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22章 恐怖公馆3
镜子背后的暗门，通向一个他们完全没想到的地方。通道比想象中更窄，刚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刷成灰白色，每隔几步就有一条灯带嵌在踢脚线位置，光线稀薄如雾，明明开着灯却照不进任何温暖。脚步声过于清晰，没有地毯吸收，每一步都在走廊里来回反弹，像有三组人在同时走路。
“这通道我怎么觉得比刚才那段还长。”少帮主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JY走在少帮主前面，闻言脚步没停，头也没回：“不是长了，是在拐弯。”他顿了顿，“一直在拐弯。”
火树本来还想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猛地一僵：“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停下来。他提了口气，声音不太稳：“我们现在——是六个人。但听起来像是……”
“像是有七个人在走路。”蒲熠星替他说完了。
死寂降临了不到两秒，邵明明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蹦了起来：“我的妈呀！阿蒲你不要吓人好不好，大半夜的——等一下现在是晚上吗？”
“密室里不分白天黑夜。”火树推了推眼镜，“但是理论上——”
“火老师你别理论上！”邵明明摆起了手，“不要分析，不要理论上，走，往前走就完了。”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与墙壁同色的木门，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老式的铜质锁眼。
“需要钥匙。”林沐瑶蹲下来，手机电筒的光照进锁眼看了看内部结构，“不是普通的弹子锁，看起来像是古董锁，钥匙可能是那种铁质的长杆老式钥匙，刚才在书房里没见过。”
蒲熠星站在门边开始在墙壁上摸索。在林沐瑶看不到的角度，少帮主一个眼神飘到蒲熠星脸上，蒲熠星摇了摇头。少帮主嘴角微微一翘，没说什么。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火树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你们听。”
所有人闭了嘴。
从门的另一边，隔着厚厚的木板，传来微弱的钢琴声。声音太小，听不清旋律，但节奏很慢，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不熟练的琴童在练习。安静了几秒之后，琴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长得不像正常说话：“……你……们……来……了……”
邵明明差点没把心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火树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墙，整个后背撞上了灰白色的墙皮，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JY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沉稳得像在敲邻居家的门：“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又过了几秒，门锁自己转动了。咔嗒一声——铜质锁眼弹出一把老式铁钥匙，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半圈才停。六个人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空气凝固了半秒。
“这个……”唐九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蒲熠星弯腰捡起钥匙，在灯光下端详两秒，然后干净利落地插入锁孔，拧了一圈。木门向内开了，一股混合了古旧木头和淡淡花露水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进入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书房大了将近一倍。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老式钢琴占据了房间正中，琴盖上落满了灰尘。钢琴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整面墙的镜子，表面干净得不像在这个尘封多年的公馆里应该存在的东西。镜子反射出整间屋子的景象——左侧是一张红木化妆台，台上摆着蒙尘的梳妆镜和散落的发饰；右侧是一道雕花木梯通向二层，那里隐约看得见几间卧室的门；钢琴背后还藏着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粉红色灯光。
“有两个出口。”火树站在房间中央，左看看右看看。
唐九洲已经直奔二楼去了。邵明明想跟上去，又舍不得离开人群，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九洲你慢点”，然后不情不愿地被少帮主拽回来研究镜子。
