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 第151章 密神S3·失联玩家5

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151章 密神S3·失联玩家5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拉绳系得紧紧的,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鼻尖和微微抿着的嘴唇。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是那个游戏——梦幻小镇。游戏界面停留在和独角兽的聊天框里,对方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他的拇指还悬在屏幕上方,但没有滑动的动作。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游戏界面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低垂的眼睫和不自觉抿着的嘴唇,照出他下颌线模糊的轮廓,照出他耳后那一小片因为没有晒太阳而显得格外苍白的皮肤。

    蒲熠星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他没有喊陶仔的名字,没有问“你还好吗”,没有伸手碰他。他只是蹲在那里,和他平视,等他抬头。

    等了很久。久到石凯在门口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被齐思钧伸手拦住了。久到JY把攥成拳头的手松开了,又攥上了。久到火树推了两次眼镜,推完第二次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了。

    陶仔终于抬起头了。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细细密密的,像碎掉的红色蛛网爬满了眼白。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颜色深到像被人用炭笔涂过。嘴唇干裂了,起了白色的皮,说话的时候会黏在一起,要用点力才能分开。但看到蒲熠星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火焰晃了晃,没有灭,又站住了。

    “阿蒲……”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嗓子里带着一股生涩的摩擦感,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刮过去的。“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一起玩密室吗……”

    石凯在门口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等你啊。你一直不来,我们就来找你了。”

    陶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还在运行,游戏里的角色还在那里站着,不会累,不会饿,不会因为等太久而离开。独角兽的头像在聊天框里闪动,发来一条新消息——“不要理他们。他们不是真的关心你。只有我才是。你走了我会很孤单的。你舍得吗。”陶仔看着那条消息,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他没有打一个字。

    齐思钧蹲下来。他没有蹲在陶仔正前方,蹲在他侧面,不会挡住他的光,也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围住了。他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陶仔,手机给我。”

    陶仔抬头看着齐思钧,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独角兽又弹出一条消息——“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你的承诺呢?我不值得你陪吗?”陶仔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光,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的那种虚浮的光,不落在任何地方,不照进任何东西。

    火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那个独角兽不是你的朋友。它是你的手机。是你花在游戏里的那些时间。是你拒绝接听的每一个电话、错过的每一次见面。它不是你朋友,它是你的习惯。”

    郭文韬站在火树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手机没电了可以充电,充完继续用。但你不会说手机是你的朋友。它是工具。陶仔,工具不会陪你一辈子。工具只会等你用完。”

    陶仔的手指从屏幕上抬了起来。他的拇指离开了输入框,离开了键盘,离开了那只独角兽。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地上。屏幕朝下,光灭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手扶着墙壁才站稳。扶着墙的那只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那种很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像是很久没有站起来过、肌肉在重新学习怎么支撑身体的抖。石凯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没有推开。

    “对不起,”陶仔说,“让你们等这么久。”声音不大,沙哑的,但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现在那层玻璃碎了。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力量。

    陶仔站起来之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很小,七个人加一个陶仔挤在灰色的水泥墙壁之间,空气里只有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石凯的手还扶着陶仔的胳膊,没有松开。陶仔没有推开他,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台被翻过来扣着的手机。屏幕朝下,光灭了,但手机还在震动——独角兽还在发消息,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火树蹲下来,把手机捡起来。他没有翻过来,就让它屏幕朝下躺着。他看了一眼手机背面的摄像头,看了一眼充电口,看了一眼手机壳上贴着的贴纸——一张独角兽的贴纸,和游戏里那只一模一样。“出口的密码锁需要六位数字,”火树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找一下。”

    房间里的人散开了。JY在角落里的纸箱里翻东西。箱子是那种快递用的瓦楞纸箱,封箱胶带已经被人撕开了,箱盖敞着。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什么东西,抽出来——是一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图案,没有字,纸张的边缘已经被翻得发毛了,卷起了细小的毛边。

