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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185章 名学S4·宝藏三5

    夜色从田野的方向漫过来,把学院小屋的院子染成了深蓝色。

    院子里的灯串亮起来了,邵明明下午挂上去的,暖黄色的光沿着屋檐垂下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鸡圈里的鸡已经睡了,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厨房的灯还亮着,灶台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碗筷。何运晨系着围裙在洗碗,曹恩齐站在他旁边擦盘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洗好递过去,一个接过来擦干摞好。

    石凯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盒针线道具,蹲在院子中央的长椅旁边,把盒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样一样地看。针、线、顶针、一小块布头、一把小剪刀,还有一个卷尺——不是文韬那种卷尺,是裁缝用的那种软尺。他把软尺拉长了又卷回去,拉长了又卷回去,嘴里念叨着“这里面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邵明明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说了一句“你卷尺再拉几次就断了”,石凯说“不会”,然后把软尺收好放回盒子里了。

    蒲熠星坐在桂花树下面的矮凳上,手里拿着那个盒子道具,翻来覆去地看。盒子的盖子盖得很紧,他撬了半天没撬开,用指甲抠了一下边缘,纹丝不动。他又看了一遍标签——盒子上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木盒子,深棕色的,表面刷了一层清漆,能看到木头的纹理。

    齐思钧从东厢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打火机拿在手里,拇指在打火轮上蹭了一下,火苗窜起来,又灭了。他又蹭了一下,火苗窜起来,又灭了。石凯在旁边说“小齐哥你别玩火”,齐思钧说“我在找线索”,石凯说“你找线索的样子像在抽烟”。

    文韬坐在长桌的一端,文件袋打开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地图。不是完整的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几个地点:学院小屋、篮球场、光明小学、一个他还没认出来的位置。他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折好放回文件袋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村道上没有灯,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白光。他没有走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夜色。

    林沐瑶坐在西厢房门口的台阶上。

    她把信封里的便签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有些东西,在你能看到整个村子最高的地方。”字迹和之前两期是一样的,工整的钢笔字,横平竖直,没有连笔,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她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但今天收到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背面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数字,小到如果不是对着光看根本看不清。她把纸条举起来,让屋檐下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来。

    “219。”

    三个数字。不是手写的,像是用铅笔轻轻描上去的,比周围纸面的颜色深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219——公交车线路号?光明村的公交站牌她来的时候看过,那一路车是305,不是219。但站牌立在一个小坡顶上,站在那个位置确实能看到整个光明村。村子最高的地方——公交站牌所在的那个小坡,是这一带地势最高的地方。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回西厢房。

    罗予彤不在,邵明明也不在,西厢房只有她一个人。她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从背包里拿出上期和上上期留下的线索卡片,三张并排放在床上。音符纸条——破译出的“干净”;上期信封便签——“有些东西,藏在你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本期便签——“有些东西,在你能看到整个村子最高的地方”。

    三句话,三件道具。它们的交集是什么?干净指向肥皂,肥皂在厨房;每天经过指向鸡圈,鸡圈在院子角落;最高点指向哪里?

    她把这三期找到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第一期她找到了公厕门上的粉色贴纸,拿到了音符纸条——后来破译出“干净”。第二期她在石槽里没有找到东西,但小齐找到了。第三期她有一个信封,三行字。公交站牌。她站起来,把信封放进口袋里,拿起保温杯,推开门。

    院子里还有人。石凯蹲在长椅旁边又在翻他的针线盒,何运晨洗完碗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擦手。蒲熠星还在研究那个打不开的盒子,齐思钧在旁边用打火机帮他烤了一下盒盖边缘的热熔胶,盒子开了。石凯喊了一声“开了开了”,阿蒲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林沐瑶没有走过去。她沿着院门口的石板路往外走,脚步声很轻,被院子里的喧闹声盖过了。

    村道上没有路灯。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远处的田野融入了夜色,只有稻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从黑暗中传过来。她把手电筒打开,光束在碎石路上晃动,在路面上投下一圈惨白色的光。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脚下的路开始上坡。坡度不陡,但能感觉到腿在吃力。她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拿着手电筒,放慢了速度。腰不疼,但坡路对腰椎的负担比平路大,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村口的公交站牌在坡顶。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站牌的铁质杆子在夜色里反着一层冷光。绿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锈迹。站牌顶上写着“光明村”三个字,下面是一个铁皮框,里面贴着公交线路图和发车时刻表。她站在站牌前面,仰头看着那三个字。