少帮主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他伸手在镜面上摸了一下，没有水汽，没有雾气，干干净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镜子有点太干净了？”他说。火树本来蹲在钢琴旁边检查琴谱架，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干净的确实不太对劲。”
JY站在钢琴的另一头，心不在焉似的用手指随意碰了一个琴键。发出来的不是钢琴声。
是电子合成音。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JY。JY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琴键，无辜地说：“我就随便按了一下。”
林沐瑶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钢琴拍了几张照片。镜头框住的瞬间，反光。
她看到了不该出现在照片里的东西。
在她举起手机的角度，屏幕里镜子的位置——反射出了她们背后书架上的一个影子。书架，林沐瑶拍照的时候确实是站在书架前面，书架上应该只有蒙尘的书籍。但照片里，书架的最上层有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悬空着，脚尖朝下，像是有人站在那里，但鞋底没有接触到书架的表面，整个人像悬在书架上方。
林沐瑶把手机从眼前移开。直接用肉眼看，书架上什么都没有。
她又把手机举起来看屏幕。那双脚还在。
本能想立刻叫其他人来看，但跟演员的本能之间犹豫了不到半秒，她没有慌张。而是控制呼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蒲熠星的方向走了一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语调平稳得像在播报新闻：“你看看这个。”
蒲熠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把手机举起来对准那个方向连续拍了三张，回到相册里放大。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原来如此”和“真会玩”之间的释然。
“镜面里的成像和肉眼看到的画面有偏差。”他转过身看着那面镜子，“应该是个投影。定向投影。只在特定角度通过镜面才能看到，直接看或者从其他角度在镜面里成像都无效。”
他把手机还给林沐瑶，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发现了，他理解了。
少帮主走过来看热闹，林沐瑶把手机又递过去给他看。少帮主一看照片，“啧啧”了两声，转身对JY说：“老蔡，以后别用手按琴键了，该拍的还是得拍。”
“我怎么知道拍照能拍到东西，我又不是学新闻的。”JY理直气壮。
钢琴本身并不是钢琴——而是一个伪装成钢琴的音频播放装置。火树从琴盖内侧找到了一个USb接口，连上了从书房带出来的平板电脑，琴键立刻开始闪烁。钢琴家出身的艺术家的记忆触发了火树的灵感：这架琴被改造成了一台mIdI控制器，每个琴键对应一个特定的音频样本，全部按对顺序就能触发隐藏机关。
问题在于，顺序是什么？
唐九洲从二楼探出头来，手里握着几张从卧室找到的旧信纸：“上面写了什么——2月29日，我的独奏会。”他把信纸上的内容念出来，“还有一张作息时间表，几点练琴几点做功课几点吃饭对应了数字。”
“练琴对应数字几？”火树仰头看他。
“9。”
蒲熠星已经开始在钢琴上找琴键了，按照作息表上的时间顺序一个接一个按下去。每按对一个，琴键下方就亮起一盏小绿灯。按到第九个的时候，琴盖内部某个机械结构发出一声闷响，钢琴的键盘托盘整个向前弹出，露出藏在下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这本公馆里最重要的东西——一把银色钥匙，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六个人的头像被打上了黑色的叉。
在全场注意力集中于琴下暗格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镜面已悄然发生的事情。暗格开启的震动触发了一个光学机关，使得原先那个隐藏的投影设备全面启动。
少帮主是第一个转回去的人。
他转过身就僵住了，嘴唇动了动：“……镜子。”
所有人抬起头。镜面里多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化妆台前，身体前倾，一边用梳子慢慢梳着长长的黑发，脸对着镜子。
镜面之内，小女孩正在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度极其可疑的头发，梳子在发尾处卡住了，她放下梳子用手指把打结处捻开，继续梳。动作不急不慢，梳了十几下之后她忽然停下手，放下梳子，从化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发圈，把长发扎成两个低马尾。
然后她抬起头，在镜子里看着他们，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的弧度大得不正常，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邵明明的身体平衡撑不住了，瘫在唐九洲的肩膀上。
火树的音量已经接近了某种频率的共振：“她她她她要走出来了——”
