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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342章 一线夺金

    三座移动石台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似的不断错位。最开始,三人谁也没有踏出去。这里无法依靠神识远距离看透,金行锋气又会顺着感知反卷。

    周恒只是试探着向第一座石台边缘探出一缕神识,眉心便传来针刺般疼痛,立刻把感知收回。

    剑无尘也在看,不同的是,他看的不是石台本身,而是每次移动后亮起的金线。十余息后。他第一个动。

    脚尖在长廊尽头一点,整个人没有落向距离最近的第一座石台,反而直接跃向正在从右侧靠近的第二座。

    半空两道金线交叉斩来,剑匣轻响,一道极细剑气把其中一线撞偏,另一道,剑无尘根本没挡,只侧身让锋芒擦过左袖,衣袍裂开。人已经稳稳落地。符灵儿紧随其后。

    三张黄符同时飞出,一张贴脚下,一张悬在头顶,另一张先一步落在第一座移动石台边缘。

    风力将她身体托起,石台刚好经过时,提前贴上的黄符猛然释放一股斥力,让原本移动的石台硬生生慢了一瞬。

    符灵儿借这一瞬再次跃起,头顶风符同时爆开,整个人向第三座石台靠近,周恒仍没动。不是不抢。而是前三座石台的变化还没看清。

    剑无尘与符灵儿一前一后靠近第三座时,石台突然下沉,六道白金锋刃从上下同时合拢。

    符灵儿一口气展开数张防御符,第一层土黄光幕当场被切开,第二道风壁只把锋芒带偏少许。她没有硬顶。脚下挪移符一亮。

    身体向另一侧滑去。剑无尘处理得更直接。剑匣开启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三道透明剑气分别斩中迎面锋芒最薄弱的位置,没有把它们完全击碎,只让轨迹出现一瞬偏转。人从缝隙里穿了过去。周恒眼神越来越凝。

    剑无尘对“锋”

    的理解明显在自己之上。这不是单纯修为更高,而是对剑气起落、转折和收束的把握已经成了本能。

    周恒修《玄天剑诀》,又以剑阵作为主要杀招之一,自问对剑气并不陌生,可若把所有阵法、御兽和肉身手段都拿掉,只剩一柄剑在手,眼前这个灰衣剑修显然走得更远。

    第三座石台已经距离中央古令不远。周恒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站在原地观察,最后即便把石台规律全部看明白,金令也会先落入别人手中。

    可这同样不是简单比谁跑得快。中央古台每一次向前三座释放金气,都会在周围形成一圈短暂锋压,贸然御空直冲,只会成为最显眼的目标。

    周恒终于踏出,他先落第一座。没有追第二座。只是顺着脚下金行气机的变化等待。

    每隔一段时间,中央第四座石台都会释放一股极细金气,前三座随之改变位置。两次释放之间,却存在很短的空档。这就是路。

    周恒还没真正发动金遁,剑无尘已经从第三座石台再次跃起。符灵儿同样开始燃符加速。中央金令就在前面。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进入同一条争夺线。剑无尘落下前,黑色剑匣忽然朝周恒方向偏了一寸。

    “你的剑阵。”

