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489章 尾巴
周恒没有睁眼，神识只在静室内部缓缓流转。幻璃趴在角落，看上去像是睡着了，银灰尾巴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门外的人停了大约半刻钟，没有敲门，也没有以神识强探禁制，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一炷香，周恒才睁开眼：“记住气息了吗？”
幻璃轻轻点头，一道模糊意念顺着御灵印传来。筑基后期，身上有淡淡药味，脚步不重，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
周恒没有贸然追出去，对方可能只是住在同层的客人，也可能确实在找人。现在最忌讳的，便是因为疑心主动露出马脚。
第二日清晨，他照常离开客栈，容貌又换了一次。这回变成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修士，修为压在筑基初期，腰间只挂一只普通储物袋。
他先去了城东茶楼，坐了一个时辰；随后又去坊市内最大的灵兽材料铺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中午时分，再在路边摊上用下品灵石买了几张普通火球符。
这些行为本身毫无目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看有没有人始终跟着。
午后，幻璃的意念终于再次传来。昨夜那股气息出现了，不近，隔着两条街，而且没有一直盯住周恒，只在他转向时跟着换了两次位置。若只是偶遇，不会巧到这个地步。
有人在找拍卖会后离开的某个人。未必已经确定就是自己，却显然把自己列进了他们物色的目标里。
周恒没有返回客栈。他在人最多的南市转了一圈，随后进入一家大型商铺，从另一侧出口离开。
趁着人流遮掩，幻骨术再次改变面貌，同时将法袍外层翻转，换成另一种颜色。半刻钟后，那股筑基后期气息彻底丢失。
这一次成功甩掉，并没有让周恒放松。真正盯拍卖客人的，不会只有一个人。夜里他换了第三家住处，第二日清晨又换回最初的中年模样，直到午前才按照约定前往百炼阁。
百炼阁后院禁制森严。负责修舟的炼器师让周恒等了半个时辰，才从地下火室里出来。
老者衣袖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火灰，看到周恒以后只点了点头：“飞舟已经修好，不过老夫先说清楚，你这舟原本伤得太重，主龙骨和两处敛息阵纹都裂过。
如今能恢复九成以上，已经是极限。”
“先看舟。”
老者挥手打开后院阵门，一艘丈许长的青灰飞舟静静悬在半空。原本遍布舟身的裂纹已经消失大半，几处新补阵纹颜色稍深，却彼此连成一体。
最明显的变化，是整艘飞舟没有过去那种灵气外泄的感觉，若不用神识主动去看，视线甚至会下意识从舟身旁边滑过去。
敛息阵恢复了。周恒眼底露出一丝满意，正要继续验看，炼器老者却抬手拦了一下：“别急。
主龙骨新补的灵材才刚出火室，至少还要静置一日，让阵纹与舟身彻底合住。现在强行收舟，日后全速催动容易留下暗裂。”
“明日午时能取？”
“能。”老者语气笃定，“明日来，老夫当面让你试舟。若遁速与敛息达不到先前说的九成，这尾款你可以不付。”
周恒没有为了早一日拿舟便坏掉修复成果，点头应下。可走出百炼阁后院的那一刻，幻璃忽然从灵兽袋中传来一道极轻的警意。
昨夜那股筑基后期气息，又出现了。这一次，不止一道。
从商盟传送到西城后院后，周恒没有急着离开那条街。他先观察了附近几家店铺，发现不止自己一个高阶客人从这里出来。
有人一落地便御器离开，也有人当场换了衣袍和面具。显然星河商盟这种安排本就是为了让客人自行散去行踪，至于能不能真正甩掉窥伺，便看各自本事。
周恒第一次转街时，身后没有同一张脸；第二次转街时，同样没有固定脚步。若只是靠肉眼看，确实很容易以为无人跟踪。
可幻璃传来的不是“谁在看”
，而是附近几道带着警惕与窥探意味的神魂波动。它天生擅长幻术，对这种微妙注视比普通修士敏感得多。
正因如此，周恒才没有贸然放大神识去反查。他若在金丹众多的临川坊市里突然以五十里神识横扫，甩没甩掉劫修不好说，先惊动几名不相干的高阶修士倒是真的。
城里有城里的规矩，真正要看清尾巴，还是得出城。
