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11章 逃离废弃学院3
所有人汇合到主教学楼的一间大教室里。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讲台，四周的课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残留着潦草的粉笔字迹——“禁止喧哗”“按时交作业”，字迹歪歪扭扭，像出自小孩子的手。墙上挂了几张发黄的学生作品，玻璃窗蒙着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倒计时还在走。
走到讲台前的蒲熠星眼尖，一眼瞄到讲桌后面的抽屉里有古怪相：几截颜色不一的粉笔头散落在粉笔槽里，旁边躺着一张叠好的便签纸。他把它抽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粉笔的颜色，记在心里。”
齐思钧也凑到墙上那张软木板地图前，目光来回扫，试图在里面找出数字的方向。
“这个地图上的点是可以连成数字的。”他说，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好像是394。”唐九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已经把自己的凳子拖到了地图正前方，整个人仰着头在数地标点，“但数了半天还差一个数字，不是三四位数，是五位。”
“五个粉笔头，五个颜色，五位数。”郭文韬没有参与讨论的节奏，但出手很快。他站在粉笔槽前面，他把粉笔头一枚一枚翻出来，看到粉笔底部藏着微小的凸起刻的红色3，蓝的是7，黄的是1，绿的是9，白的是4。
“红3蓝7黄1绿9白4。。”郭文韬口齿清晰，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
蒲熠星把地图上的点按颜色顺序一个接一个对上去。
“对了，朝向上是对的，数字排序的规律就在地图上点的朝向序列里。”
火树在旁边的桌面上已经开始翻找教室的课本堆。他两手不停地翻，把一摞一摞教科书从中间翻开合上，再往旁边丢。一本掉了页的笔记本忽然滑出来，封面没写名字，但里面手绘着一张表格——一周七天的课程表，重点标记在第3、4、5节课之间，那个位置每天都是空白。
“下午三点十分到四点。每天的第三节课之后，每天都有空白。”火树把本子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语气笃定。
唐九洲从齐思钧手里接过了那张窗帘上银线材料绣的摩斯码对照说明，粉笔的数目再和课程表上的时间安排放在一起，他嘴里微微算了一会儿。
“粉笔对应的不是直接的门禁密码，是时间和地点的密文。下午3点10分就是15:10，加上粉笔的顺序和朝向——九洲的脑袋里串联的速度极快，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最终密码是15:10，再加粉笔另一个朝向给出的教室编号，715。”
“所以说密码是？”林沐瑶已经在旁边把笔记本打开，把九洲说出来的数字挨个记下来。
“不对，应该是顺序拼接。”蒲熠星站着的地方距离讲台上那个密码盘最近，他靠近了一步，耳朵旁边传来倒计时的秒针声。1分13秒之后终于触发了第一个解锁信号——设备抖动了一下，最外围的门开了。
路不止一条。再往前走的方向出现了岔道。
火树在学校走廊靠墙根儿的地方找到了两台老式的磁带机音响，外加一个看起来是金属质感的控制台。线路缠成一团，但火树看到这种复杂接线就两眼放光。他蹲下去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把螺丝刀，撕了胶布，开始一个个地测通断。
“这个线路断了一路，但并联过来应该能亮。”
邵明明站在旁边替他打手电，另一边还抽空儿跟唐九洲拌了几句嘴：“你刚刚是指挥还是捣乱？”“我就是大脑本脑，好不好？”对方很挑事地回了一句。
唐九洲不甘示弱，一拳打在邵明明肩膀上。邵明明立即夸张地倒地，像是要讹一笔大的——当然演的成分居多。齐思钧靠在走廊柱边看他们两个活宝，嘴角弯得停不下来。郭文韬站在他旁边，嘴角也动了动，幅度不大，但看得出来是心情不坏的那种。
林沐瑶的目光在这短短几秒内扫过了在场所有人。
最后她在心里多停了一拍在郭文韬脸上，然后无声地移开了。
林沐瑶回头看系统接口那边，火树已经把整个电路通了。一盏教学用的大屏投影缓缓启动，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数图——九宫格里的数字排布，右上角缺了两个，需要在下面给出的数字选项里选出正确的那两个，补充进去。
