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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第472章 帮初音看房

    周日上午 08:20 初音被安排住下的公寓

    初音站在穿衣镜前,床上摊着三四件衣服。

    她拎起一件露肩的针织衫在身前比了比,又放下——太显眼了。

    那件设计感很强的私服,领口斜斜地剪开一个角,上次穿去录音室被真奈很是认真的询问过“初华今天这一身,是要去走秀吗”。

    为了和柒月一起,能从外表上稍稍表现出和柒月搭配的感觉,初音已经有在努力了。

    但……

    今天要去的是UR的管理事务所和团地,还是不要能让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比较好。

    一个偶像组合的成员,要是穿着这种衣服去看房,被哪个住户认出一句“诶,你不是Sumimi的……”。

    整件事就会变得非常麻烦,所以初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看房。

    这部分原因来自初音的主观考量,还有一部分就是……初音的品味并没有特别好。

    所以,她最终从衣柜最常拉开的那一格里,抽出了最普通的一套。

    黑色的基础款弯檐棒球帽,帽型软塌塌的,压在额前能把那张太容易被记住的脸遮掉一半。

    纯白色的正肩短袖t恤,没有印花,没有logo,洗到有点发软。

    浅卡其色的工装风A字中长裙,明线车缝,前侧两个插袋,走起路来裙摆在膝盖下面轻轻晃。

    脚上是纯白的短筒堆堆袜,和一双穿了快半年的黑色低帮帆布鞋。

    她把帽子扣上,伸手压了压帽檐。碎发从帽檐边漏出来几缕,落在眉毛上方。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周末出门办事的、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女孩。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UR物件详情页的那一页——中野区南台,ラグズ公寓501室。

    1LdK+ロフト,66.55㎡,租金十九万四千円。

    她翻了翻浏览记录,收藏夹里已经相对于之前来说空不少了。

    她收藏夹里只重点标记了这一套。

    不过另外还约了一套同团地的低价旧栋户型,打算顺路一起看完做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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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五分钟到九点,初音站在自己公寓楼的门口。

    脚步声从马路对面过来,不快不慢。

    她抬起眼。

    柒月站定在她面前。

    与初音预计的帅气搭配不太一样,柒月今天的衣着还算低调,外加上头上的鸭舌帽。

    粗略一看的话,确实与长期未在镜头前露脸的丰川柒月,不太一样。

    柒月看见初音,脚步稍稍加快,最后停在她一步之外。

    初音张了张嘴,先冒出来的不是本次出行的主题:房子。

    “今天天气不错。”

    语气是努力想显得从容的那种,尾音却紧了半拍,像一根没调准的弦。

    柒月“嗯”了一声,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她掌心里那点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看见“ロフト”两个字,看见“66.55㎡”,也看见那个在UR里算偏高的租金数字。

    “就是你说的那套带阁楼的?”

    “嗯,是目标的那套。”初音把手机按灭,又点亮,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同团地还有一套便宜的旧栋,我也约了,先去看那个对比一下。”

    “管理事务所离这里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我跟他们说好了九点半过去拿两套的钥匙。”

    柒月没有问为什么只重点盯这一套,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表示自己清楚。

    ——在这里租房不需要保证人。

    这一点,对现在的初音来说,可相当重要。

    不去依赖柒月或者是定治大人,算不算是自己成长的一部分呢。

    这件事柒月不需要点破。

    两个人并肩往车站反方向的那条坡路上走。

    走了大概四五十步,初音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前面那块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路牌上。

    “上次看房,是在下北泽和成城那边吧。”

    柒月侧过头看她。

    “那时候是找乐队的练习场地。”

    而初音的步子没停,声音平平的,像是在复述一段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旧笔记。

    “那时候看了好几套,最后定的是成城那栋别墅,带地下室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睫毛在帽檐的阴影里垂了垂,像在脑子里把那扇门又推开了一次。

    “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隔音做得很好。”

    “你当时说,是因为要放乐队的器材,隔音是硬条件。”

    “嗯。”柒月点头,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有机会的话,之后想要去看一下吗?”

    “嗯,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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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团地的管理服务事务所在一栋旧楼的一楼,门面朴素得像一间邮政窗口。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中年男职员,见人进来,从眼镜上面抬了抬眼。

    初音把在留卡递过去。

    职员核对照片,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从身后那面挂满了钥匙板的墙上,取下两串钥匙。

    每一串都挂着一块白色的塑料牌,一块印着团地旧栋名和202,另一块印着ラグズ公寓和501。

    “内览原则上只有一次,门窗、水压、排水、插座都请确认好。”

    他把钥匙推过来,又推过一张印好的纸。

    “钥匙十二点之前请还回来。在这里签字。”

    “好的。”初音接过笔,在“键贷出票”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钥匙落到她掌心的时候,比她想象的要沉。

