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491章 阵中肥羊
山谷比从外面看得更窄。两侧岩壁向内挤压，最高处只留下一线天光，地面散落着大片碎石，几株黑松从石缝里斜斜长出。
周恒沿谷底走出百余丈，身后那三道气息已经开始收拢，前方巨石后的筑基圆满也不再刻意隐藏。
他没有停，直到走到两侧岩壁最狭窄的位置，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震动。
嗡。六道黄光同时从碎石间冲起，六面阵旗分列前后左右，灵光彼此相连，很快在山谷中撑起一层土黄色光幕。前后两个出口被同时封死，连地面都浮出一圈圈厚重阵纹。
周恒这才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声笑：“道友倒是会挑路，省了我等不少工夫。”
四道身影先后现身。后方三人，两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中期；前方巨石后走出的，则是一名头发灰白的瘦削老者。
老者手里拄着乌木拐杖，气息圆融沉厚，已到筑基圆满，腰间还挂着一块灰色阵盘。谷中这座困阵，显然由他主持。
“诸位跟了在下一路。”周恒转过身，神色平静，“有事？”
一名宽脸汉子忍不住笑出声：“都进阵了，还装什么糊涂？把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和灵石全部交出来，储物袋也放地上。老子心情好，说不定给你留个全尸。”
旁边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低笑道：“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
另一名筑基后期却没有跟着笑。他盯着周恒的脸看了片刻，皱眉道：“不是地字十七号那人的样子。”
灰发老者淡淡道：“拍卖出来换张脸，有什么奇怪？人可以变，那只银星牌开启静室时留下的灵息，却不会这么快散。”
周恒目光落到老者拐杖顶端。那里嵌着一枚淡灰珠子，里面果然有一丝极细的追灵气机。
他前面几次换容貌都能被重新找到，原来不是身上被种下印记，而是对方以法器记住了银星牌逸散的一缕灵息，再沿途搜寻。
手段不算玄妙，却很实用。
“原来如此。”周恒点了点头，反而抬眼看向周围阵幕，“东西不少。你们四个人准备怎么分？”
宽脸汉子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灰发老者却没有笑。他从周恒入阵以后便一直盯着对方，越看越觉得不对。一个被四名筑基修士堵进困阵的人，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求饶，甚至还有心思观察阵旗落位。
老者眼神骤然一厉：“动手！”
几乎同一刻，周恒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冲向宽脸汉子。金蛟剑没有出鞘，右拳已经迎面轰出。宽脸汉子脸上的笑尚未完全收住，护体灵光便被这一拳正面砸中。
砰！
灵光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炸开。宽脸汉子脸色大变，刚吐出“炼体”
两个字，周恒第二拳已经落在胸前。
胸骨塌陷的脆响传遍山谷，整个人横飞十余丈，重重撞在阵幕上，又被反弹到地面，一口鲜血夹着内脏碎片喷出。
谷中瞬间安静。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另一名筑基后期更是瞳孔骤缩。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初期的散修，竟能一拳打碎筑基后期护体灵光。
灰发老者反应最快，乌木拐杖重重一点地面：“起阵！”
六面阵旗同时亮起，大片土灵气从两侧岩壁与地面涌出，化作数十条粗大石锁缠向周恒。同一时间，飞剑与长钩一左一右斩来。
周恒脚下只轻轻一错，身形便骤然没入旁边岩壁，土行气机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三丈之外。
两件灵器同时斩空。灰发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阵中还能土遁？”
阵幕升起以后，周恒没有立刻把三兽放出来。金雷、搬山、幻璃在秘境里都伤得不轻，如今虽恢复大半，却没必要为了四个筑基劫修把它们全部拖进来。
更何况他也想借这一战确认自己现在的正面战力。
筑基圆满、六转炼灵、天心丹改善资质以后，真正变化最大的并不是某一招剑法，而是灵力运转、肉身承受与神识判断都比过去更加从容。
灰发老者显然把周恒的平静理解成了故作镇定。他催阵时甚至还分出一道神识去锁住周恒腰间储物袋，像是已经在提前看自己的战利品。