小女孩从化妆台椅子上跳下来，向镜面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距离镜面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比上一秒放大一圈。不是人类向镜头走近那种正常的视觉透视变化，而是几乎违反物理规律的、逐帧放大的推近。
她停在了镜子前。
距离镜面只有几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她的两个大圆眼睛直直地盯着镜面之外的世界，盯着六个人。用一只手在镜面上敲了敲。
叩、叩叩。
指甲和玻璃接触的声音，清脆，细密，像有人在用针尖刮擦耳膜。镜面上出现了裂缝。
裂缝从她指甲敲击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呈蛛网状四散开来，越扩越大，几乎要占满整面镜墙。
“完了完了完了——”火树往后退，退到了书架旁边，整个身体紧贴着书架。
邵明明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碎裂的巨响。
玻璃碎片没有向他们飞溅过来，碎裂的镜面上出现了一个容一个成年人穿过的大洞。洞口的另一边不是墙，不是走廊，而是一个与现在这个房间布局一模一样但色调完全相反的镜像空间——墙壁是黑色的，灯光是红色的，家具的摆放方向完全左右颠倒。
小女孩站在洞口内侧，歪着头看着他们，伸出手，掌心朝上。
“姐姐先。”
那个声音从洞口传来，稚嫩的童声，语调却成熟得让人后背发凉。
没有人动。
小女孩又把手指朝林沐瑶的方向指了指：“姐姐先。”清澈见底的声音，却像在念一道不能拒绝的命令。
少帮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和小女孩之间，面色不改：“我带她过去。”
小女孩摇了摇头。手依然指向林沐瑶。
场面对峙了三秒之久。
林沐瑶深吸一口气，从蒲熠星手中接过手机，放到背包侧袋，拉锁拉好。拍拍唐九洲的肩膀让他放心，从JY身边的空隙中穿过去，走向那个洞口。
五步路。每一步，密码走廊上的灯带会随着她的步频改变颜色：红、橙、黄、绿。
到了洞口，她没有丝毫犹豫。低头跨了进去，站到了小女孩面前，和她面对面。
小女孩抬着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变成一种更为安静的微笑。然后小女孩转身朝镜像房间深处走去，在她身后，密室深处传来一声遥远而又清晰的钟响。
当……当……当……当。响了七声才慢慢消歇。
七点了。密室的时钟，在这里同步。
林沐瑶看着小女孩走远的背影，没有过多的受惊。她转回洞口，面对另一侧的五个人：“和她走就行，她没恶意。”
蒲熠星第二个钻了进去。然后JY、少帮主、火树和唐九洲鱼贯而入。没有人抢速度，没有人争先恐后，明明每个人都还在害怕，但步频在正常心率可接受的范围。
洞口在他们全部通过后自动合上了。回到一面完好的镜子，干净如初。
“这通道我怎么觉得比刚才那段还长。”少帮主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JY走在少帮主前面，闻言脚步没停，头也没回：“不是长了，是在拐弯。”他顿了顿，“一直在拐弯。”
火树本来还想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猛地一僵：“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停下来。他提了口气，声音不太稳：“我们现在——是六个人。但听起来像是……”
“像是有七个人在走路。”蒲熠星替他说完了。
死寂降临了不到两秒，邵明明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蹦了起来：“我的妈呀！阿蒲你不要吓人好不好，大半夜的——等一下现在是晚上吗？”
“密室里不分白天黑夜。”火树推了推眼镜，“但是理论上——”
“火老师你别理论上！”邵明明摆起了手，“不要分析，不要理论上，走，往前走就完了。”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与墙壁同色的木门，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老式的铜质锁眼。
“需要钥匙。”林沐瑶蹲下来，手机电筒的光照进锁眼看了看内部结构，“不是普通的弹子锁，看起来像是古董锁，钥匙可能是那种铁质的长杆老式钥匙，刚才在书房里没见过。”
蒲熠星站在门边开始在墙壁上摸索。在林沐瑶看不到的角度，少帮主一个眼神飘到蒲熠星脸上，蒲熠星摇了摇头。少帮主嘴角微微一翘，没说什么。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火树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你们听。”
所有人闭了嘴。
从门的另一边，隔着厚厚的木板，传来微弱的钢琴声。声音太小，听不清旋律，但节奏很慢，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不熟练的琴童在练习。安静了几秒之后，琴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长得不像正常说话：“……你……们……来……了……”
