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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407章 剑匣撞重锋

    雷震子砸碎兽铃时,剑无尘与铁手之间已经换了十余招。两个人都没有把战场拉远。

    铁手的任务不是杀剑无尘,而是守住残阙前方最宽的一条通路,剑无尘也没有追求立刻斩人,他只要把铁手从这条线上劈开,所以这场斗法看起来反而最简单。剑对器。一步不让。

    铁手背后暗红剑匣已经完全打开。里面没有剑。而是一柄分成三截的厚重赤铁重锋。

    三截兵刃以灵纹锁扣相连,展开以后足有一人多高,刀不像刀,剑不像剑,刃口更没有寻常法器那种薄利锋芒。

    它最大的特点只有一个。重。铁手双臂同时覆上一层暗红甲片,握住重锋以后第一击便横扫整个通道。

    剑无尘没有硬接,黑色剑匣中飞出三道剑光。第一剑点重锋中段。第二剑落锁扣。

    第三剑刺铁手右腕,铛铛铛三声几乎连成一片,铁手的重锋没有停,却被连续三次精确受力带偏了角度,最终擦着剑无尘衣角轰进石壁。大片岩石当场崩裂。铁手没有拔器。

    他竟借重锋卡在石壁中的反作用力,整个人旋身撞向剑无尘,肩甲前端弹出两根短刺。这种打法不像传统修士斗法,更像把自己也炼进了兵器里。剑无尘眼神终于多了一点变化。

    不是惊讶,是兴趣,他右手第一次真正握住一柄剑,剑光没有大盛,反而全部收进刃口,刺来的肩甲与剑锋相触,一声极轻脆响。两根甲刺从根部同时断开。铁手没有退。

    左臂甲片骤然弹开,一颗赤红晶珠从甲缝滚出。剑无尘神色一冷,立刻撤剑。晶珠自爆。

    火光混着金属碎屑向四周席卷,铁手自己也被冲击震得退了数步,肩甲焦黑一片。洪英在后面看得直皱眉:“这家伙连自己的甲都炸?”

    周恒道:“铸锋山最擅长把法器当消耗品。有钱烧的。”

    洪英语气里满是不爽,剑无尘从烟尘中走出,左侧衣袖被碎片割开,皮肤却只留下一道浅痕。

    铁手看了一眼,沉声道:“你的剑比金门时更快。”“你的器比火门时更多。”

    “所以?”“还是不够。”

    剑无尘剑尖抬起,下一轮不再是三剑。黑色剑匣中同时飞出九道剑光。

    九道剑光没有组成剑阵,只围着铁手与重锋不断变换落点。每一剑都不追求破甲,而是专找兵器连接、甲片活动和出力关节。

    铁手的打法大开大合。面对普通修士,这种重势能够直接逼对方退。

    面对剑无尘,却像把所有动作都摆到了他眼前,重锋第二次横扫时,第四剑已经先一步斩中左侧锁扣,咔,一枚锁环崩开。铁手动作明显一滞。第五、第六剑几乎同时落下。

    重锋中间一截被硬生生切出两道深痕。铁手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松开右手,想把第三颗爆器甩出去。

    两人战到第十余合,铁手开始故意以器甲换剑痕。他知道纯粹拼控制自己不如剑无尘,就干脆把几块可替换锋板当消耗品。

    白剑每穿一块,他便让里面预埋爆晶炸开一次。爆炸威力未必伤得到剑无尘,却会污乱剑气、逼对方收剑。

    剑无尘第一次退了。不是受伤。是那柄白剑表面沾上一层赤黑金粉,继续强催可能损剑。铁手看见,终于扯出一点笑:“剑也会怕脏?”

    剑无尘手指在剑脊一抹,白色剑气从内向外震出,把金粉一层层剥落。“器也会怕断。”

    下一剑比之前更慢。

    铁手却脸色一沉,越慢,说明剑无尘越不准备被他的爆晶节奏牵着走。那柄剑不再追求一击穿甲,只围连接轴和灵力接口游走。铁手每一次转身都得付出更多器甲磨损。

    这场斗法让周恒看见两种完全不同的资源观。铁手把昂贵法器当成可以烧掉的战力,剑无尘则把所有力量收进最少的剑里,宁可多花时间也不愿无意义损剑。

    没有谁绝对正确。一个适合铸锋山,一个适合玄天剑宗。真正值得学的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最擅长怎样花资源。

    剑无尘却更快。一道剑光贴着指缝掠过。赤红晶珠刚露出来便被剑气直接挑飞到半空。

    轰!

