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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435章 一槽一命

    第一条血槽被毁以后,中央母池没有暴动,这让诸葛青彻底放下一个顾虑,后加血阵可以拆。只要不碰五行古坛本身。“继续!”

    第二条血槽位于兽卵旁边。

    岳沉已死,御兽山剩下两名弟子却没有退。他们一人守槽,一人守兽卵,脸色都很白,却明显知道任务失败后的后果未必比死在这里好多少。

    雷震子冲过去时,其中一人突然把手按在兽卵上。

    周恒远远看见,心里一沉,不是保护。是在献血。那名御兽山弟子掌心被阵纹切开,鲜血大量流入兽卵下方石槽。

    原本黯淡的兽卵竟开始轻轻跳动。另一人同样咬牙把御兽印拍进自己胸口。

    身后残存两头妖兽同时发出哀鸣,人、兽、卵三者气机被灰阵强行连到一起,雷震子脚步慢了一瞬,“你们疯了?”“宗门任务。”

    那人只回四个字。雷震子眼中没有佩服。

    只有怒,“那就去死。”

    雷公锤落下,第一锤砸护体灵光。第二锤砸御兽印。

    那名弟子被震得胸口塌陷,却仍死死按着兽卵不放。另一人指挥两头妖兽从侧面扑来。周恒六剑横切,把妖兽逼偏。

    药元子火令暂时交给符灵儿,自己青木珠一转,大片藤根直接钻入兽卵下面的石缝,他不是抢卵,是在隔断供血。木根一层层吸收、分散流入阵槽的血液。兽卵跳动迅速减弱。

    守卵弟子急了,竟拔出短刀,直接刺进自己腹部,更多血涌出,药元子脸色彻底冷下,“你想死,我成全你。”

    青木藤不再吸血,而是突然收紧他的手腕与脖颈。雷震子第三锤到了。

    轰!

    那人连同身后御兽印一起被砸进石地,再没起来,第二名御兽山弟子看见,眼中终于出现迟疑,不是因为同门死。而是兽卵下方血槽已经被诸葛青找到了节点。他守不住。

    那人忽然转身,准备抱卵退入更深处,冷月一道冰线冻结脚下,剑无尘隔着半座内坛甩出一道剑光。剑气从后背贯入。御兽山弟子向前扑倒。

    守第三槽的是一名天傀弟子。他没有像御兽山那两人一样以自身血续阵,而是把最后一具本命傀拆开。

    傀心、骨架、储灵晶一件件投进槽里,每丢一件,血槽便亮一分。周恒看得都觉得浪费。那具傀至少值数万灵石,甚至更多。

    可对方没有犹豫。宗门给他的任务显然比本命傀更重要。诸葛青想从阵边绕,傀弟子直接把剩余半具身体自爆。

    爆炸把第三槽附近阵纹掀开大片,也把他自己卷进去。等烟尘散去,人已经没了。

    “值得?”

    符灵儿看着焦黑石地,声音很低。血槽旁那枚兽卵最后没有被五宗带走。药元子以藤根切断供血后,它虽然还活,气机却已经混入太多灰煞。

    御兽山或许有办法处理,五宗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碰。雷震子本想一锤砸碎,周恒拦了一下。

    “留证。”雷震子皱眉:“这玩意也留?”

    “灰阵怎么养它的,要让外面的人看。”

    于是诸葛青只在兽卵外布一层隔绝阵,完整记录其血槽连接。

    不是所有危险东西都要立刻毁。能安全保留的实物,比一群筑基弟子出去描述“有一枚很邪的兽卵”

    强得多。

    资源意识与证据意识在这里再次冲突。平时周恒见好东西第一反应是值多少灵石;

    这次很多东西明明值钱,却必须先当证物。至少在九宗事情查清以前,不能把它们拆成自己的战利品。

    没人替死人回答。从四宗高层角度,若古坛最终能换回足够宗门资源,也许一个筑基真传的命确实在账上可以被计算。

    修仙界残酷就残酷在这里。并不是所有送死者都被蒙骗,有的人知道代价,仍因为宗门、师门、家族或自己将来的利益愿意下注。

    这不让他们无罪,只让这场局更难用一句“坏人骗好人”

    解释。兽卵滚落。周恒没有让雷震子砸碎。

    “收证据。”

    符灵儿用封灵袋把兽卵完整套起,诸葛青同时落旗。第二条血槽熄灭。

    这一槽,四宗死了两人,没有求饶。也没有倒戈。他们到死都在完成宗门交下来的任务。

    这比任何口供都更说明问题。御兽山两名弟子献血守卵时,药元子最先认出那枚兽卵并非普通妖兽。

    蛋壳表面有极淡青黑纹路,气息沉睡,却带着一种接近三阶妖兽的血脉压迫,“不是三阶。”他道。雷震子正与人交手,抽空骂:“老子看得出来没结丹。”

    “我说血脉。”

    御兽山显然想利用归元母液与灰血阵,把某种高阶血脉兽卵提前催成更强变种。这也解释他们为什么愿意投入这么多普通妖兽。

    对一个御兽宗门而言,一头真正有机会成长到三阶甚至更高的核心灵兽,价值远超秘境里死掉的几十头野兽,残酷。但从他们利益角度,算得很清楚。周恒没有因此觉得不可理解。

    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当两名御兽山弟子选择用自己的血继续喂卵时,他甚至有一瞬觉得这群人对宗门还真够忠。下一瞬,他仍然让金剑斩断阵线。敌人的忠诚不会让剑变钝。

    第二人抱卵准备撤时,周恒原本可以直接一剑刺蛋,他没有。不是心软。是兽卵本身就是证据与资源。

    杀人以后,能拿的东西当然要拿。雷震子见他把兽卵收入封灵袋,忍不住道:“你什么都收?”

    “能卖为什么不收?”“这是御兽山要物。”

    “所以更值钱。”

    雷震子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药王谷出来的。”

    药元子在旁边冷冷道:“跟药王谷没关系。”

    这一次周恒没反驳,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资源习惯更像多年散修式生存留下的东西。战斗结束以后不清战利品,等于白打半场。

    兽卵收进封灵袋后,袋中仍传来极轻心跳。周恒没有让药元子立刻鉴定。一是战场没时间。

    二是御兽山既然把它当宗门重物养了这么多年,未必没有追踪、血契或自毁禁制。东西越贵,越不能因为贪心马上贴脸研究。

    他把封灵袋再套一层隔绝阵盒,才收进专门装危险战利品的储物袋。这一套动作已经很熟练。

    第一条血槽真正断掉后,所有人都闻到一股很淡的焦甜。不是阵法烧毁,而是槽内多年积存的血垢失去灵力维持后开始迅速腐败。

    诸葛青让所有人先退,等灰气散开才继续靠近。终战打到这里,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因为“已经破了一条”

    便觉得后面都一样。

    第二条槽旁边守着的御兽山弟子显然也明白自己退无可退。

    他不再驱妖兽攻击,反而把最后两头受伤灵兽按在阵位上,以自身精血强行续阵。雷震子看见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却没有立刻乱冲。

    他先一锤砸断其中一头妖兽颈上灰环,再用第二锤逼人离槽。那名弟子宁可剖腹放血也不退,最终死在自己守的阵位旁。

    没人为他感叹“忠于宗门”

    。选择既然到了以别人性命为燃料这一步,结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药元子却在血槽熄灭后,把那两头还活着的妖兽拖出来止血。宗门弟子该杀,兽不必跟着殉。

    洪英若在,大概又会笑他“捡个蛋都套三层”

    。周恒宁可被笑。过去死在自己战利品手里的修士,绝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