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287章 封室养剑
走出药王阁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药王坊上空悬着一层浅青色霞光，四面高楼与悬空廊桥陆续亮起灵灯。长街上的修士不见减少，售卖丹药、灵材与法器的店铺仍旧人来人往，偶尔有飞行灵器从坊市上空掠过，又在巡守修士的喝令下缓缓降低高度。
周恒站在药王阁外的石阶上，没有急着离开。
两只盛放玉髓归元丹的玉瓶已经收好。六颗丹药，同出一炉，药力保存完整，足以支撑他继续打磨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可周恒心里清楚，丹药只是将人送到门前，真正横在他面前的，仍是五灵根资质带来的那道瓶颈。
二十四柄中品金系灵剑也已经到手。
灵犀钟的裂痕完成修复。
这趟药王坊之行，原本定下的三个目标，至此都已达成。
可东西买到手，只能算放进了储物袋。若不能将丹药、灵剑与自身功法真正磨合，再多的灵石也只是换了一堆沉重的死物。
周恒回头看了一眼药王阁高悬的金色匾额，抬步重新走了进去。
一楼负责接待的青衣侍者已经换过一人。见周恒去而复返，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略显意外，却仍快步迎来，拱手问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药王阁可有适合长期闭关的修炼室？”
“自然有。”
青衣侍者侧身相请，将周恒引向大堂侧后方的一座偏殿。偏殿里没有摆放丹药和灵材，墙上悬着一幅绘有药王坊全貌的灵图。坊市北侧，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被淡金色灵光单独标注，与药王阁之间还有一道灵纹相连。
一名灰袍老者坐在灵图下方，手中捧着账册，气息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他抬眼打量周恒片刻，目光在其腰间的药王阁贵客令上停了停，神色多出几分认真。
“道友想租何等修炼室？”
“灵气稳定，禁制严密，能够承受二阶上品灵器与剑阵气机即可。”周恒略作停顿，又补充道，“租期不会太短。”
灰袍老者将账册放下，伸手点在身后灵图上。三处院落随之亮起不同光芒。
“药王阁修炼院共有天地玄黄四等院室。玄字院室只到二阶中品，虽然便宜，却压不住成套中品灵器的气机。天字院室接近三阶灵脉，适合筑基圆满修士闭死关，灵气自然最好，只是每月需八百块下品灵石。”
他说到这里，指尖落在中间那片院落上。
“地字院室建在二阶上品灵脉支脉上，内部设有聚灵、隔音、敛息和防护禁制。只要道友不在里面催动三阶手段，便不会惊动外界。月租四百块下品灵石，长租也不减价。”
周恒没有立刻决定。
天字院室灵气更浓，但他并非单纯依靠吐纳积累修为。接下来最耗费时间的，是逐柄炼化二十四柄中品金剑，使它们能够承载《玄天剑诀》的灵力，再以金蛟剑为阵眼，重新架起扩展后的庚金剑莲阵。
灵气浓度高出几成，对这件事帮助有限。
多出的租金却是实打实的灵石。
“地字院室，可否先行查看？”
“可以。”
灰袍老者没有露出不耐之色。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带着周恒穿过药王阁后院，由一条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青石小道进入修炼院。
小道两侧遍植药木，树冠之间悬着一盏盏青色灵灯。越往深处走，坊市中的喧闹便越淡。等跨过一道半透明禁制后，身后的叫卖与脚步声彻底消失，只剩夜风拂过林木时的细微沙响。
地字十七号院室位于山腰。
外面看去，只是一座三丈高的灰白石屋，屋前留着一片空地，四周被古木与山石遮挡。灰袍老者将令牌嵌入门侧凹槽，石门表面的灵纹依次亮起，沉重门户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清凉灵气从室内涌出。
