在地砖上的声响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录音室静下来。

    素世站在原地,贝斯背带还挂在肩上,手指搭在琴颈上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算不上不满,更像是某种需要时间消化的担忧。

    爱音依旧抱着吉他,低头看了一眼谱架上那份即将被宣告作废的曲谱,肩膀彻底塌陷,嘴里拖出一声带着无奈的、长长的叹气。

    “唉——”

    灯抱着话筒站在立希刚才坐过的位置对面,眼眸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又转回来,看向爱音和素世。

    鼓点没了,曲谱要重写,那个野猫也没来。

    但录音室已经租了,时间还在走。

    素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贝斯,又抬头看了看爱音。

    她本可以开口说“那我们先三个练”。

    没有鼓,没有完整的编曲,可贝斯、吉他和人声,三样凑在一起,也不是完全练不了。

    只要她愿意。

    可素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爱音——

    那个粉头发的女孩正低头翻着平板,嘴里小声念叨着和弦的名字,手指在琴颈上笨拙地找着位置。

    素世的手指在贝斯琴颈上轻轻收拢,指腹压进琴弦和品丝之间的缝隙。

    她不希望自己把越来越多的“情感”投在爱音身上。

    爱音是“组建这支乐队的人”,也是“要离开这支乐队的人”。

    Live之后,爱音会自己走。素世不需要动手,爱音会遵守承诺。

    但如果现在,在这个被放了鸽子、本该练不下去的下午,她主动说出“我们三个继续练”。

    那她就是在往这段注定要结束的关系里,再投一笔不该投的东西。

    投得越多,到那天就越难抽身。

    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保护爱音。

    素世把贝斯背带从肩上取下来,琴身靠墙立好,拉链拉上,然后转向爱音和灯。

    “那么没办法了呢,我们也解散吧。”

    爱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把吉他收进琴包,拉好拉链,站了起来。

    灯把话筒放回架子,笔记本放回到通学包,再将通学包抱在怀里,跟着站起来。

    三个人先后走出录音室,走廊的灯光明亮而均匀。

    经过前台时,凛凛子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素世走在最前面,爱音和灯跟在后面。

    走出Ring的正门,傍晚的风从街道尽头涌过来,裹着初夏那点温润。

    爱音站在台阶上,把琴包往肩上提了提,回头看了一眼Ring的招牌,又看了看素世和灯。

    “那……明天见?”

    “明天见。”素世微笑着应了一声。

    灯轻轻点了点头。

    爱音转身朝车站方向走去,素世在原地稍稍呆了一会,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还是迈开步子,往同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两人隔着半步,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并肩走了一小段路。

    到街角的分岔口,素世才放慢脚步,拐向另一侧。

    灯抱着笔记本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朝同一个方向并肩走出好远,又在岔路口分开。

    一个继续往车站走,一个转向了另一条街。

    今天的练习,无名乐队的又一次练习,又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