邵明明差点没把心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火树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墙，整个后背撞上了灰白色的墙皮，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JY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沉稳得像在敲邻居家的门：“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又过了几秒，门锁自己转动了。咔嗒一声——铜质锁眼弹出一把老式铁钥匙，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半圈才停。六个人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空气凝固了半秒。
“这个……”唐九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蒲熠星弯腰捡起钥匙，在灯光下端详两秒，然后干净利落地插入锁孔，拧了一圈。木门向内开了，一股混合了古旧木头和淡淡花露水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进入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书房大了将近一倍。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老式钢琴占据了房间正中，琴盖上落满了灰尘。钢琴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整面墙的镜子，表面干净得不像在这个尘封多年的公馆里应该存在的东西。镜子反射出整间屋子的景象——左侧是一张红木化妆台，台上摆着蒙尘的梳妆镜和散落的发饰；右侧是一道雕花木梯通向二层，那里隐约看得见几间卧室的门；钢琴背后还藏着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粉红色灯光。
“有两个出口。”火树站在房间中央，左看看右看看。
唐九洲已经直奔二楼去了。邵明明想跟上去，又舍不得离开人群，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九洲你慢点”，然后不情不愿地被少帮主拽回来研究镜子。
少帮主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他伸手在镜面上摸了一下，没有水汽，没有雾气，干干净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镜子有点太干净了？”他说。火树本来蹲在钢琴旁边检查琴谱架，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干净的确实不太对劲。”
JY站在钢琴的另一头，心不在焉似的用手指随意碰了一个琴键。发出来的不是钢琴声。
是电子合成音。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JY。JY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琴键，无辜地说：“我就随便按了一下。”
林沐瑶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钢琴拍了几张照片。镜头框住的瞬间，反光。
她看到了不该出现在照片里的东西。
在她举起手机的角度，屏幕里镜子的位置——反射出了她们背后书架上的一个影子。书架，林沐瑶拍照的时候确实是站在书架前面，书架上应该只有蒙尘的书籍。但照片里，书架的最上层有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悬空着，脚尖朝下，像是有人站在那里，但鞋底没有接触到书架的表面，整个人像悬在书架上方。
林沐瑶把手机从眼前移开。直接用肉眼看，书架上什么都没有。
她又把手机举起来看屏幕。那双脚还在。
本能想立刻叫其他人来看，但跟演员的本能之间犹豫了不到半秒，她没有慌张。而是控制呼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蒲熠星的方向走了一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语调平稳得像在播报新闻：“你看看这个。”
蒲熠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把手机举起来对准那个方向连续拍了三张，回到相册里放大。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原来如此”和“真会玩”之间的释然。
“镜面里的成像和肉眼看到的画面有偏差。”他转过身看着那面镜子，“应该是个投影。定向投影。只在特定角度通过镜面才能看到，直接看或者从其他角度在镜面里成像都无效。”
他把手机还给林沐瑶，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发现了，他理解了。
少帮主走过来看热闹，林沐瑶把手机又递过去给他看。少帮主一看照片，“啧啧”了两声，转身对JY说：“老蔡，以后别用手按琴键了，该拍的还是得拍。”
“我怎么知道拍照能拍到东西，我又不是学新闻的。”JY理直气壮。