    两串金属钥匙叠在一起,凉意在掌纹里慢慢散开。

    柒月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视线扫过两块塑料牌,并未多说话。

    走出事务所,初音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我上一次拿别人家的钥匙,还是之前帮隔壁奶奶收快递。”

    声音很轻,像是要把这串钥匙的重量用玩笑话往外拨一拨。

    “是吗,不过下一次的时候,估计这两串钥匙就会有一串到你的手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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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套在团地东栋,筑二十年出头,外廊式,外墙做过翻新,看上去干净规整。

    房间在二楼,东南朝向。

    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圈,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不算干涩。

    玄关宽度刚好能放下一个鞋架,往里走是一字型厨房,两个灶眼,操作台虽然不大,但收纳柜做得整齐,没有油污和老化的痕迹。

    客厅铺着浅色的复合地板,上午的阳光从东南面的窗户铺进来,半间屋子都浸在暖光里。

    窗户是更换过的双层铝框,边角只有轻微的使用痕迹,没有氧化粉化。

    再往里是卧室,铺着保养得不错的榻榻米,颜色均匀,没有受潮的暗斑。靠墙有嵌入式的壁橱,拉门推拉顺畅。

    初音走进去,手指稍微拢了一下A字裙的裙摆,蹲下身,凑到厨房的排水口前面看。

    她蹲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核对一份清单。

    柒月站在客厅靠墙的位置,抬起指节,不重不轻地敲了敲那面墙。

    墙体传来闷闷的回响,隔壁隐约有一点日常走动的脚步声,很淡,不刺耳。

    “隔音是普通住宅水平。轻量铁骨,日常说话声、电视声控制在正常音量的话,不会太扰人。”

    “但如果是深夜或者音量稍大,还是能听见。”

    初音回过头,膝盖还没离开地板。

    “租金便宜快三分之一,这也算优点之一吧。”

    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已经是UR里性价比很高的选项。

    柒月没立刻接话。他又敲了一下,这次换了面墙。

    “上次看成城那栋别墅的时候,地下室的隔音是专门做过的。”

    “按照现在的布置,如果你站在地下室里,我站在一楼,把地下室门一关,你说话我完全听不见。”

    初音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他。

    “这间是标准的团地住宅配置,墙体内的隔音材料是基础款。”

    柒月收回手,指节在裤缝上蹭了蹭。

    “正常生活够用,但肯定没法和专门做过隔音的空间比。对声音敏感的话,住进来可能需要自己再加一层墙贴或者厚窗帘。”

    初音走到窗边,伸手推了推窗扇。开合很顺滑,密封胶条也没有发硬开裂。阳光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朝向很好。”她说,像是在给自己列优点。

    “早上有太阳,冬天会很舒服。离团地出入口近,去车站也近,买东西方便。”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方方正正、没有一处浪费的屋子。

    它很规整,很稳妥,挑不出致命的毛病,租金也完全在她单人收入能轻松覆盖的范围内。可就是……少了一点什么。

    柒月推开阳台门看了一眼。外廊式的阳台不大,晾衣服足够,放不了太多杂物。

    “外廊式的好处是出入方便,邻里碰面也和气。”

    “冬天走廊会有点风,但门窗密封做得还行,不会灌进屋里。整体保养得不错,不用额外花修缮的钱。”

    初音听出了他话里的分寸——他没有否定这套,甚至认可了它的实用性。

    就像上次看别墅时,他也会给那些“能用但不够好”的场地一个公允的评价。

    只是上次,他们要找的是“能满足乐队硬需求”的场地;而这次,他看得出来,初音要找的不只是一个“能住”的地方。

    她走到卧室壁橱前,拉开拉门看了看内部深度。

    “如果只是一个人住的话,其实很合适。”她轻声说,更像在说给自己听。

    话里藏着半句没说出口的——可如果不只是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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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段短暂路程后,两人抵达第二套房子的所在位置。

    ラグズ公寓是2005年建的Rc造,内廊式,电梯门一开,走廊干净得几乎没有声音。

    501门前,“咔嗒”一声,锁芯转过去,门向内开。

    玄关左侧是一个带台面的カウンタ,初音顺手把钥匙放在上面。

    右侧是分离型的卫浴,浴室里还有一扇小小的高窗。

    她没在玄关多停,径直往Ld走。

    25平的客餐厅,在五楼偏北的光线里铺开。

    不是那种南向直射下来、把地板晒得发白的光,是一种均匀的、没有明确方向的、连影子都边缘模糊的光。

    浅色的木地板被这种光泡着,看上去温温的。整面落地推拉玻璃门通向阳台。

    初音站在Ld的正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看见了右侧那道窄楼梯——旁边的墙上,用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写着“Up”。

    她扶着扶手走上去。楼梯不陡,台阶踩上去也只有些微声音。

    阁楼有14平,斜顶天花板从四周往中间压下来,正中央嵌着一扇天窗。

    光从那上面落下来。

    不是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的那种,是被天空过滤过一层之后、再从那扇小小的方窗里倒进房间的,

