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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91章 初识·何运晨篇2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林沐瑶难得没有工作安排,买了回杭州的高铁票。

    她回杭州的次数不算多。央视的工作节奏快,录节目、备稿、出差,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回家这件事常常要提前很久才能挤出一个空档。高铁从北京南站出发,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灰扑扑的枯枝渐渐变成南方湿润的绿色。

    她靠着窗户,腰靠垫在身后,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下周的节目台本。她看了几页,觉得眼睛有些涩,便合上电脑,闭了一会儿眼。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何运晨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还在北京吗?”

    “回杭州了。周末回趟家。”

    “杭州是个好地方。我大学在杭州念的,待了四年。”

    林沐瑶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他是台州人。浙江人之间的聊天总有一种不必多言的默契——不用解释“我在哪个区”,不用科普“你们那边是不是吃甜”,大家都是同一个省份,彼此知道对方的口味、气候和方言里那些微妙的差别,就像一个不太大的家里,各有各的房间,但客厅是共用的。

    “你杭州四年都吃什么了?”她问。

    “浙工大朝晖校区的食堂,德胜新村的嵊州小吃,河东路的夜宵摊。还有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的烤冷面,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林沐瑶笑了一下。她在浙大念书的时候,紫金港校区附近也有类似的街。那种街上的小吃摊,毕业之后很少再回去吃了,但偶尔想起来,味道还是在的。她说改天回去帮你看看那条街还在不在,他说不用看了,留着念想也挺好的。

    傍晚,暮色四合。

    林沐瑶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上放着她爸的公文包。林建国今天下班比平时早,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花白了大半但精神很好。林沐瑶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喊了一声“爸”。

    “回来了。”林建国放下手机,“吃饭了没?”他说着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林沐瑶跟在他后面。厨房的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冒着白气。林建国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掌勺——事实上他确实不是第一次,林沐瑶妈妈工作忙的那些年,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他操持的。

    饭桌上摆了三个菜——排骨汤,清炒菜心,一份红烧鱼。林沐瑶妈妈赵兰芳还在加班没回来,餐桌上只有父女两个人。

    林建国给她盛了一碗汤,用杭州话问她:“最近腰好不好的?”他的杭州话不算地道——林沐瑶的爷爷是北方人,但林建国在杭州生活了大半辈子,口音早就混得不南不北了。

    “还行。”她说,“戴着护腰。”

    “你那个护腰该换了,都快磨破了。”林建国皱了皱眉,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没有刺的肉,“网上买的不行,改天我让同事帮忙带一个,他们单位有合作的运动康复品牌。”

    林沐瑶想说不用,但看着他爸认真的表情,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好”。

    饭吃到一半,林建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从杭州话切换成了带一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何总,你好你好……嗯,在吃饭……对,女儿今天刚回来……哈哈,您儿子也在北京啊?……北航,法律系,对对,那以后出来就是大律师了……好,改天见面聊。”

    电话不短,大概聊了五六分钟。林沐瑶低头喝汤,没有打断,但耳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北航,法律系”。

    林建国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看着林沐瑶。“你猜谁打来的?”他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台州何远志,你何叔。以前我和你提过,法务顾问。他们公司和我们单位有长期业务往来,老熟人了。”

    林沐瑶抬起头。“何叔的儿子也在北京念书?”

    “对啊,比你大几岁。”林建国想了想,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叫什么来着……你何叔以前提过,好像是叫何运什么的。”

    林沐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何运晨?”

    “对,就是这个名。你认识?”林建国有些意外。

    “嗯。”林沐瑶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个共同的朋友,之前介绍认识过。他硕士在北航,学法学的。”她没有提他们已经聊了一段时间,说了“之前介绍认识过”之后,就开始低头喝汤了。

    林建国看着她低头的姿态,什么也没追问。他从女儿那里得到的信息是“认识”,这个信息量已经足够了。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句“挺好”,然后继续吃饭。

    饭后林沐瑶在厨房洗碗,脑海里反复转着刚才饭桌上那段对话。她知道父亲合作的企业里有台州的客户,但没有深想过那些客户的子女是谁。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和父亲通电话的“何总”,是何运晨的父亲;那个“也在北京念书”的儿子,是每天都在和她发消息的那个人。

    她低头看手机,点进何运晨的对话框。上一次的消息还停留在下午,他说“杭州是个好地方”。她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一下,然后退出了对话框。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何运晨接到他爸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看下周的材料。何远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台州人特有的直爽:“运晨,你猜我今晚跟谁打电话了?”何运晨说猜不到,何远志说:“杭州老林,林建国。”

    何运晨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嗯?”

    “老林女儿不是也在北京吗?做主持人的,之前在央视。以前提过的。他女儿今天回家了,老林说她也认识你,同一个朋友介绍的。”何远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世界真小”的感慨,“你看看,要不约人家吃个饭?都在北京,老乡见老乡,好照应。”

    何运晨说知道了,又聊了几句别的,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的台灯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了林沐瑶说过的一句话——“我爸在杭州一家企业做法务。”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他爸口中的“杭州老林”,就是她的父亲。两家人在商务场合认识了不是一两年。他爸对“老林”的评价是四个字——“做事严谨”。他爸很少用这个词评价别人,这几乎是最高级别的认可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林沐瑶的对话框,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又删了。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我爸说,你爸是个非常严谨的人。我见过你爸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一条:“没有。但我爸说,你爸人很好。”

    何运晨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那句“人很好”从长辈嘴里说出来,有时候比任何夸奖都更值得认真对待。

    十一月下旬,北京进入深秋。

    他们已经聊了快一个月。消息的频率从几天一次变成了一天几次——有时候是一段语音,有时候是各自拍的照片,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忙不忙”。何运晨发现他们之间多了一种不用急于回复的松弛感。他不担心她已读不回,她也不用担心打扰到他。沉默是被允许的,偶尔大半天不说话,下一句接上时没有任何尴尬,就好像中间的空白不存在。

    林沐瑶也觉得这段关系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节奏往前走着。她不是没被人追过——高中大学时期递情书的男生不在少数,工作后也有过一些出于各种目的的接近。但那些人总有一种相似的特质——太着急。他们急于确认关系、急于得到回应、急于把她放进“女朋友”的身份里,似乎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必须立刻得到回报。何运晨不一样。

    他不追,他等。

    林沐瑶不知道的是,在何运晨看来,她也在等——不是等他表白,是等一个“对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确认那个“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他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