修炼室分作内外两间。外室摆着石桌、蒲团和一张供修士休息的玉床，墙角设有引水石槽。内室则宽阔许多，地面铺着整块黑青色灵岩，四壁没有多余装饰，只刻着数层相互嵌套的防护灵纹。
周恒走入内室，先没有说话。
他沿着墙壁缓缓走了一圈，指尖偶尔停在某道阵纹上方，却不直接触碰。神识顺着室内灵气流动向外探去，在接近石门和四壁时，皆被一层柔韧禁制挡住。
不是强行反震，而是将窥探的神识缓缓推回。
仅从这一点看，药王阁的修炼室便比普通客栈可靠许多。
他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聚灵阵中央，催动阵势。淡白灵雾很快从地面缝隙升起，绕着整座内室缓慢流转，没有出现气机断裂或聚灵不均。
“此处之前可有修士斗法，或者强行冲击过禁制？”周恒问道。
灰袍老者摇头道：“上一位租客是一名炼丹师，在此闭关十一年。退租前由修炼院阵师检查过，除聚灵阵更换过两枚阵钉，其余禁制并无损伤。道友若不放心，可以自行检查，但不得拆动原有阵枢。”
周恒没有因为对方这句话便完全放心。
他又检查了门锁、通风孔、引水槽和聚灵阵下方的灵气脉络，确认没有残留神识印记，也没有藏在阵纹中的传讯禁制，这才回到外室。
“我要此处。”
灰袍老者翻开账册：“租多久？”
周恒看向内室紧闭的石门。
祭炼二十四剑不是几个月能够完成的事。即便逐剑留下灵力与神识印记，也只是第一步。二十四柄灵剑出自同一批灵材，剑胚、母纹、重量皆尽量一致，可它们终究不是同一柄剑。炼化先后不同，温养时间不同，响应玄天剑诀时便会存在细微差别。
若不能把这些差别磨平，所谓二十四剑莲不过是一团随时可能互相碰撞的锋芒。
除此之外，血罗留下的大量玉简尚未彻底整理，《搜魂术》需要参悟，七至十二层《血炼法》也要重新校验。六颗玉髓归元丹更不能一口气吞下，必须留出足够时间消化药力、清除丹毒，再寻找冲击筑基圆满的机会。
周恒收回目光。
“六年。”
灰袍老者翻动账册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六年共七十二个月，每月四百块下品灵石，总计二万八千八百块。租金需一次付清。期间若提前退租，只退剩余整年租金，未满一年的部分不退。”
“可以。”
周恒袖袍一挥，二十九只灵石袋依次落在石桌上。
其中二十八袋，每袋装有一千块下品灵石。最后一袋则是八百块。
灰袍老者逐一查验，确认数量无误后，在账册上留下灵力印记，又将地字十七号院室的禁制令牌交给周恒。
“六年之内，此令由道友掌管。租期结束前一个月，令牌会自行提醒。若需续租，可以提前来药王阁登记。”
周恒接过令牌，确认其中没有额外神识印记，才将其收入袖中。
租房之前，他共有九万八千五百余块下品灵石、六千四百零二块中品灵石。
如今支付二万八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剩余六万九千七百余块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仍是六千四百零二块。
六年租金确实不低。
可若能在这六年里将二十四剑彻底炼成，哪怕最终仍未突破筑基圆满，这笔灵石也花得值得。
灰袍老者离开后，石门重新关闭。
周恒没有立即取出灵剑，而是先用禁制令牌逐层开启修炼室原有阵法。石门、四壁与地面接连亮起灵纹，最后又一寸寸隐入石中。
确认原有禁制运转无误，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杆普通警戒阵旗，分别插入外室角落、石门两侧和内室聚灵阵边缘。
这些阵旗没有攻击能力，只与他的神识相连。若有人触碰石门、强行窥探，或使原有禁制出现异常，阵旗便会立即示警。
小须弥金刚阵并未布下。
此阵需要提前展开，也会遮断修炼室原本的灵气脉络。眼下尚无危险，没有必要让二十四杆阵旗常年承受灵脉冲刷。真正尝试突破筑基圆满时，再提前布置不迟。
一切妥当后，周恒才走入内室。
他没有点亮墙上的灵灯。
随着第一只剑匣落在地面，匣盖边缘自带的淡金灵纹便照亮了昏暗石室。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只只狭长剑匣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黑青石地面上整齐排开。