百炼阁验舟时，周恒没有只看外表。他先让老者分别开启敛息、加速、护舟三处阵纹，又站到舟尾听了片刻龙骨灵力流转的声音。
修复后的飞舟没有异响，阵纹连接也顺畅，唯一还没彻底稳定的就是新补主骨。老者让他多等一日并非故意拖延。
周恒对炼器不精，却懂阵。哪里是新补、哪里只是做了表面遮掩，他至少能看出七八分。
老者见他不声不响便把几处关键检查了一遍，原本有些随意的神色也认真起来，主动解释了两处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双方谈的只是器物本身，没有谁提拍卖，也没有谁知道他昨夜住在哪里。这样的场景反而让周恒心里稍安，说明追踪自己的人至少还没有把线伸进百炼阁。
第二次认出同一股气息后，幻璃明显有些躁动，尾巴在灵兽袋里轻轻扫动。它天生不喜欢被人窥视，若不是周恒以御灵印压住，早就想放出幻术去试对方。
周恒却没有让它动。这里是金丹坐镇的大坊市，一个陌生筑基修士忽然中幻倒在街上，比被跟踪本身更惹眼。
真正让他决定出城的，是百炼阁门外又出现了两道陌生筑基气息。它们没有同时靠近，只在不同街口停留片刻，像是在看每一个从炼器铺里出来的人。
周恒由此判断，对方未必知道自己就是地字十七号，而是把拍卖会后几种可能的线索都撒开了网。既然如此，与其继续在城里被慢慢筛，不如主动让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人。
换到城南客栈以后，周恒没有立刻休息。他先把自己今日经过的几条街、两次换容貌的位置，以及那几道疑似尾随气息出现的地方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对方没有紧贴，也没有强行以神识锁人，说明并不确定自己身份，只是在物色拍卖后可能携带重宝的人。
这种做法反而比一条尾巴死死跟在身后更麻烦。只要临川坊市里有足够多眼线，自己换一张脸并不能解决问题。
真正要摆脱，只能切断他们判断“这个人就是那个拍卖客”
的依据，或者干脆把人引到城外解决。
周恒没有急着选后者。飞舟还没修好，晋国又是陌生地界，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所以第二日他仍耐着性子绕城、换路、试探，直到幻璃连续两次认出同一股神魂波动，才确认这不是自己多心。
门外的人停了大约半刻钟，没有敲门，也没有以神识强探禁制，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一炷香，周恒才睁开眼：“记住气息了吗？”
幻璃轻轻点头，一道模糊意念顺着御灵印传来。筑基后期，身上有淡淡药味，脚步不重，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
周恒没有贸然追出去，对方可能只是住在同层的客人，也可能确实在找人。现在最忌讳的，便是因为疑心主动露出马脚。
第二日清晨，他照常离开客栈，容貌又换了一次。这回变成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修士，修为压在筑基初期，腰间只挂一只普通储物袋。
他先去了城东茶楼，坐了一个时辰；随后又去坊市内最大的灵兽材料铺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中午时分，再在路边摊上用下品灵石买了几张普通火球符。
这些行为本身毫无目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看有没有人始终跟着。
午后，幻璃的意念终于再次传来。昨夜那股气息出现了，不近，隔着两条街，而且没有一直盯住周恒，只在他转向时跟着换了两次位置。若只是偶遇，不会巧到这个地步。
有人在找拍卖会后离开的某个人。未必已经确定就是自己，却显然把自己列进了他们物色的目标里。
周恒没有返回客栈。他在人最多的南市转了一圈，随后进入一家大型商铺，从另一侧出口离开。
趁着人流遮掩，幻骨术再次改变面貌，同时将法袍外层翻转，换成另一种颜色。半刻钟后，那股筑基后期气息彻底丢失。
这一次成功甩掉，并没有让周恒放松。真正盯拍卖客人的，不会只有一个人。夜里他换了第三家住处，第二日清晨又换回最初的中年模样，直到午前才按照约定前往百炼阁。
百炼阁后院禁制森严。负责修舟的炼器师让周恒等了半个时辰，才从地下火室里出来。