    她把便签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手指摩挲着纸面上“最高的地方”几个字。就是这里。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站牌底部。铁管插在地面里,周围是水泥浇筑的底座,底座表面有一些细细的裂纹,被泥土和灰尘填满了。她用手把底座表面的灰拨开,手指碰到一个东西——一个圆形的凸起。

    是一张贴纸。贴纸的颜色和铁管表面几乎一样,如果不是用手摸到边缘的突起根本看不出来。她用指甲抠了一下,贴纸翘起了一个角,又抠了两下,整张贴纸被撕了下来。下面是一个小孔,小孔里面是锁芯。锁芯是铜质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她找到了。但她打不开。

    她把贴纸重新贴回去,站起来,站在站牌旁边。夜风从田野方向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手电筒的光在站牌上晃了一下,照到发车时刻表的最下面一行——开往“219”方向。219不是线路号,是方向。219方向,终点站是哪里?不是她现在需要回答的问题。她需要的是钥匙。锁孔在站牌底部,钥匙应该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便签纸上“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难道是钥匙?

    她蹲下来,把手电筒的光照在站牌底座周围的地面上。地面是碎石子铺的,石子的缝隙里长着杂草。她用手拨开碎石子和杂草,在底座左侧的缝隙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手指把它抠出来——是一把钥匙。很小,铁质的,生了锈,钥匙柄上刻着“219”三个数字。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站起来。

    手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晃动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村道上没有人,远处的学院小屋在视野里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暖黄色的,像一颗落在地面上的星星。她又看了一眼前方,坡顶的另一边是更深的黑暗,不知道通向哪里。她没有再往前走,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下坡比上坡快得多。走到小屋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串还亮着,石凯已经不在了,何运晨和曹恩齐也回东厢房了。齐思钧坐在院子中央的长椅上,看到林沐瑶从院门口走进来,问她“去哪了”。她说“出去走走”。齐思钧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水凉了,厨房有热的。”他说。她“嗯”了一声,没有去厨房,保温杯里的水还有大半杯,凉的,但能喝。她走回西厢房,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钥匙柄上的“219”三个字在台灯下反着光。她把钥匙和便签纸并排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喉咙里滑过去的触感比平时更清晰。她把保温杯放回去,关了灯。

    黑暗里,她的手指还捏着那把钥匙。铁质的、冰凉的、生了锈的、被埋在碎石子和杂草下面的钥匙。明天早上再去。

    第二天,林沐瑶醒得比所有人都早。窗帘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刚蒙蒙亮。东厢房那边没有动静,大通铺的五个人应该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从枕头下面拿出信封和钥匙放进口袋里,拿起保温杯推开门。

    院子里的空气是凉的,石板地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滑。她沿着院门口的石板路往外走,经过柴火堆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上期小齐就是在鸡圈的石槽里找到宝藏的,这期的钥匙藏在站牌底座旁边的碎石子里。节目组藏东西的地点越来越隐蔽了。

    上坡。她走得比昨晚快,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田野和远处的村庄染成淡淡的金色。站在坡顶的时候回身望去——光明村的屋舍、水田、纵横交错的小路、学院小屋白墙灰瓦的屋顶——整个村子尽收眼底。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蹲下来,撕掉贴纸,把钥匙插进锁孔。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脆,“咔嗒”一声。站牌底部弹开了一个小盖子。

    里面躺着一个防水袋。她把防水袋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纸——“金条兑换券·五根。”她找到了。她把防水袋重新封好放回原处,把盖子合上。贴纸贴不回去了,她把它对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站牌底部的锁孔露在外面,像一个刚刚被睁开眼睛的瞳孔。保温杯还握在手里,水已经凉透了。

    她站在坡顶,看着太阳从东边的田野后面慢慢升起来。金黄色的光铺满水田,在稻苗的叶尖上反着碎碎的亮。晨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