二十四只剑匣，分作四列。
最后落在中央的，是装着金蛟剑的旧匣。
周恒盘膝坐在剑匣前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二十五只长匣。脑中浮现的，却是当年从柳清月手中得到《墨玉阵经》时看到的那幅阵图。
十二柄金系下品灵剑为阵基，一柄上品灵剑坐镇阵眼。
十二剑成莲，锋芒相接。
若将阵基扩展到二十四柄，阵势杀力便能进一步推近二阶极限。
当年的十二柄阵基灵剑已经毁去。
如今摆在面前的，却是二十四柄同炉灵剑。流光庚金与金纹玄铁融为剑胚，剑身灵纹出自同一套母纹，连重量和长短都被控制在极小差距内。
硬件已经齐了。
剩下的，便是时间。
周恒闭上双眼，在心中重新梳理六年安排。
前八个月，逐柄祭炼二十四剑，在每一柄剑中留下《玄天剑诀》的灵力印记与神识烙印。
之后以单剑、双剑、四剑、六剑逐步磨合，不急着强行催动完整剑莲。
第一瓶玉髓归元丹，用于祭炼灵剑期间补充修为、打磨灵力。
第二瓶则留到二十四剑全部完成初炼之后，配合多剑轮转与瓶颈冲击。
搜魂术和血罗留下的玉简，可以放在祭炼灵剑后的恢复间隙参悟。
至于筑基圆满……
周恒睁开眼，神色平静。
六年时间已经不短。
若六颗玉髓归元丹全部服下，修炼室灵气又足够充沛，他依旧无法推开那扇门，便说明普通的积累已经没有意义。到那时，再继续耗费灵石购买同类丹药，也不过是往填不满的深坑里倾倒资源。
他需要的，将不再是更多灵力。
而是一份真正能够撬动瓶颈的机缘。
周恒没有继续多想。
他抬手按在最左侧第一只剑匣上，五指微微用力。
“咔。”
匣盖开启。
一柄三尺金剑静静躺在黑色软垫上。剑身修长，刃口泛着一层冷白光泽，靠近剑脊的位置则有一道道淡金纹路向剑柄延伸。
周恒并指抹过剑身。
指腹尚未触及刃口，一股锋锐气息已经割得皮肤微微发紧。
他将灵剑横放膝上，双手结印，《玄天剑诀》随之运转。丹田中的白金剑胎轻轻震动，一缕经过玄天剑种转化的白金灵力沿经脉涌入掌心，缓慢渗入剑身。
灵剑轻轻一颤。
清越剑鸣在封闭石室中响起，又被四壁禁制牢牢收住。
周恒神色不变，神识化作一根细丝，随着白金灵力深入剑身灵纹，一寸一寸寻找能够承载烙印的位置。
六年闭关。
从这一剑开始。
药王坊上空悬着一层浅青色霞光，四面高楼与悬空廊桥陆续亮起灵灯。长街上的修士不见减少，售卖丹药、灵材与法器的店铺仍旧人来人往，偶尔有飞行灵器从坊市上空掠过，又在巡守修士的喝令下缓缓降低高度。
周恒站在药王阁外的石阶上，没有急着离开。
两只盛放玉髓归元丹的玉瓶已经收好。六颗丹药，同出一炉，药力保存完整，足以支撑他继续打磨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可周恒心里清楚，丹药只是将人送到门前，真正横在他面前的，仍是五灵根资质带来的那道瓶颈。
二十四柄中品金系灵剑也已经到手。
灵犀钟的裂痕完成修复。
这趟药王坊之行，原本定下的三个目标，至此都已达成。
可东西买到手，只能算放进了储物袋。若不能将丹药、灵剑与自身功法真正磨合，再多的灵石也只是换了一堆沉重的死物。
周恒回头看了一眼药王阁高悬的金色匾额，抬步重新走了进去。
一楼负责接待的青衣侍者已经换过一人。见周恒去而复返，那名筑基初期修士略显意外，却仍快步迎来，拱手问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药王阁可有适合长期闭关的修炼室？”
“自然有。”
青衣侍者侧身相请，将周恒引向大堂侧后方的一座偏殿。偏殿里没有摆放丹药和灵材，墙上悬着一幅绘有药王坊全貌的灵图。坊市北侧，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被淡金色灵光单独标注，与药王阁之间还有一道灵纹相连。
一名灰袍老者坐在灵图下方，手中捧着账册，气息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他抬眼打量周恒片刻，目光在其腰间的药王阁贵客令上停了停，神色多出几分认真。
“道友想租何等修炼室？”
“灵气稳定，禁制严密，能够承受二阶上品灵器与剑阵气机即可。”周恒略作停顿，又补充道，“租期不会太短。”