老者衣袖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火灰，看到周恒以后只点了点头：“飞舟已经修好，不过老夫先说清楚，你这舟原本伤得太重，主龙骨和两处敛息阵纹都裂过。
如今能恢复九成以上，已经是极限。”
“先看舟。”
老者挥手打开后院阵门，一艘丈许长的青灰飞舟静静悬在半空。原本遍布舟身的裂纹已经消失大半，几处新补阵纹颜色稍深，却彼此连成一体。
最明显的变化，是整艘飞舟没有过去那种灵气外泄的感觉，若不用神识主动去看，视线甚至会下意识从舟身旁边滑过去。
敛息阵恢复了。周恒眼底露出一丝满意，正要继续验看，炼器老者却抬手拦了一下：“别急。
主龙骨新补的灵材才刚出火室，至少还要静置一日，让阵纹与舟身彻底合住。现在强行收舟，日后全速催动容易留下暗裂。”
“明日午时能取？”
“能。”老者语气笃定，“明日来，老夫当面让你试舟。若遁速与敛息达不到先前说的九成，这尾款你可以不付。”
周恒没有为了早一日拿舟便坏掉修复成果，点头应下。可走出百炼阁后院的那一刻，幻璃忽然从灵兽袋中传来一道极轻的警意。
昨夜那股筑基后期气息，又出现了。这一次，不止一道。
从商盟传送到西城后院后，周恒没有急着离开那条街。他先观察了附近几家店铺，发现不止自己一个高阶客人从这里出来。
有人一落地便御器离开，也有人当场换了衣袍和面具。显然星河商盟这种安排本就是为了让客人自行散去行踪，至于能不能真正甩掉窥伺，便看各自本事。
周恒第一次转街时，身后没有同一张脸；第二次转街时，同样没有固定脚步。若只是靠肉眼看，确实很容易以为无人跟踪。
可幻璃传来的不是“谁在看”
，而是附近几道带着警惕与窥探意味的神魂波动。它天生擅长幻术，对这种微妙注视比普通修士敏感得多。
正因如此，周恒才没有贸然放大神识去反查。他若在金丹众多的临川坊市里突然以五十里神识横扫，甩没甩掉劫修不好说，先惊动几名不相干的高阶修士倒是真的。
城里有城里的规矩，真正要看清尾巴，还是得出城。
百炼阁验舟时，周恒没有只看外表。他先让老者分别开启敛息、加速、护舟三处阵纹，又站到舟尾听了片刻龙骨灵力流转的声音。
修复后的飞舟没有异响，阵纹连接也顺畅，唯一还没彻底稳定的就是新补主骨。老者让他多等一日并非故意拖延。
周恒对炼器不精，却懂阵。哪里是新补、哪里只是做了表面遮掩，他至少能看出七八分。
老者见他不声不响便把几处关键检查了一遍，原本有些随意的神色也认真起来，主动解释了两处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双方谈的只是器物本身，没有谁提拍卖，也没有谁知道他昨夜住在哪里。这样的场景反而让周恒心里稍安，说明追踪自己的人至少还没有把线伸进百炼阁。
第二次认出同一股气息后，幻璃明显有些躁动，尾巴在灵兽袋里轻轻扫动。它天生不喜欢被人窥视，若不是周恒以御灵印压住，早就想放出幻术去试对方。
周恒却没有让它动。这里是金丹坐镇的大坊市，一个陌生筑基修士忽然中幻倒在街上，比被跟踪本身更惹眼。
真正让他决定出城的，是百炼阁门外又出现了两道陌生筑基气息。它们没有同时靠近，只在不同街口停留片刻，像是在看每一个从炼器铺里出来的人。
周恒由此判断，对方未必知道自己就是地字十七号，而是把拍卖会后几种可能的线索都撒开了网。既然如此，与其继续在城里被慢慢筛，不如主动让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人。
换到城南客栈以后，周恒没有立刻休息。他先把自己今日经过的几条街、两次换容貌的位置，以及那几道疑似尾随气息出现的地方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对方没有紧贴，也没有强行以神识锁人，说明并不确定自己身份，只是在物色拍卖后可能携带重宝的人。
这种做法反而比一条尾巴死死跟在身后更麻烦。只要临川坊市里有足够多眼线，自己换一张脸并不能解决问题。
真正要摆脱，只能切断他们判断“这个人就是那个拍卖客”
的依据，或者干脆把人引到城外解决。
周恒没有急着选后者。飞舟还没修好，晋国又是陌生地界，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所以第二日他仍耐着性子绕城、换路、试探，直到幻璃连续两次认出同一股神魂波动，才确认这不是自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