图形达人现接现做。唐九洲自动自觉地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九宫格上挨个指，位置多了一重分析。一旁看着的邵明明不停在旁边说瞎话干扰他：“这格放2，那格放4。”唐九洲回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拔高：“邵明明你别指挥我！你看不懂！”
蒲熠星站在唐九洲身后，目光落在九宫格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阿蒲？”齐思钧问。
“我在想，这个数图可能不是独立的。”蒲熠星说，“前面我们集齐了三个部分——粉笔的密码、时间表的空白、窗帘上的摩斯码——说明谜题是三层嵌套的。数图应该是最后一层的验证。”
林沐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听了这句话，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想到自己在央视录播间熬夜改稿子的那些夜晚——有时候一档新闻节目的播出方案就是三层逻辑嵌套，表层是吸引力，中层是信息量，深层是价值观。能用三层结构来设计密室谜题的导演组，某种程度上，和她是一类人。
“我可以确认答案是7和4。”林沐瑶忽然开口，语气和平常一样平稳，像是在会议室里陈述一个已经核实过的信息，“数图的下半部分有一个隐藏的对称轴，你们看这条分割线的两侧——左边缺的数字形式和右边已出现的数字形式呈镜像关系。”
唐九洲像找到了战友一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仿佛在冒光，用大拇指比了一个无声的赞。火树把这两个数字输入到后台的系统里，周围的大屏幕亮了。
下一道门弹开。整个大教室内墙向两侧滑开，阳光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烫金一般洒在走廊的灰白色地面上，照亮了几步远的界线。但同时也亮起了一行警告文字——“爆炸将在十分钟后触发，请尽快逃离教学楼。”
“十分钟！”
所有人往走廊更深的方向跑了几步，进入了最后一个化学实验室。没有出口，空旷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密闭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是一瓶红色液体。周围的架子上一排排地摆满了量杯、试管、酒精灯，还有一个保险箱。
“出不去。”齐思钧检查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那个红色的液体，可能是关键。”蒲熠星走过去，绕着玻璃柜转了两圈。
郭文韬蹲在展示柜的底部，瞄了一眼底座的结构线和进液管道的布局，忽然开口：“这个展示柜的顶盖和旁边的灭火系统互通。可能需要用‘其他方式’来改变液体的状态，才能触发柜子底部的感应器。”
火树顿悟。他说：“灭火器！”
邵明明已经冲到实验室门口左侧找到了两个红色的灭火器罐，兴高采烈地喊了出来：“有啦有啦！灭火器来吧！”蒲熠星帮他把灭火器搬到展示柜前面，大家七手八脚地调整位置。
“谁来？”唐九洲问。
郭文韬走上前，从火树手里接过灭火器，对准展示柜顶部的进气口，扣下扳机。白色浓烟从出气口喷薄而下，像一团白色的云雾坠入柜中。整个展示柜渐渐起雾，红色液体开始冒泡，从杯底向上翻滚，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最后——全部透明。
底座弹开，一枚金属钥匙应声落地。
蒲熠星捡起钥匙，跑向走廊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总控门。
铁门在钥匙插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倒计时在三秒的回响后彻底安静了下来。阳光大亮，空气灌入，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冲出铁门，站在了教学楼的露天走廊上。
面前是一片洒满阳光的操场，录制的大巴就停在草坪边缘。
但他们的终点不在那里。
工作人员指了指教学楼外墙旁立着的一块巨大的充气气垫，说：“最后一步，从气垫旁边站立的高台跳下，才算最终逃脱。”
林沐瑶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高度大约三到四层楼，黄色的充气垫铺在下方，软体巨大的面积看起来像一块很大的甜点，膨胀饱满，有弹性。
“跳下去？”
她试图平复心跳——理智上她知道这就是节目的设计，所有安全措施都到位了，但从这个高度往下看，本能是不会说谎的。