灰袍老者将账册放下，伸手点在身后灵图上。三处院落随之亮起不同光芒。
“药王阁修炼院共有天地玄黄四等院室。玄字院室只到二阶中品，虽然便宜，却压不住成套中品灵器的气机。天字院室接近三阶灵脉，适合筑基圆满修士闭死关，灵气自然最好，只是每月需八百块下品灵石。”
他说到这里，指尖落在中间那片院落上。
“地字院室建在二阶上品灵脉支脉上，内部设有聚灵、隔音、敛息和防护禁制。只要道友不在里面催动三阶手段，便不会惊动外界。月租四百块下品灵石，长租也不减价。”
周恒没有立刻决定。
天字院室灵气更浓，但他并非单纯依靠吐纳积累修为。接下来最耗费时间的，是逐柄炼化二十四柄中品金剑，使它们能够承载《玄天剑诀》的灵力，再以金蛟剑为阵眼，重新架起扩展后的庚金剑莲阵。
灵气浓度高出几成，对这件事帮助有限。
多出的租金却是实打实的灵石。
“地字院室，可否先行查看？”
“可以。”
灰袍老者没有露出不耐之色。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带着周恒穿过药王阁后院，由一条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青石小道进入修炼院。
小道两侧遍植药木，树冠之间悬着一盏盏青色灵灯。越往深处走，坊市中的喧闹便越淡。等跨过一道半透明禁制后，身后的叫卖与脚步声彻底消失，只剩夜风拂过林木时的细微沙响。
地字十七号院室位于山腰。
外面看去，只是一座三丈高的灰白石屋，屋前留着一片空地，四周被古木与山石遮挡。灰袍老者将令牌嵌入门侧凹槽，石门表面的灵纹依次亮起，沉重门户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清凉灵气从室内涌出。
修炼室分作内外两间。外室摆着石桌、蒲团和一张供修士休息的玉床，墙角设有引水石槽。内室则宽阔许多，地面铺着整块黑青色灵岩，四壁没有多余装饰，只刻着数层相互嵌套的防护灵纹。
周恒走入内室，先没有说话。
他沿着墙壁缓缓走了一圈，指尖偶尔停在某道阵纹上方，却不直接触碰。神识顺着室内灵气流动向外探去，在接近石门和四壁时，皆被一层柔韧禁制挡住。
不是强行反震，而是将窥探的神识缓缓推回。
仅从这一点看，药王阁的修炼室便比普通客栈可靠许多。
他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聚灵阵中央，催动阵势。淡白灵雾很快从地面缝隙升起，绕着整座内室缓慢流转，没有出现气机断裂或聚灵不均。
“此处之前可有修士斗法，或者强行冲击过禁制？”周恒问道。
灰袍老者摇头道：“上一位租客是一名炼丹师，在此闭关十一年。退租前由修炼院阵师检查过，除聚灵阵更换过两枚阵钉，其余禁制并无损伤。道友若不放心，可以自行检查，但不得拆动原有阵枢。”
周恒没有因为对方这句话便完全放心。
他又检查了门锁、通风孔、引水槽和聚灵阵下方的灵气脉络，确认没有残留神识印记，也没有藏在阵纹中的传讯禁制，这才回到外室。
“我要此处。”
灰袍老者翻开账册：“租多久？”
周恒看向内室紧闭的石门。
祭炼二十四剑不是几个月能够完成的事。即便逐剑留下灵力与神识印记，也只是第一步。二十四柄灵剑出自同一批灵材，剑胚、母纹、重量皆尽量一致，可它们终究不是同一柄剑。炼化先后不同，温养时间不同，响应玄天剑诀时便会存在细微差别。
若不能把这些差别磨平，所谓二十四剑莲不过是一团随时可能互相碰撞的锋芒。
除此之外，血罗留下的大量玉简尚未彻底整理，《搜魂术》需要参悟，七至十二层《血炼法》也要重新校验。六颗玉髓归元丹更不能一口气吞下，必须留出足够时间消化药力、清除丹毒，再寻找冲击筑基圆满的机会。
周恒收回目光。
“六年。”
灰袍老者翻动账册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六年共七十二个月，每月四百块下品灵石，总计二万八千八百块。租金需一次付清。期间若提前退租，只退剩余整年租金，未满一年的部分不退。”
“可以。”
周恒袖袍一挥，二十九只灵石袋依次落在石桌上。
其中二十八袋，每袋装有一千块下品灵石。最后一袋则是八百块。
灰袍老者逐一查验，确认数量无误后，在账册上留下灵力印记，又将地字十七号院室的禁制令牌交给周恒。