    爆炸落在两人上方。铁手被自己的气浪压得弯腰,剑无尘却借气浪向前一步。剑尖已经抵在重锋最薄的一处灵纹节点。

    “开。”一剑落下,重锋最外侧一截从连接处飞了出去,铁手连退三步。他没有再说“不能开门”。

    因为自己已经被剑无尘从门前真正逼开。可剑无尘也没有追杀。他只是越过铁手,径直向残阙走。

    铁手擦去嘴角一丝血,忽然道:“你以为过我这一关就能进去?”

    剑无尘没有停。“后面还有人?”

    “很多。”剑无尘只回了一个字,“好。”

    铁手被断重锋以后,并没有立刻退到蓝凤凰身边,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断口。

    铸锋山修士对兵器的感情与剑修不一样,剑无尘看剑,像看手脚;铁手看重锋,更像工匠看自己亲手做坏的一件器,“锁扣太弱。”

    他忽然道,剑无尘停了一瞬。“不是锁扣。”

    铁手抬头,“是你出手前,肩先动。”剑无尘没有因为敌对就藏判断,“重器靠全身发力,你的右肩甲比左边厚,转身时会先压右侧。我不用看兵器,也知道你下一击从哪来。”

    铁手沉默。下一刻,他竟把右肩甲整个拆了下来。洪英看得一愣:“他现在改?”

    “铸锋山的人。”周恒道,“打着打着改器不奇怪。”

    铁手确实就在战场上改。

    拆下的肩甲被他扣到重锋断口,以三枚赤钉临时固定。这样兵器更丑、更不平衡,却把原本容易预测的出力重心改掉了。

    剑无尘第二轮出剑时,第一剑果然判断偏了一线。重锋从意料外角度扫来,剑无尘只能横剑挡。

    铛!

    他第一次被铁手真正正面震退。铁手没有追人,反而立刻回到门前。因为他的任务不是赢。

    剑无尘被逼退一步,就代表残阙又多守一息。这种战斗让剑无尘明显不痛快。他最喜欢的是剑与剑之间清楚的胜负。

    铁手却把战斗当成炼器现场,一件器坏了就改,一块甲裂了就炸,根本不在乎姿态是否好看,“你很烦。”剑无尘忽然道,铁手咧嘴:“彼此。”

    下一轮,剑无尘真正改变打法。

    不再等铁手先动。九剑先封肩、肘、膝,再以手中一剑直刺重锋中心。既然铁手会临场改变出力,那就不给他完整发力机会。

    这场属于两宗顶尖弟子的对撞,也第一次从“谁的法器强”变成了“谁更快看穿对方下一层变化”。

    周恒只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他承认,若只论纯粹兵器与剑道,这里最适合对付铁手的不是自己。

    铁手的重锋与过去火门时又有不同。那时他更多依靠兵器本身重量与器纹叠力,如今背后暗红剑匣真正拆开后,里面弹出的并非一柄完整大剑,而是六块厚重锋板。

    锋板可以彼此拼合,也能分开挂在肩、肘、膝侧,整个人像披上一套会不断改形的兵器。

    剑无尘第一剑刺胸,锋板合胸;第二剑切腿,膝侧甲片立即下沉。普通剑修遇到这种东西,很容易被逼着不断换招。

    剑无尘却只换了一次。第三剑开始,他所有剑光都落在同一条连接缝上。铁手想以肩甲补缝,白色剑光已经先一步穿过旧痕;想拆甲分力,另一柄飞剑又把刚分开的锋板钉回原位。

    周恒远远看见,终于更清楚自己为何在万锋回廊的纯剑道上输。

    剑无尘强的不只是剑快,而是他一旦判断某处值得斩,后面的所有剑都会围着那一个判断继续加深,极少被敌人表面变化带走。

    这也是他之前金门里已经吃过的教训。什么都自己打,不叫底牌多。叫不会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