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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90章 初识·何运晨篇1

    杭州的秋天,桂花的香气还没有散尽。

    林沐瑶从央视的演播室回到宿舍,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长安街上的车流还在涌动,但透过酒店的窗户望出去,灯光已经开始变得稀疏。她换掉高跟鞋,把腰靠垫在身后,靠在床头翻手机。屏幕上累积了一天的未读消息,工作群、家庭群、几条朋友发的日常。她逐一划过,大部分只是看了看,没有回复。

    微信上有一条新好友申请。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何运晨。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周洋的大学同学,周洋说你在北京工作,让我加你。打扰啦。”

    周洋是她浙大的本科同学,两人同届不同系,一起在学生会办过活动,关系不算特别近,但一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联系。逢年过节会互道祝福,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对方发有意思的动态会顺手点个赞,不算热络,但也不生疏。

    她点进那个人的头像看了看——一片深蓝色的抽象图案,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可能是海浪,可能是星空。她没有想太久,点了通过。

    对面很快发来了消息。

    “你好!我是何运晨,北航法律系研三在读。周洋总跟我提起你,说你特别厉害,文科状元,在央视工作。一直没好意思加你,今天他催了我一下午。”

    他的消息不是一条接一条地刷屏,而是一段话自然地分成两三条,有标点,有分段,读起来不累。语气把握得刚好——不生硬,不讨好,是那种“我想和你认识一下但不是非要认识”的松弛。

    林沐瑶坐在床头,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她说了自己的基本情况——浙大新闻系毕业,现在在央视做主持,在北京工作。她的回复不算快,但每一条都认真,措辞干净利落。

    何运晨很快接住了她的话:“央视?那你主持的是什么节目?”

    “新闻类的,出镜记者也做。”她打了几个字,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跟法律完全不搭边。你应该问不出一句完整的法条。”

    “那我要是问了,你会不会直接把我拉黑?”他发了一个挠头的表情。

    “你可以试试。”

    他们的对话在这个话题上转了弯,又绕到了别处。何运晨聊了聊自己在律所实习的日常,说上次跟一个案子连续几天查阅大量材料,被带教律师评价“你的逻辑很清晰”。他没有用那种刻意谦虚的口吻说“还好还好”,也没有用炫耀的语气标榜自己。他的分寸感很好。

    林沐瑶问他:“学法律是不是要背很多东西?”

    “分情况。有些要背,有些要靠理解。辩论打多了会习惯性地先拆解再记忆——先把结构理清楚,然后往里填东西。你们主持人应该也一样吧?拿到台本先梳理逻辑线,而不是硬背。”

    “嗯。”她说,“硬背会在台上忘词。理解之后说出来,忘词也能自己接上。”

    何运晨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说他大学参加辩论赛的经历,讲他当校辩论队队长的时候怎么带新人,讲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浙江赛区那场单场最佳辩手是怎么拿的。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像是炫耀,更像是一个喜欢打辩论的人在聊一件自己真的热爱的事情。林沐瑶一直在看,没有打断,偶尔回一句“那你反应应该很快”或者“当队长是不是很累”。

    聊天框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字已经跟不上他们说话的节奏了。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林沐瑶看了一眼时间,发了一句:“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

    “好,晚安。”他回得很快,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今晚聊得挺开心的。下次再聊。”

    “嗯。晚安。”

    她锁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很久,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城市的夜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线。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起他说的那句话——“先把结构理清楚,然后往里填东西。”

    其实她做新闻也是这个逻辑。拿到选题,先找到核心问题,确定报道角度,再一层一层地填充细节和采访素材。这是两种不同的职业,在底层逻辑上却有着惊人的相似。她发现今晚聊的那些话,比她预想的要舒服很多。

    与此同时,北京的另一边。

    何运晨还在看着聊天框。

    他说了晚安之后没有立刻退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他又翻了一遍今晚的聊天记录。从那条“你好,我是何运晨”开始,到最后一句“嗯。晚安”。没有尬聊,没有冷场,没有那种“对方好像在敷衍我”的不安。

    她的回复不算快,但每一条都很认真。她说话的方式和他的职业很匹配——准确,克制,不浪费字。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种对话节奏,甚至觉得,挺舒服。

    何运晨靠在床头,想起周洋今下午催他加好友时说的话:“她人很好相处的,你别想那么多,加了聊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他当时觉得周洋说得太轻巧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周洋发了一条消息:“你介绍的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周洋秒回了一排感叹号,又跟了一条:“我当初说什么来着?”

    何运晨没有回,翻到林沐瑶的朋友圈,往下滑了几页。她的朋友圈不多,大部分是关于工作——央视大楼的日出、凌晨的演播室、一期节目的收工照。还有一条是录完一期节目后的背影,配文只有两个字:“收工。”没有自拍,没有刻意修饰的滤镜。干净、克制、不讨好任何人。

    他看完之后退出了朋友圈,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灯之后闭上眼睛,想了很久,想的是她什么时候会真的“有空”。

    北京的另一端,林沐瑶也没有立刻睡着。

    她想起他最后发的那句话——“今晚聊得挺开心的。下次再聊。”她没有回,但她知道会有下次。不是因为他说的“下次”,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和他聊天的时候,不太需要算着回复的时间,也不太需要斟酌用词。他说出来的话,她接得住;她说出来的话,他好像也接得住。这种节奏很难得。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央视大楼的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像某种遥远的、不会停歇的心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下了。

    过了几秒,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他的消息:“对了,还不知道你平时上班在哪个台,回头节目播出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看。”

    她打了几个字:“央视新闻,你搜一下应该能找到。”

    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发了一条:“搜到了。你们台的出镜记者,都挺厉害的。”

    “你确定你看的不是别人?”

    “是你。我认得你的声音。”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晚安。”

    “晚安。”

    这一次没有“下次再聊”。但他们都清楚,不用说了。

    北京的风从窗外掠过,远处的天际线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金色。夜深了,但这座城市的脉搏从未停止跳动,就像一段刚刚开始的对话,还没有说完,也不着急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