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456章 丹炉归手
第二日午后，青药峰药室又升起了地火。只不过这一次，坐在主炉前的人换成了周恒。
他面前摆着一尊不过两尺高的青黑丹炉，炉身有些旧，边沿甚至磕掉了一小块。和曹艾青昨日炼天心丹所用的主炉相比，简直寒酸得像件练手器物。
事实上，它本来就是练手器物。
“这炉跟我很久了。”
曹艾青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他，“我刚筑基的时候拿它炼过几年一阶丹，后来换了主炉，就一直放着。”
周恒屈指敲了敲炉壁。声音沉稳。
内壁火纹也保存完整。
“中品灵器？”
“只是下品丹炉。”
曹艾青没好气道，“你第一天正式炼丹，就想让我给你一尊中品灵器炉？”
“问问。”
“先把回气丹炼成再问。”
桌上已经摆好十份回气丹材料，都是药王谷里最普通的一阶丹材。周恒这些年服过不知道多少恢复灵力的丹药，真正自己炼却还是第一次。曹艾青没有替他处理材料。
洗药、切药、萃液全部由他自己完成。经过前几日练习，这些步骤已经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速度依旧很慢。等六味辅药全部处理妥当，外面日头已经偏西。
周恒打开地火。火苗刚起，曹艾青便开口。
“小。”
周恒把火压下两分。
“还小。”
再压。
“行。”
第一味药液入炉，起初很稳，第二味也没有问题。到了第三味，周恒因为分神观察炉内药气，右侧地火高了半分。一缕焦味几乎立刻从炉缝飘出。
他反应很快，瞬间收火，可已经晚了。炉中那团浅绿药液迅速发黑。曹艾青甚至没有出手抢救。
“倒。”
周恒揭开炉盖。一团黑乎乎药渣落入废料盆。他看了两息。
“再来。”
第二炉，这次他把神识分得更细，火候没有出错，却在两味药液相融时提前了三息。药液没有变黑，反而凝成一团半生不熟的黏稠青膏。曹艾青拿玉匙挑了一点。
“药性还能剩三成。”
周恒问：“能吃？”
“你要是实在不嫌苦，可以。”
周恒把整团药膏倒了，第三炉，第四炉，一直到第六炉，丹炉里才终于传出正常药香。周恒眼神微亮。曹艾青却没让他高兴太早。
“还没凝丹。”
火势再收，炉内药液逐渐分成四团，其中一团刚刚成形便裂开，另外一团表面坑坑洼洼，最后真正能看的只剩两枚。周恒开炉。两颗灰白丹丸躺在炉底。
色泽算不上好，灵气也远不如药王谷藏宝阁里出售的回气丹。曹艾青捏起一颗看了看。
“一阶下品。”
“成了？”
“勉强。”
周恒接过丹药，神识扫了一遍。里面药性混杂，杂质明显不少。
若是过去炼气期的自己得到这样一颗回气丹，大概也会舍不得浪费。现在再看，却连储物袋里普通备用丹都比它好得多。
这就是丹师之间的差距。同一张丹方，同样一批药材，最后炼出来的东西可以差上数倍。
“还练？”
曹艾青问。周恒看向剩下四份材料。
“练完。”
曹艾青一点也不意外，她转身去旁边整理药材，偶尔才提醒一句，等到天黑，十份材料全部耗尽。周恒一共炼成三炉。最好的一炉出了四枚一阶中品回气丹。
最差的几炉连药渣都没有多少价值，算下来，若把药材都折成灵石，明显是亏的。周恒却没有半点可惜。练阵法的时候，他毁过的阵旗阵盘更多。
百艺入门，本来就要烧资源。
“这个给你。”
曹艾青把一枚玉简扔过来。周恒接住。里面不是完整丹经，而是她自己这些年整理的炼丹札记。
前半部分从一阶常用丹药写起，火候、药性、常见失败原因都记得很细；后面才逐渐涉及二阶丹药。
许多地方还有后加的小字。显然不是一次写成。
“你自己的？”
“嗯。”
“给我了？”
“拓印本。”
曹艾青弯腰拍了拍那尊青黑旧炉，“炉也给你。”
“别一回去就拿二阶药材试。”
“至少先把十种常见一阶丹炼稳。”
周恒眉头微挑：“十种？”
“师祖当年就是这么要求我的。”
“你用了多久？”
曹艾青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周恒看出不对：“很久？”
“三个月。”
周恒沉默。曹艾青轻咳一声：“你别跟我比。”
“我没说。”
“你眼神说了。”
两人正说着，药室外禁制忽然轻轻一震，一张青色传讯符穿过第一层禁制，悬在门外，曹艾青抬手摄入。灵光散开。蓝仙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周恒若已出关，明日辰时，来主峰议事殿。”