郭文韬站出来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走了两步，走到高台边缘就直接跳了。不是那种试探的半蹲式姿势，是真正的、用力的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段抛物线，落在气垫上，又弹了一小截才停下来。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气垫下接应他，他已经把安全绳取下了，仰头看着上面剩下的人，目光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文韬下去了！”邵明明在前面，小碎步边踏边举着拳头给自己鼓劲，也跳了下去。
蒲熠星紧跟着跳了，动作很干脆利落，下落的时候甚至体态还带着一点舒展的优雅感，像是平时玩跑酷自然习惯的收束动作。脸朝上背朝上落地也泰然自若。
邵明明在气垫上笑着朝他跑过去：“阿蒲你怎么起跳都起得这么帅的？”
蒲熠星慢悠悠地理了理头发，笑意里带着点得意。
火树站在高台的边上犹豫了很久。脚伸出去了又缩回来，最后是被唐九洲顺手推了一把才在半推半就中“掉”下去的——不是跳的，是栽进去的，落在气垫上之后还弹了差不多一个里脊翻面才能翻身。
齐思钧没有急着跳。他在高台上笑盈盈地看着下面的朋友们折腾，然后回头看了林沐瑶一眼，目光里带着问句：“你准备好了吗？”
林沐瑶轻轻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
她知道自己可以跳。这个高度对正常人来说是需要勇气，但她最近经历过的事情，哪件不比这个高？
她弯了弯嘴角，攒了撑高台边缘一蹬腿，整个人从空中往下落。两秒的时间够她听见邵明明和唐九洲在下面一起鼓掌，也够她看到底下人冲她喊“瑶瑶姐往下看我们接到你”。
落地那一瞬间，气垫软软的托了她一下。
腰。
还行。力度柔软，不冲撞脊椎位置。
她偏头在垫子上翻了个身，还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郭文韬。
他从气垫另一端走过去，走到她身旁停下了脚步，没说话。目光顺着她穿的衣服慢慢移向下腰的部位，像是在辨认什么。他虽然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她朝他摇了摇头。
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在所有人七嘴八舌讨论“跳楼”的感觉、谁姿势最帅、火老师的翻面最好笑的时候，在这片阳光和喧嚣交织的气垫上，有一个角落格外安静。
是郭文韬和林沐瑶之间的沉默。
有一种默契，不需要说出口。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讲台，四周的课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残留着潦草的粉笔字迹——“禁止喧哗”“按时交作业”，字迹歪歪扭扭，像出自小孩子的手。墙上挂了几张发黄的学生作品，玻璃窗蒙着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倒计时还在走。
走到讲台前的蒲熠星眼尖，一眼瞄到讲桌后面的抽屉里有古怪相：几截颜色不一的粉笔头散落在粉笔槽里，旁边躺着一张叠好的便签纸。他把它抽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粉笔的颜色，记在心里。”
齐思钧也凑到墙上那张软木板地图前，目光来回扫，试图在里面找出数字的方向。
“这个地图上的点是可以连成数字的。”他说，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笔。
“好像是394。”唐九洲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他已经把自己的凳子拖到了地图正前方，整个人仰着头在数地标点，“但数了半天还差一个数字，不是三四位数，是五位。”
“五个粉笔头，五个颜色，五位数。”郭文韬没有参与讨论的节奏，但出手很快。他站在粉笔槽前面，他把粉笔头一枚一枚翻出来，看到粉笔底部藏着微小的凸起刻的红色3，蓝的是7，黄的是1，绿的是9，白的是4。
“红3蓝7黄1绿9白4。。”郭文韬口齿清晰，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
蒲熠星把地图上的点按颜色顺序一个接一个对上去。
“对了，朝向上是对的，数字排序的规律就在地图上点的朝向序列里。”
火树在旁边的桌面上已经开始翻找教室的课本堆。他两手不停地翻，把一摞一摞教科书从中间翻开合上，再往旁边丢。一本掉了页的笔记本忽然滑出来，封面没写名字，但里面手绘着一张表格——一周七天的课程表，重点标记在第3、4、5节课之间，那个位置每天都是空白。
“下午三点十分到四点。每天的第三节课之后，每天都有空白。”火树把本子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语气笃定。