    他只说了三个字。

    周恒明白,不是要聊天,是要试剑,两人都已经接近中央石台,谁都不可能让另一人毫无阻碍地过去。周恒袖口一振。二十四柄中品金剑同时飞出。

    没有时间展开完整庚金剑莲,只以四组六剑形成前后两层剑轮,白金锋芒刚刚成势,剑无尘的剑匣已经开启。不是一线。这一次足足打开近半。

    周恒第一次看清里面并不是一柄普通长剑,而是一道被剑匣束住的极细白光,剑气出来时。几乎没有声音。第一组六柄金剑同时震动。

    周恒以神识操控剑轮转向,想把那道剑气从中央卸开,白光却在真正碰撞以前忽然一折,精准从两柄金剑的灵力连接处穿过,阵势第一处断。第二剑跟着来。更快。

    周恒刚让第二组六剑补位,一柄金剑便被剑气正面击中,剑身发出刺耳哀鸣,表面立刻多出一道深痕。

    第三剑紧随而至,目标仍不是剑轮正面,而是两组飞剑刚刚换位时那一点极短空隙。周恒以神识强行拉回外侧三剑,其中两柄及时归位,第三柄却被白线擦过器纹,灵光当场一暗。

    剑无尘没有放出夸张剑雨,每次都只有一道剑气,甚至很少真正与整组飞剑硬碰。他像是在拆一件已经看清结构的器物,先断联系,再逼换位,最后才斩最难补回的位置。

    周恒连续数次改变剑轮次序,甚至故意露出一处看似更大的缺口,想以第二层剑势反锁对方,可剑无尘只看一眼便没有上当,剑气转而落在另一组刚刚抬升的金剑上。

    周恒四组剑轮被连续切开七次,其中两柄金剑器纹受损,另外五柄也被震得短时间无法重新归位。

    庚金剑莲根本没成,就被拆了。周恒没有继续强开。再把二十四剑全部压上去,只会让更多灵剑真正损毁。

    周恒神识一引,散乱金剑尽数退回身侧。剑无尘也没有趁势追着毁剑,只在移动石台另一端停了半息。他的目光从那两柄器纹受损的金剑上掠过,随后落回周恒脸上。

    “阵强,剑差一点。”

    这句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或许像挑衅,从剑无尘嘴里却只是判断。周恒没有恼怒,也没有拿“剑阵本来就不是单剑”去争一句口舌,只平静点头:“单论剑,我不如你。”

    输得很清楚。方才若两人是在一处狭地骤然拔剑,而不是周恒提前铺开二十四柄飞剑,他甚至会更早落入下风。

    可周恒从来没有因为修《玄天剑诀》,便认为自己必须以最纯粹的剑道压过玄天剑宗这一代最强的剑修。

    阵法、御兽、肉身、灵器,乃至刚刚得到的遁法,全都是他一步步积攒出来的本事。承认一处不如,不等于把眼前的金令拱手让出去。

    金令却仍然要争,剑无尘显然也明白。他再次向中央石台跃去。符灵儿已经从另一侧接近,几张风符叠在脚下,速度甚至比刚才更快。

    可就在她离开第三座石台的瞬间,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突然亮起大片细密金丝。

    符灵儿脸色一变。七八张符同时展开。金丝连续切碎两层光幕,她只能借替身符把身体强行拉回石台。

    这一幕也让周恒彻底看清中央金气的间隔,第二轮释放,刚刚结束。空档来了。他脚下金行遁印瞬间成形。

    白金灵力没有向外爆发,只与第一座石台刚刚连接中央的那一道细微气脉短暂相合,周恒一步踏出,身体顺金而行。移动不算远。金门内部的气机太锋锐,他不敢贪。

    被外力挤出时,脚下甚至没有石台,只能在半空强行借力。剑无尘已经到了侧前方。

    两人距离中央都只剩最后一段,黑色剑匣再次轻响,周恒金蛟剑也同时出鞘。这一次没有剑阵。只有一剑。

    白金剑光在半空正面碰撞。周恒右臂猛地一沉。剑无尘的剑气明明细得惊人,真正撞上以后,却像一整条锋芒被压在一点。

    金蛟剑锋被硬生生震偏,虎口也传来明显麻意。纯剑。还是输。

    可周恒本来就没指望这剑能赢,反震传来的瞬间。他顺势收剑。血炼法力量从腰腹爆发。

    整个人借着这一撞反而向中央多送出去半丈,剑无尘也在同一时间落下。两人距离金令越来越近。最后一步时。

    周恒左脚刚刚踩到中央石台边缘,脚下残留金气便被《五行遁法》再次牵动,距离太短。不足以形成一次完整金遁。只向前滑出半步。

    半步足够。

    周恒右手按在金令上。

    嗡!