钢琴本身并不是钢琴——而是一个伪装成钢琴的音频播放装置。火树从琴盖内侧找到了一个USb接口，连上了从书房带出来的平板电脑，琴键立刻开始闪烁。钢琴家出身的艺术家的记忆触发了火树的灵感：这架琴被改造成了一台mIdI控制器，每个琴键对应一个特定的音频样本，全部按对顺序就能触发隐藏机关。
问题在于，顺序是什么？
唐九洲从二楼探出头来，手里握着几张从卧室找到的旧信纸：“上面写了什么——2月29日，我的独奏会。”他把信纸上的内容念出来，“还有一张作息时间表，几点练琴几点做功课几点吃饭对应了数字。”
“练琴对应数字几？”火树仰头看他。
“9。”
蒲熠星已经开始在钢琴上找琴键了，按照作息表上的时间顺序一个接一个按下去。每按对一个，琴键下方就亮起一盏小绿灯。按到第九个的时候，琴盖内部某个机械结构发出一声闷响，钢琴的键盘托盘整个向前弹出，露出藏在下面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这本公馆里最重要的东西——一把银色钥匙，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六个人的头像被打上了黑色的叉。
在全场注意力集中于琴下暗格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镜面已悄然发生的事情。暗格开启的震动触发了一个光学机关，使得原先那个隐藏的投影设备全面启动。
少帮主是第一个转回去的人。
他转过身就僵住了，嘴唇动了动：“……镜子。”
所有人抬起头。镜面里多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坐在化妆台前，身体前倾，一边用梳子慢慢梳着长长的黑发，脸对着镜子。
镜面之内，小女孩正在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度极其可疑的头发，梳子在发尾处卡住了，她放下梳子用手指把打结处捻开，继续梳。动作不急不慢，梳了十几下之后她忽然停下手，放下梳子，从化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发圈，把长发扎成两个低马尾。
然后她抬起头，在镜子里看着他们，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的弧度大得不正常，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邵明明的身体平衡撑不住了，瘫在唐九洲的肩膀上。
火树的音量已经接近了某种频率的共振：“她她她她要走出来了——”
小女孩从化妆台椅子上跳下来，向镜面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距离镜面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比上一秒放大一圈。不是人类向镜头走近那种正常的视觉透视变化，而是几乎违反物理规律的、逐帧放大的推近。
她停在了镜子前。
距离镜面只有几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她的两个大圆眼睛直直地盯着镜面之外的世界，盯着六个人。用一只手在镜面上敲了敲。
叩、叩叩。
指甲和玻璃接触的声音，清脆，细密，像有人在用针尖刮擦耳膜。镜面上出现了裂缝。
裂缝从她指甲敲击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呈蛛网状四散开来，越扩越大，几乎要占满整面镜墙。
“完了完了完了——”火树往后退，退到了书架旁边，整个身体紧贴着书架。
邵明明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碎裂的巨响。
玻璃碎片没有向他们飞溅过来，碎裂的镜面上出现了一个容一个成年人穿过的大洞。洞口的另一边不是墙，不是走廊，而是一个与现在这个房间布局一模一样但色调完全相反的镜像空间——墙壁是黑色的，灯光是红色的，家具的摆放方向完全左右颠倒。
小女孩站在洞口内侧，歪着头看着他们，伸出手，掌心朝上。
“姐姐先。”
那个声音从洞口传来，稚嫩的童声，语调却成熟得让人后背发凉。
没有人动。
小女孩又把手指朝林沐瑶的方向指了指：“姐姐先。”清澈见底的声音，却像在念一道不能拒绝的命令。
少帮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和小女孩之间，面色不改：“我带她过去。”
小女孩摇了摇头。手依然指向林沐瑶。
场面对峙了三秒之久。
林沐瑶深吸一口气，从蒲熠星手中接过手机，放到背包侧袋，拉锁拉好。拍拍唐九洲的肩膀让他放心，从JY身边的空隙中穿过去，走向那个洞口。
五步路。每一步，密码走廊上的灯带会随着她的步频改变颜色：红、橙、黄、绿。
到了洞口，她没有丝毫犹豫。低头跨了进去，站到了小女孩面前，和她面对面。
小女孩抬着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变成一种更为安静的微笑。然后小女孩转身朝镜像房间深处走去，在她身后，密室深处传来一声遥远而又清晰的钟响。
当……当……当……当。响了七声才慢慢消歇。
七点了。密室的时钟，在这里同步。
林沐瑶看着小女孩走远的背影，没有过多的受惊。她转回洞口，面对另一侧的五个人：“和她走就行，她没恶意。”
蒲熠星第二个钻了进去。然后JY、少帮主、火树和唐九洲鱼贯而入。没有人抢速度，没有人争先恐后，明明每个人都还在害怕，但步频在正常心率可接受的范围。
洞口在他们全部通过后自动合上了。回到一面完好的镜子，干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