唐九洲从齐思钧手里接过了那张窗帘上银线材料绣的摩斯码对照说明，粉笔的数目再和课程表上的时间安排放在一起，他嘴里微微算了一会儿。
“粉笔对应的不是直接的门禁密码，是时间和地点的密文。下午3点10分就是15:10，加上粉笔的顺序和朝向——九洲的脑袋里串联的速度极快，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最终密码是15:10，再加粉笔另一个朝向给出的教室编号，715。”
“所以说密码是？”林沐瑶已经在旁边把笔记本打开，把九洲说出来的数字挨个记下来。
“不对，应该是顺序拼接。”蒲熠星站着的地方距离讲台上那个密码盘最近，他靠近了一步，耳朵旁边传来倒计时的秒针声。1分13秒之后终于触发了第一个解锁信号——设备抖动了一下，最外围的门开了。
路不止一条。再往前走的方向出现了岔道。
火树在学校走廊靠墙根儿的地方找到了两台老式的磁带机音响，外加一个看起来是金属质感的控制台。线路缠成一团，但火树看到这种复杂接线就两眼放光。他蹲下去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把螺丝刀，撕了胶布，开始一个个地测通断。
“这个线路断了一路，但并联过来应该能亮。”
邵明明站在旁边替他打手电，另一边还抽空儿跟唐九洲拌了几句嘴：“你刚刚是指挥还是捣乱？”“我就是大脑本脑，好不好？”对方很挑事地回了一句。
唐九洲不甘示弱，一拳打在邵明明肩膀上。邵明明立即夸张地倒地，像是要讹一笔大的——当然演的成分居多。齐思钧靠在走廊柱边看他们两个活宝，嘴角弯得停不下来。郭文韬站在他旁边，嘴角也动了动，幅度不大，但看得出来是心情不坏的那种。
林沐瑶的目光在这短短几秒内扫过了在场所有人。
最后她在心里多停了一拍在郭文韬脸上，然后无声地移开了。
林沐瑶回头看系统接口那边，火树已经把整个电路通了。一盏教学用的大屏投影缓缓启动，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数图——九宫格里的数字排布，右上角缺了两个，需要在下面给出的数字选项里选出正确的那两个，补充进去。
图形达人现接现做。唐九洲自动自觉地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九宫格上挨个指，位置多了一重分析。一旁看着的邵明明不停在旁边说瞎话干扰他：“这格放2，那格放4。”唐九洲回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拔高：“邵明明你别指挥我！你看不懂！”
蒲熠星站在唐九洲身后，目光落在九宫格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阿蒲？”齐思钧问。
“我在想，这个数图可能不是独立的。”蒲熠星说，“前面我们集齐了三个部分——粉笔的密码、时间表的空白、窗帘上的摩斯码——说明谜题是三层嵌套的。数图应该是最后一层的验证。”
林沐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听了这句话，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想到自己在央视录播间熬夜改稿子的那些夜晚——有时候一档新闻节目的播出方案就是三层逻辑嵌套，表层是吸引力，中层是信息量，深层是价值观。能用三层结构来设计密室谜题的导演组，某种程度上，和她是一类人。
“我可以确认答案是7和4。”林沐瑶忽然开口，语气和平常一样平稳，像是在会议室里陈述一个已经核实过的信息，“数图的下半部分有一个隐藏的对称轴，你们看这条分割线的两侧——左边缺的数字形式和右边已出现的数字形式呈镜像关系。”
唐九洲像找到了战友一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仿佛在冒光，用大拇指比了一个无声的赞。火树把这两个数字输入到后台的系统里，周围的大屏幕亮了。
下一道门弹开。整个大教室内墙向两侧滑开，阳光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烫金一般洒在走廊的灰白色地面上，照亮了几步远的界线。但同时也亮起了一行警告文字——“爆炸将在十分钟后触发，请尽快逃离教学楼。”
“十分钟！”
所有人往走廊更深的方向跑了几步，进入了最后一个化学实验室。没有出口，空旷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密闭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是一瓶红色液体。周围的架子上一排排地摆满了量杯、试管、酒精灯，还有一个保险箱。
“出不去。”齐思钧检查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那个红色的液体，可能是关键。”蒲熠星走过去，绕着玻璃柜转了两圈。