传讯只有这一句。周恒与曹艾青对视一眼。曹艾青嘴角先弯了起来。
“来了。”
周恒收起玉简与丹炉。
“秘境的账？”
“八九不离十。”
曹艾青眼中笑意更浓，“哥，明天记得把身份玉牌带好。”
“为什么？”
“我怕掌门给你的贡献太多，玉牌自己吓坏了。”
周恒失笑，可当晚回到洞府以后，他还是把那枚多年未曾细看的身份玉牌取了出来。玉牌上的贡献数字并不算少。只是经历过此次灵药秘境之后，他自己也有些好奇。
药王谷会给这九十日，定一个什么价。第一炉失败时，周恒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可明白与真正改掉并不是一回事。
他过去练阵法也经历过这种阶段。玉简上的阵纹走向一眼能懂，落到刻纹笔上，手指却总会比神识慢上一线。
现在炼丹同样如此，火候该收多少、药液什么时候该合，他脑子里都清楚，真正落在丹炉里却仍有偏差。曹艾青没有替他省材料。
十份回气丹药材是她特意准备的。第一炉焦，第二炉半废，第三炉因为凝丹太急直接散成药泥，她都只是让周恒自己把失败的药渣捞出来看。
“闻。”
周恒皱眉，却还是低头。焦苦里混着一丝药甜。
“哪一味过火？”
“青叶草。”
“还有。”
周恒再闻。
“赤须草也老了。”
曹艾青这才点头。很多失败不是只错一个地方。炼丹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第一处偏差没有立刻炸炉，可能拖到半个时辰以后才和第二处偏差一起显出来。若只盯着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前面哪里出了问题。
周恒把这句话记得很牢。
周恒把第一炉真正成形的回气丹收进小瓶，没有拿去卖，也没有服用。他准备留着。以后若丹道真能一点点练起来，这两枚品相并不算好的丹药正好提醒自己从哪里开始。
曹艾青看见也没笑，只把那只瓶子推回他面前：“留着吧。等哪天你能炼二阶丹，再拿出来看看。”
周恒点头，将玉瓶和旧丹炉一起收入储物戒。
他面前摆着一尊不过两尺高的青黑丹炉，炉身有些旧，边沿甚至磕掉了一小块。和曹艾青昨日炼天心丹所用的主炉相比，简直寒酸得像件练手器物。
事实上，它本来就是练手器物。
“这炉跟我很久了。”
曹艾青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他，“我刚筑基的时候拿它炼过几年一阶丹，后来换了主炉，就一直放着。”
周恒屈指敲了敲炉壁。声音沉稳。
内壁火纹也保存完整。
“中品灵器？”
“只是下品丹炉。”
曹艾青没好气道，“你第一天正式炼丹，就想让我给你一尊中品灵器炉？”
“问问。”
“先把回气丹炼成再问。”
桌上已经摆好十份回气丹材料，都是药王谷里最普通的一阶丹材。周恒这些年服过不知道多少恢复灵力的丹药，真正自己炼却还是第一次。曹艾青没有替他处理材料。
洗药、切药、萃液全部由他自己完成。经过前几日练习，这些步骤已经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速度依旧很慢。等六味辅药全部处理妥当，外面日头已经偏西。
周恒打开地火。火苗刚起，曹艾青便开口。
“小。”
周恒把火压下两分。
“还小。”
再压。
“行。”
第一味药液入炉，起初很稳，第二味也没有问题。到了第三味，周恒因为分神观察炉内药气，右侧地火高了半分。一缕焦味几乎立刻从炉缝飘出。
他反应很快，瞬间收火，可已经晚了。炉中那团浅绿药液迅速发黑。曹艾青甚至没有出手抢救。
“倒。”
周恒揭开炉盖。一团黑乎乎药渣落入废料盆。他看了两息。
“再来。”
第二炉，这次他把神识分得更细，火候没有出错，却在两味药液相融时提前了三息。药液没有变黑，反而凝成一团半生不熟的黏稠青膏。曹艾青拿玉匙挑了一点。
“药性还能剩三成。”
周恒问：“能吃？”
“你要是实在不嫌苦，可以。”
周恒把整团药膏倒了，第三炉，第四炉，一直到第六炉，丹炉里才终于传出正常药香。周恒眼神微亮。曹艾青却没让他高兴太早。
“还没凝丹。”