    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地板中央拢出一块淡金色的光斑。

    初音在那片光里站直了,仰起头,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柒月没有跟着上到阁楼去。

    他留在下边,先推开那扇落地玻璃门。

    踩在木质甲板阳台上的他脚下传来一声轻微、干燥的“咯”的声响。

    风从西北方向来,不猛,带着一点银杏叶的味道。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楼下的楼间距,又退回屋里,反手把玻璃门带上。

    他抬起指节,敲了敲Ld那面墙。

    声音很实。

    Rc造的厚度,在指节下面是清清楚楚的——不像刚才那套空心的“咚咚”声,

    这一下是闷的、沉的,像敲在一块实心的东西上。

    他侧耳听了两秒,隔壁和楼上,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他又走到厨房,拉开系统厨房的柜门看了看,确认了冰箱预留位的尺寸;

    再折回玄关,打开那个壁橱收纳,伸手进去试了试深度。

    做完这些,他站在Ld中央,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通往阁楼的窄楼梯。

    上次看成城别墅的时候,他记得自己说过——地下室的隔音是硬条件。

    这间501的隔音,比刚才那套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和成城别墅的地下室当然没法比——那是录音室级别的施工——

    但作为日常住的房子,基本能把大部分生活噪音挡在门外。

    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初音扶着扶手下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

    帽檐下面的眼睛比在第一套房里要亮一点。

    “上面有天窗。光掉下来,像一个小天井。”

    柒月点点头,顺手试了试浴室的暖风开关——机器低低地嗡了一声。

    “这套的隔音和第一套不是一个级别。隔壁和楼上基本不会传过来。两部电梯,自动锁。”

    他顿了一下,“管理状态也不错。”

    初音走到阳台门前,望着五楼外那片没有遮挡的视野,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刚才一路上憋着的什么东西放了出来。

    “房租十九万四千。”

    她转过身,背对着西北向的光,半张脸落在阴影里。

    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报价单。

    “比第一套高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帽檐的影子投在她鼻梁上,看不清表情。

    “但这个面积,这个Ld,还有阁楼。如果——”

    她的语速忽然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放,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都不会说错。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这个租金和空间,是成立的。”

    她没有说“两个人”是谁。也没有看柒月。

    柒月伸手把浴室的门轻轻带上。

    “啪”的一声,很轻。

    他当然听懂了。

    “UR的审查需要让租户月收入达到房租的四倍。十九万四千的四倍,七十七万六千。”

    柒月当然不会直接点破初音的小心思,只是讲述一些内容。

    “我知道。不过这部分不是问题啦。以事务所给我的照顾,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至于这份照顾的来由,自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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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到中央的小广场上,有一张漆色已经斑驳的旧长椅,旁边立着一台古旧的自动贩卖机。

    初音买了两罐热茶,一罐递过去,自己抱着另一罐放在膝盖上。

    两个人坐下来,谁都没先开口。

    远处有一只乌鸦“嘎——”地叫了一声,又没了。

    “你以前,在丰川家的时候,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

    初音盯着广场中央那个已经沙都干得发硬的沙坑,忽然问。

    问得很突兀,声音却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柒月捧着茶罐,想了想。

    “很大。走廊很长。从房间走到厨房,要经过三道门。”

    “听起来像高级酒店。”

    “差不多。”他掀开拉环,喝了一口。

    “你呢?海岛的家是什么样。”

    初音低头看着茶罐上印着的产地说明。

    “很小。厨房和客厅是同一间。下雨的时候,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大得说话都要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伤感,只是在描述很久以前的事,像在说别人家的天气。

    “那和这里比呢?”柒月问。

    初音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公寓,外墙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安静。

    “下雨的时候,应该很安静。”

    她停了一下,把茶罐凑到嘴边,又拿开。

    “而且有阁楼。下雨的时候,天窗上会有声音。但那是自己想听的声音,不是隔壁传过来的。”

    柒月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解释。他也没有问。

    回到管理事务所的时候,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

    初音把钥匙串放在柜台上,职员在台账上勾了一笔,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お疲れ様でした”。

    走出事务所,初音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空空的,刚才那串钥匙的重量还留在掌纹里,人却已经走出来了。

    “今天谢谢你。第二套,我回去想一下。”

    “嗯。”

    “要申请的话,看房之后一周内要交书类,期限应该是在十天以内。”

    她像在给自己列一张时间表,语速不快。

    “十九万四千的四倍,是七十七万六千。”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念一个已经在心里算过很多遍的数字。“我再确认一下收入的事,打印一下收入的文件。”

    “如果需要我帮你确认什么,发消息就好。”

    初音点点头,转过头看柒月,帽檐下面露出一个微笑。

    “那,午饭呢?你说了今天有空,不知道具体时间。”

    柒月抬眼扫了一下手机屏幕。十一点四十五。

    “午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