郭文韬蹲在展示柜的底部，瞄了一眼底座的结构线和进液管道的布局，忽然开口：“这个展示柜的顶盖和旁边的灭火系统互通。可能需要用‘其他方式’来改变液体的状态，才能触发柜子底部的感应器。”
火树顿悟。他说：“灭火器！”
邵明明已经冲到实验室门口左侧找到了两个红色的灭火器罐，兴高采烈地喊了出来：“有啦有啦！灭火器来吧！”蒲熠星帮他把灭火器搬到展示柜前面，大家七手八脚地调整位置。
“谁来？”唐九洲问。
郭文韬走上前，从火树手里接过灭火器，对准展示柜顶部的进气口，扣下扳机。白色浓烟从出气口喷薄而下，像一团白色的云雾坠入柜中。整个展示柜渐渐起雾，红色液体开始冒泡，从杯底向上翻滚，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最后——全部透明。
底座弹开，一枚金属钥匙应声落地。
蒲熠星捡起钥匙，跑向走廊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总控门。
铁门在钥匙插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倒计时在三秒的回响后彻底安静了下来。阳光大亮，空气灌入，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冲出铁门，站在了教学楼的露天走廊上。
面前是一片洒满阳光的操场，录制的大巴就停在草坪边缘。
但他们的终点不在那里。
工作人员指了指教学楼外墙旁立着的一块巨大的充气气垫，说：“最后一步，从气垫旁边站立的高台跳下，才算最终逃脱。”
林沐瑶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高度大约三到四层楼，黄色的充气垫铺在下方，软体巨大的面积看起来像一块很大的甜点，膨胀饱满，有弹性。
“跳下去？”
她试图平复心跳——理智上她知道这就是节目的设计，所有安全措施都到位了，但从这个高度往下看，本能是不会说谎的。
郭文韬站出来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走了两步，走到高台边缘就直接跳了。不是那种试探的半蹲式姿势，是真正的、用力的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段抛物线，落在气垫上，又弹了一小截才停下来。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气垫下接应他，他已经把安全绳取下了，仰头看着上面剩下的人，目光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文韬下去了！”邵明明在前面，小碎步边踏边举着拳头给自己鼓劲，也跳了下去。
蒲熠星紧跟着跳了，动作很干脆利落，下落的时候甚至体态还带着一点舒展的优雅感，像是平时玩跑酷自然习惯的收束动作。脸朝上背朝上落地也泰然自若。
邵明明在气垫上笑着朝他跑过去：“阿蒲你怎么起跳都起得这么帅的？”
蒲熠星慢悠悠地理了理头发，笑意里带着点得意。
火树站在高台的边上犹豫了很久。脚伸出去了又缩回来，最后是被唐九洲顺手推了一把才在半推半就中“掉”下去的——不是跳的，是栽进去的，落在气垫上之后还弹了差不多一个里脊翻面才能翻身。
齐思钧没有急着跳。他在高台上笑盈盈地看着下面的朋友们折腾，然后回头看了林沐瑶一眼，目光里带着问句：“你准备好了吗？”
林沐瑶轻轻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
她知道自己可以跳。这个高度对正常人来说是需要勇气，但她最近经历过的事情，哪件不比这个高？
她弯了弯嘴角，攒了撑高台边缘一蹬腿，整个人从空中往下落。两秒的时间够她听见邵明明和唐九洲在下面一起鼓掌，也够她看到底下人冲她喊“瑶瑶姐往下看我们接到你”。
落地那一瞬间，气垫软软的托了她一下。
腰。
还行。力度柔软，不冲撞脊椎位置。
她偏头在垫子上翻了个身，还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郭文韬。
他从气垫另一端走过去，走到她身旁停下了脚步，没说话。目光顺着她穿的衣服慢慢移向下腰的部位，像是在辨认什么。他虽然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她朝他摇了摇头。
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在所有人七嘴八舌讨论“跳楼”的感觉、谁姿势最帅、火老师的翻面最好笑的时候，在这片阳光和喧嚣交织的气垫上，有一个角落格外安静。
是郭文韬和林沐瑶之间的沉默。
有一种默契，不需要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