火势再收，炉内药液逐渐分成四团，其中一团刚刚成形便裂开，另外一团表面坑坑洼洼，最后真正能看的只剩两枚。周恒开炉。两颗灰白丹丸躺在炉底。
色泽算不上好，灵气也远不如药王谷藏宝阁里出售的回气丹。曹艾青捏起一颗看了看。
“一阶下品。”
“成了？”
“勉强。”
周恒接过丹药，神识扫了一遍。里面药性混杂，杂质明显不少。
若是过去炼气期的自己得到这样一颗回气丹，大概也会舍不得浪费。现在再看，却连储物袋里普通备用丹都比它好得多。
这就是丹师之间的差距。同一张丹方，同样一批药材，最后炼出来的东西可以差上数倍。
“还练？”
曹艾青问。周恒看向剩下四份材料。
“练完。”
曹艾青一点也不意外，她转身去旁边整理药材，偶尔才提醒一句，等到天黑，十份材料全部耗尽。周恒一共炼成三炉。最好的一炉出了四枚一阶中品回气丹。
最差的几炉连药渣都没有多少价值，算下来，若把药材都折成灵石，明显是亏的。周恒却没有半点可惜。练阵法的时候，他毁过的阵旗阵盘更多。
百艺入门，本来就要烧资源。
“这个给你。”
曹艾青把一枚玉简扔过来。周恒接住。里面不是完整丹经，而是她自己这些年整理的炼丹札记。
前半部分从一阶常用丹药写起，火候、药性、常见失败原因都记得很细；后面才逐渐涉及二阶丹药。
许多地方还有后加的小字。显然不是一次写成。
“你自己的？”
“嗯。”
“给我了？”
“拓印本。”
曹艾青弯腰拍了拍那尊青黑旧炉，“炉也给你。”
“别一回去就拿二阶药材试。”
“至少先把十种常见一阶丹炼稳。”
周恒眉头微挑：“十种？”
“师祖当年就是这么要求我的。”
“你用了多久？”
曹艾青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周恒看出不对：“很久？”
“三个月。”
周恒沉默。曹艾青轻咳一声：“你别跟我比。”
“我没说。”
“你眼神说了。”
两人正说着，药室外禁制忽然轻轻一震，一张青色传讯符穿过第一层禁制，悬在门外，曹艾青抬手摄入。灵光散开。蓝仙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周恒若已出关，明日辰时，来主峰议事殿。”
传讯只有这一句。周恒与曹艾青对视一眼。曹艾青嘴角先弯了起来。
“来了。”
周恒收起玉简与丹炉。
“秘境的账？”
“八九不离十。”
曹艾青眼中笑意更浓，“哥，明天记得把身份玉牌带好。”
“为什么？”
“我怕掌门给你的贡献太多，玉牌自己吓坏了。”
周恒失笑，可当晚回到洞府以后，他还是把那枚多年未曾细看的身份玉牌取了出来。玉牌上的贡献数字并不算少。只是经历过此次灵药秘境之后，他自己也有些好奇。
药王谷会给这九十日，定一个什么价。第一炉失败时，周恒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可明白与真正改掉并不是一回事。
他过去练阵法也经历过这种阶段。玉简上的阵纹走向一眼能懂，落到刻纹笔上，手指却总会比神识慢上一线。
现在炼丹同样如此，火候该收多少、药液什么时候该合，他脑子里都清楚，真正落在丹炉里却仍有偏差。曹艾青没有替他省材料。
十份回气丹药材是她特意准备的。第一炉焦，第二炉半废，第三炉因为凝丹太急直接散成药泥，她都只是让周恒自己把失败的药渣捞出来看。
“闻。”
周恒皱眉，却还是低头。焦苦里混着一丝药甜。
“哪一味过火？”
“青叶草。”
“还有。”
周恒再闻。
“赤须草也老了。”
曹艾青这才点头。很多失败不是只错一个地方。炼丹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第一处偏差没有立刻炸炉，可能拖到半个时辰以后才和第二处偏差一起显出来。若只盯着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前面哪里出了问题。
周恒把这句话记得很牢。
周恒把第一炉真正成形的回气丹收进小瓶，没有拿去卖，也没有服用。他准备留着。以后若丹道真能一点点练起来，这两枚品相并不算好的丹药正好提醒自己从哪里开始。
曹艾青看见也没笑，只把那只瓶子推回他面前：“留着吧。等哪天你能炼二阶丹，再拿出来看看。”
周恒点头，将玉瓶和旧丹炉一起收入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