    JY打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陶仔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和他在游戏里打字的流畅判若两人。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前面几页是游戏攻略,字迹还算工整,角色数值、装备搭配、副本路线,一行一行地列着,像在做课堂笔记。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了。潦草,急促,有的地方纸被笔尖戳破了。最后几页只有一句话,写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更用力,最后一遍的时候纸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JY把那页纸上的字念了出来。“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密码是我的生日。帮我注销账号。我不想困在这里了。”

    蒲熠星站在JY旁边,听到了那行字。他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冰美式的手,空空的,手指微微蜷着。他把陶仔的生日念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的耳朵都在收。文韬走到密码锁前,那六个数字一个一个地按了下去。他的手指很稳,没有犹豫,像在做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

    门锁弹开的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裂。

    出口是一道光门。门框是白色的,没有门板,只有光从门框里涌出来。不是粉紫色的虚拟天空,不是荧光绿的草地,不是积木一样的建筑——是真正的阳光。暖黄色的,有温度的,带着傍晚特有的橙色调,照在皮肤上能感觉到暖意,像被人用手掌轻轻覆上。

    蒲熠星第一个走进了光门。他的背影在光里变得模糊,轮廓被光线吞没,然后消失了。JY跟在后面,走进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灰色的墙壁,水泥地面,墙角那只翻开的纸箱,桌上屏幕朝下的手机。他转回去,走进了光门。火树没有回头,直接走了进去。

    文韬站在光门旁边,没有走。他在等所有人先走,自己收尾。这是他每一期密室都会做的事情——走在最前面探路,走在最后面关门。齐思钧站在门内,往外看了一眼。光太亮了,看不清外面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那是现实。石凯扶着陶仔走到光门前,陶仔站住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不知多久的房间——灰色的墙壁,水泥地面,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墙上那些画里的独角兽还挂在那里,眼睛永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永远是同一个。他不会追出来,因为他不会走路。他只是挂在那里,等人看。

    石凯拉了一下陶仔的胳膊。“别看了。”陶仔没有回答,但他走进了光门。郭文韬走在最后面。走进光门之前,他把桌上的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亮了一下,独角兽的消息还停在那里——“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文韬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手机拿在手里,走进了光门。

    光门外面是陶仔家的客厅。窗帘还拉着,但被拉开了一角——文韬走之前拉开的那一角,光从那个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斜的光带。手机被文韬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独角兽的消息又弹了出来——“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没有人理它。过了一会儿,屏幕暗了。

    陶仔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很久没有推开过的窗户。他走过去,伸手抓住了窗帘的边缘,用力往两边拉开。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身上、脚边的地板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很长,很淡,像一棵终于被照到的树。他眯了一下眼睛,但没有躲。

    火树在陶仔家的路由器上发现了一张纸条。路由器放在电视柜的角落里,旁边堆着几根缠绕的线。纸条被压在路由器下面,只露出一角。火树抽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和一个倒计时。倒计时的数字和之前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火树把纸条撕了下来。

    “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火树说,“陶仔以为自己在游戏里待了一周,其实已经好几个月了。如果倒计时结束,他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齐思钧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有一层薄薄的金色,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吃饭吗。”语气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陶仔看着齐思钧,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有用过笑这个表情的、肌肉有点生疏的尝试。“好。”他说。

    文韬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他把手机举到耳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陶仔的妈妈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喂”,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我一直在等这个电话”的急切。文韬说了一句“阿姨,陶仔找到了。他没事。我们带他吃饭,晚点送他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陶仔妈妈哭了,没有声音的哭,只能听到呼吸变得又急又碎,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文韬没有挂电话,一直举着,等她哭完。等了好久,陶仔妈妈才说了一句“谢谢你们”,声音哑的。文韬说“不客气”,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阳台上没有立刻进去。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阳台的推拉门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拉开门,走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