“六年之内，此令由道友掌管。租期结束前一个月，令牌会自行提醒。若需续租，可以提前来药王阁登记。”
周恒接过令牌，确认其中没有额外神识印记，才将其收入袖中。
租房之前，他共有九万八千五百余块下品灵石、六千四百零二块中品灵石。
如今支付二万八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剩余六万九千七百余块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仍是六千四百零二块。
六年租金确实不低。
可若能在这六年里将二十四剑彻底炼成，哪怕最终仍未突破筑基圆满，这笔灵石也花得值得。
灰袍老者离开后，石门重新关闭。
周恒没有立即取出灵剑，而是先用禁制令牌逐层开启修炼室原有阵法。石门、四壁与地面接连亮起灵纹，最后又一寸寸隐入石中。
确认原有禁制运转无误，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杆普通警戒阵旗，分别插入外室角落、石门两侧和内室聚灵阵边缘。
这些阵旗没有攻击能力，只与他的神识相连。若有人触碰石门、强行窥探，或使原有禁制出现异常，阵旗便会立即示警。
小须弥金刚阵并未布下。
此阵需要提前展开，也会遮断修炼室原本的灵气脉络。眼下尚无危险，没有必要让二十四杆阵旗常年承受灵脉冲刷。真正尝试突破筑基圆满时，再提前布置不迟。
一切妥当后，周恒才走入内室。
他没有点亮墙上的灵灯。
随着第一只剑匣落在地面，匣盖边缘自带的淡金灵纹便照亮了昏暗石室。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只只狭长剑匣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黑青石地面上整齐排开。
二十四只剑匣，分作四列。
最后落在中央的，是装着金蛟剑的旧匣。
周恒盘膝坐在剑匣前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二十五只长匣。脑中浮现的，却是当年从柳清月手中得到《墨玉阵经》时看到的那幅阵图。
十二柄金系下品灵剑为阵基，一柄上品灵剑坐镇阵眼。
十二剑成莲，锋芒相接。
若将阵基扩展到二十四柄，阵势杀力便能进一步推近二阶极限。
当年的十二柄阵基灵剑已经毁去。
如今摆在面前的，却是二十四柄同炉灵剑。流光庚金与金纹玄铁融为剑胚，剑身灵纹出自同一套母纹，连重量和长短都被控制在极小差距内。
硬件已经齐了。
剩下的，便是时间。
周恒闭上双眼，在心中重新梳理六年安排。
前八个月，逐柄祭炼二十四剑，在每一柄剑中留下《玄天剑诀》的灵力印记与神识烙印。
之后以单剑、双剑、四剑、六剑逐步磨合，不急着强行催动完整剑莲。
第一瓶玉髓归元丹，用于祭炼灵剑期间补充修为、打磨灵力。
第二瓶则留到二十四剑全部完成初炼之后，配合多剑轮转与瓶颈冲击。
搜魂术和血罗留下的玉简，可以放在祭炼灵剑后的恢复间隙参悟。
至于筑基圆满……
周恒睁开眼，神色平静。
六年时间已经不短。
若六颗玉髓归元丹全部服下，修炼室灵气又足够充沛，他依旧无法推开那扇门，便说明普通的积累已经没有意义。到那时，再继续耗费灵石购买同类丹药，也不过是往填不满的深坑里倾倒资源。
他需要的，将不再是更多灵力。
而是一份真正能够撬动瓶颈的机缘。
周恒没有继续多想。
他抬手按在最左侧第一只剑匣上，五指微微用力。
“咔。”
匣盖开启。
一柄三尺金剑静静躺在黑色软垫上。剑身修长，刃口泛着一层冷白光泽，靠近剑脊的位置则有一道道淡金纹路向剑柄延伸。
周恒并指抹过剑身。
指腹尚未触及刃口，一股锋锐气息已经割得皮肤微微发紧。
他将灵剑横放膝上，双手结印，《玄天剑诀》随之运转。丹田中的白金剑胎轻轻震动，一缕经过玄天剑种转化的白金灵力沿经脉涌入掌心，缓慢渗入剑身。
灵剑轻轻一颤。
清越剑鸣在封闭石室中响起，又被四壁禁制牢牢收住。
周恒神色不变，神识化作一根细丝，随着白金灵力深入剑身灵纹，一寸一寸寻找能够承载烙印的位置。
六年闭关。
从这一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