宽脸汉子更是第一个冲近，手中上品灵器都没有完全祭起，只想着先把人打残。正是这种轻视，让周恒第一拳落得格外干脆。
胸骨碎裂的声音传出以后，另外三人脸上的神情同时变了。不是简单惊讶，而是从“怎么分东西”一下变成了“这个人不对”。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甚至本能往阵幕方向退了半步，只是灰发老者一声喝令，才硬着头皮继续催动长钩。
灰发老者阵盘落地后，谷口立刻被一层淡黄光幕封住。宽脸汉子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脸上最后一点戒备也散了。
他们显然很熟悉这里，连哪块山石下面埋着阵旗都清楚。这不是第一次在临川外做这种事。
周恒则趁他们说话的片刻，把整座困阵的灵气走向看了七成。
阵法以四角阵旗借山中土气，中央阵盘负责锁住遁路，品阶不过二阶上品。若在十几年前，这样的阵势加四名筑基足以让他如临大敌。
如今看在眼里，却只剩“哪里先破”
这一件事需要考虑。境界没有跨到金丹，可这些年积累出来的差距，终于在这一刻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宽脸汉子开口索要储物戒时，语气熟练得像在做一桩普通买卖：“把今日拍下的东西、身上灵石都留下，我们给你留个全尸。”
旁边那名筑基中期甚至笑了一声，显然根本没有想过周恒会拒绝。
周恒只看向灰发老者：“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老者以为他已经服软，手指在阵盘上一点，淡淡道：“静室可以换，脸也可以换，星河商盟给的银星牌却会沾一点特有星银气。离开商盟后几个时辰内，很难完全洗掉。”
这句话反而让周恒记在心里。自己换容貌、换客栈都没有问题，真正泄露的是一件从未留意的小物。今日把这几个人解决以后，类似亏便不会再吃第二次。
困阵真正合拢以后，周恒还故意让自己的气息维持在筑基初期，没有立刻恢复圆满修为。对面四人越轻视，他越容易看清各自分工。
灰发老者控阵，宽脸汉子负责近身压人，另外两人一个御器、一个以灵符补刀，显然已经配合过不止一次。
这种熟练也说明，他们过去多半成功过很多次。拍卖客人刚出坊市，心神最容易松懈，身上又往往带着刚买到的重宝，只要挑中没有背景、修为又不算高的目标，确实很容易得手。
周恒甚至能想象，宽脸汉子刚才那句“留全尸”
大概已经对不少人说过。
可惜今日他们挑错了人。
周恒沿谷底走出百余丈，身后那三道气息已经开始收拢，前方巨石后的筑基圆满也不再刻意隐藏。
他没有停，直到走到两侧岩壁最狭窄的位置，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震动。
嗡。六道黄光同时从碎石间冲起，六面阵旗分列前后左右，灵光彼此相连，很快在山谷中撑起一层土黄色光幕。前后两个出口被同时封死，连地面都浮出一圈圈厚重阵纹。
周恒这才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声笑：“道友倒是会挑路，省了我等不少工夫。”
四道身影先后现身。后方三人，两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中期；前方巨石后走出的，则是一名头发灰白的瘦削老者。
老者手里拄着乌木拐杖，气息圆融沉厚，已到筑基圆满，腰间还挂着一块灰色阵盘。谷中这座困阵，显然由他主持。
“诸位跟了在下一路。”周恒转过身，神色平静，“有事？”
一名宽脸汉子忍不住笑出声：“都进阵了，还装什么糊涂？把拍卖会上买到的东西和灵石全部交出来，储物袋也放地上。老子心情好，说不定给你留个全尸。”
旁边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低笑道：“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
另一名筑基后期却没有跟着笑。他盯着周恒的脸看了片刻，皱眉道：“不是地字十七号那人的样子。”
灰发老者淡淡道：“拍卖出来换张脸，有什么奇怪？人可以变，那只银星牌开启静室时留下的灵息，却不会这么快散。”
周恒目光落到老者拐杖顶端。那里嵌着一枚淡灰珠子，里面果然有一丝极细的追灵气机。
他前面几次换容貌都能被重新找到，原来不是身上被种下印记，而是对方以法器记住了银星牌逸散的一缕灵息，再沿途搜寻。
手段不算玄妙，却很实用。
“原来如此。”周恒点了点头，反而抬眼看向周围阵幕，“东西不少。你们四个人准备怎么分？”
宽脸汉子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灰发老者却没有笑。他从周恒入阵以后便一直盯着对方，越看越觉得不对。一个被四名筑基修士堵进困阵的人，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求饶，甚至还有心思观察阵旗落位。