    白金古令骤然亮起。

    整座石台随之传出一声清越剑鸣,附近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行气机像是受到牵引,纷纷朝古令汇聚。剑无尘伸出的右手停在令牌一尺之外,没有再向前。

    慢了半步。

    便是输了。

    他没有因为周恒最后借助遁法抢先而再次出剑,只看了一眼已经被周恒握住的金令,随后缓缓收回手。

    符灵儿也在另一侧重新落上中央石台。

    她看了看周恒,又看向剑无尘,忽然笑了一声。

    “剑比不过,跑得倒快。”

    周恒没有理会她。

    方才连续两次强行借金气换位,经脉中已经传来细微刺痛。他先收起金蛟剑,又将周围二十四柄金剑一一召回。

    其中两柄器纹受损最重。

    另外几柄气机也有不同程度紊乱。

    这一场争令时间不长,损失却并不小。

    可金令已经到手。

    值得。

    周恒正准备查看古令,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仍停在自己身上。

    剑无尘没有看金令。

    在看他。

    准确来说,是在看刚刚收入储物袋中的金蛟剑。

    周恒心中微动。

    方才最后一次碰撞,两人已经不是隔着剑阵试探。

    金蛟剑与剑无尘那道白色剑气正面撞在一起,玄天剑种也在那一瞬真正运转。白金剑元沿剑身爆发,距离近到不足数丈。

    别人或许只会觉得那道剑气锋锐异常。

    剑无尘不同。

    他来自玄天剑宗。

    有些东西,别人认不出来,本宗剑修却未必认不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

    剑无尘忽然开口。

    “你的剑诀,从何处所得?”

    声音不大。

    符灵儿正在数丈之外检查刚才被金丝斩坏的符箓,闻言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并没有听出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周恒却听明白了。

    入境以前,剑无尘第一次感应到他体内剑种时,只是多看了一眼。

    万锋回廊一路同行,对方也始终没有问过他的功法。

    直到刚才。

    真正接过那一剑以后。

    终于确定了。

    周恒神色没有变化。

    “早年偶然所得。”

    剑无尘看着他。

    “完整传承?”

    周恒没有回答。

    剑无尘也没有催问。

    片刻后,周恒才道:“这似乎与此次争令无关。”

    “无关。”

    剑无尘回答得很快。

    他确实没有因为这件事重新拔剑。

    这里是灵药秘境。

    眼前还有古令与古门。

    无论周恒身上的剑诀从哪里来,都不是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

    可剑无尘下一句话,却让周恒眼神微微一凝。

    “出去以后,会有人问你。”

    周恒沉默片刻。

    “你?”

    “不是我。”

    剑无尘转身看向正在下沉的中央石台。

    “我只练剑。”

    这句话说得平淡。

    意思却已经足够清楚。

    他不会在秘境里因为宗门功法与周恒分生死,也不会替宗门长老审问功法来源。

    但他既然认出来了,就不可能当作没有看见。

    周恒没有继续追问。

    这一天早晚会来。

    《玄天剑诀》本就是玄天剑宗不传之秘,他当初得到此功法时便知道,一旦真正遇到玄天剑宗修士,被认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过去一直没有碰上真正熟悉此功的剑宗核心弟子。

    如今碰上了。

    而且还是剑无尘。

    想瞒过去反而不现实。

    周恒真正考虑的不是如何让剑无尘改口。

    而是出去以后,玄天剑宗若真的有人来问,自己该怎么答。

    青铜柱自然不可能说。

    那便只能继续是那四个字。

    偶然所得。

    至于玄天剑宗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

    周恒压下心中念头。

    至少眼下,还没有必要为一件秘境之外的麻烦提前分神。

    因为中央石台已经再次震动。

    插着金令的位置缓缓裂开。

    三道极为纯净的淡金光芒,从石台内部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