老者眼神骤然一厉：“动手！”
几乎同一刻，周恒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冲向宽脸汉子。金蛟剑没有出鞘，右拳已经迎面轰出。宽脸汉子脸上的笑尚未完全收住，护体灵光便被这一拳正面砸中。
砰！
灵光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炸开。宽脸汉子脸色大变，刚吐出“炼体”
两个字，周恒第二拳已经落在胸前。
胸骨塌陷的脆响传遍山谷，整个人横飞十余丈，重重撞在阵幕上，又被反弹到地面，一口鲜血夹着内脏碎片喷出。
谷中瞬间安静。那名筑基中期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另一名筑基后期更是瞳孔骤缩。谁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只有筑基初期的散修，竟能一拳打碎筑基后期护体灵光。
灰发老者反应最快，乌木拐杖重重一点地面：“起阵！”
六面阵旗同时亮起，大片土灵气从两侧岩壁与地面涌出，化作数十条粗大石锁缠向周恒。同一时间，飞剑与长钩一左一右斩来。
周恒脚下只轻轻一错，身形便骤然没入旁边岩壁，土行气机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三丈之外。
两件灵器同时斩空。灰发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阵中还能土遁？”
阵幕升起以后，周恒没有立刻把三兽放出来。金雷、搬山、幻璃在秘境里都伤得不轻，如今虽恢复大半，却没必要为了四个筑基劫修把它们全部拖进来。
更何况他也想借这一战确认自己现在的正面战力。
筑基圆满、六转炼灵、天心丹改善资质以后，真正变化最大的并不是某一招剑法，而是灵力运转、肉身承受与神识判断都比过去更加从容。
灰发老者显然把周恒的平静理解成了故作镇定。他催阵时甚至还分出一道神识去锁住周恒腰间储物袋，像是已经在提前看自己的战利品。
宽脸汉子更是第一个冲近，手中上品灵器都没有完全祭起，只想着先把人打残。正是这种轻视，让周恒第一拳落得格外干脆。
胸骨碎裂的声音传出以后，另外三人脸上的神情同时变了。不是简单惊讶，而是从“怎么分东西”一下变成了“这个人不对”。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甚至本能往阵幕方向退了半步，只是灰发老者一声喝令，才硬着头皮继续催动长钩。
灰发老者阵盘落地后，谷口立刻被一层淡黄光幕封住。宽脸汉子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脸上最后一点戒备也散了。
他们显然很熟悉这里，连哪块山石下面埋着阵旗都清楚。这不是第一次在临川外做这种事。
周恒则趁他们说话的片刻，把整座困阵的灵气走向看了七成。
阵法以四角阵旗借山中土气，中央阵盘负责锁住遁路，品阶不过二阶上品。若在十几年前，这样的阵势加四名筑基足以让他如临大敌。
如今看在眼里，却只剩“哪里先破”
这一件事需要考虑。境界没有跨到金丹，可这些年积累出来的差距，终于在这一刻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宽脸汉子开口索要储物戒时，语气熟练得像在做一桩普通买卖：“把今日拍下的东西、身上灵石都留下，我们给你留个全尸。”
旁边那名筑基中期甚至笑了一声，显然根本没有想过周恒会拒绝。
周恒只看向灰发老者：“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老者以为他已经服软，手指在阵盘上一点，淡淡道：“静室可以换，脸也可以换，星河商盟给的银星牌却会沾一点特有星银气。离开商盟后几个时辰内，很难完全洗掉。”
这句话反而让周恒记在心里。自己换容貌、换客栈都没有问题，真正泄露的是一件从未留意的小物。今日把这几个人解决以后，类似亏便不会再吃第二次。
困阵真正合拢以后，周恒还故意让自己的气息维持在筑基初期，没有立刻恢复圆满修为。对面四人越轻视，他越容易看清各自分工。
灰发老者控阵，宽脸汉子负责近身压人，另外两人一个御器、一个以灵符补刀，显然已经配合过不止一次。
这种熟练也说明，他们过去多半成功过很多次。拍卖客人刚出坊市，心神最容易松懈，身上又往往带着刚买到的重宝，只要挑中没有背景、修为又不算高的目标，确实很容易得手。
周恒甚至能想象，宽脸汉子刚才那句“留全尸”
大概已经对不少人说过。
可惜今日他们挑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