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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337章 名学S6·第九条校规1

    南波哇音乐学院的礼堂,穹顶高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回音都吞进去。

    深红色的绒面座椅从舞台前方层层排列到后排,每一把椅背上都钉着铜质的编号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舞台上方的吊灯没有亮,取而代之的是几盏聚光灯,光柱从不同方向汇聚到舞台中央,把火把校长灰白色的头发照得发亮。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南波哇音乐学院——火把校长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经过礼堂的扩音系统之后,带着一层均匀的、被墙壁反复反射过的回响。今天,我们正式启动超大杯音乐大赛的选拔。你们八位,是从各专业选拔出来的优秀学生代表——

    礼堂的门被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礼堂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林校花站在门框下方,手里握着一只深色的琵琶琴盒。深蓝色的锦缎琴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带勒在她肩上,琵琶的重量压出一道不明显的斜线。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小小的琵琶形状,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头发没有扎起来,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被门缝里的风轻轻吹动。她站在那里,像一页被风吹开后才开始被阅读的书,纸张的边缘还带着刚从封套中被抽出的微凉。

    火把校长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提高了几度:哦,林校花同学,你来了。本学期复学回来的优秀交换生,民乐系琵琶专业大三。大家欢迎。

    掌声从观众席响起,参差不齐——有人鼓得热烈,有人只是礼貌地拍了拍。林校花的目光从舞台方向移开,扫过观众席上坐着的人,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上。

    周长笛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他已经站起来了,椅子在他身后发出短促的摩擦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块深蓝色表盘的腕表。头发打理过,但没有刻意定型,额前的碎发在聚光灯的边缘光里泛着柔和的棕色。他从座位上走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肩上的琵琶琴盒。

    你怎么不提前发消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等了好久的、轻声的责备,但嘴角是弯的。

    手机没电了。林校花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周长笛侧身让出门口,让她先走,然后跟在她身侧,琴盒换到了右手,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一句话落在彼此的耳朵里,也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是一起出现的。

    观众席上的目光追随着他们。齐锣坐在第五排靠中间的位置,他的目光从门口移开,落回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像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的手指——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齐锣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整整齐齐的,坐姿端正,像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发生的开场,只是不确定它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他低头翻开面前的节目单,翻到第二页,目光在页面上停住了,但那些字他一个都没有读进去。

    韬短箫坐在齐锣左侧两个座位的位置。他没有转头看向门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方向,像在对焦一个已经固定好的点,即使周围的动静已经改变了空气的密度,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坐标。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握着短箫的手——拇指在箫管表面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触感。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截下巴。短箫靠在椅侧,和他的人一样沉默而稳定,像一棵已经在这片土壤里扎了根、不需要通过移动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树。

    唐钢琴坐在后排靠角落的位置。他是第一个转头看门口的人,也是最晚把头转回来的人。他的目光在林校花出现的那一刻就亮了一下,像一盏被突然接通电源的灯。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领口有些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看起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他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校花学姐回来了,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欣喜,像是看到了一个他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旁边坐着曹鼓,曹鼓没有回答,但他顺着唐钢琴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收回来了。曹鼓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和手腕上几串深色的木质手串。他安静地坐着,像一面还没有被敲响的鼓,在等待第一个音符落下的时机。

    蒲词客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他的坐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靠在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没有拿节目单,没有拿笔,什么都没有拿。他的目光在林校花和周长笛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转了一下,从那两道并肩的身影移到了齐锣微微蜷曲的手指上,又移到了韬短箫拇指摩挲箫管的动作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有意思的弧度,像在观察一张正在被人同时翻动的、多声部的总谱。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整个人像一页被反复修改过、最终删掉了所有冗余词句的初稿。

    八音何坐在蒲词客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他是第一次正式与林校花同台,之前只在排练厅走廊里见过她几次,每一次都是远远的,像是隔着几层门板听到的琵琶声。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扣着,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气质斯文而理性,像一份正在等待被审阅的申请材料。他的目光在她进门时落了一下——不是好奇的打量,是确认的注视,像在核对一个他已经在档案里见过很多次的名字是否与本人一致。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低头翻开了面前的节目单,翻到第一页,开始读。

    林校花在第三排的座位坐下来。周长笛在她旁边坐下,把琵琶琴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靠着自己的椅腿。琴套的锦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只正在安静呼吸的、深蓝色的生物。周长笛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林校花说,周长笛说吃的什么,林校花说,周长笛了一声,没有再问。两个人的对话像一颗被投入水面又迅速沉入水底的石子,溅起过短暂的水花,然后落进了只有他们自己能触到的深度。

    火把校长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打破了观众席之间细碎的声响。校规考核正式开始。十道题,每道题三秒后可举手抢答,答对加两分,答错扣两分。

    第一道题出现在大屏幕上。林校花在题目出现的第二秒举手了,火把校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校花同学。她给出了答案。正确。周长笛在旁边轻轻拍了两下手,力度不大,像是一个他已经习惯的动作。

    第二道题。齐锣举手了,答完坐下的那一刻,他偏过头——不是看林校花的方向,是看她旁边的周长笛。那道视线很轻,像一阵从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吹过琴弦,却没有改变它的走向。周长笛没有察觉到。

    第三道题。林校花再次抢答,但这次她答错了一部分。她的手放下来的时候,周长笛偏过头想说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另一道声音已经从观众席中段传了过来。

    我补充一下。

    齐锣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信息。他补充的内容恰好填补了林校花遗漏的那个部分,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林校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齐锣没有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火把校长的方向,像在等待下一道题的出现。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板的木纹,像一段很短的和弦,被压进纸页与纸页之间。

    韬短箫没有举手。三道题过去,他一道都没有抢。但他在林校花答错的时候,手腕动了一下——像是要抬起来,像是要按住某个尚未发出的声响。他的短箫靠在他右侧的座椅上,箫管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页已经被合拢、但尚未被放回书架的书,封面朝上,等待着某一双认出它的手去触碰它的脊背。

    蒲词客也没有举手。但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像在阅读一份他已经预测了走向的乐谱,正在确认每一个音符落下的位置是否与他脑中的预判一致。

    第四道题、第五道题、第六道题依次滚动。林校花又答对了两道,周长笛答对了一道,齐锣答对了一道。唐钢琴举了一次手,答对了,但他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校花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答对了。曹鼓没有举手,但他全程在听,安静得像一面还没有被敲响的鼓。

    校规考核结束时,大屏幕上的学分排名跳了出来。齐锣和八音何并列第一,林校花排在中间。火把校长站在舞台上宣布考核结束,接下来是异常事件调查环节,台下的椅子开始发出挪动的声响。周长笛站起来,弯腰拿起琴盒,侧过身等林校花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开衫的下摆被椅子扶手挂了一下,她伸手扯了扯,拉平了。

    齐锣从座位上站起来,经过他们这一排的时候,他的目光自然地从她身上掠过。他看到她的开衫下摆还被椅背的金属边缘微微勾着,像一枚尚未完全落定的音符,在谱面上留下了短暂的余音。

    她不知道。她正低头和周长笛说话,没有看到那道目光的长度足以让它在空气中凝固成可见的形状。齐锣也没有多留一瞬,他只是把那道视线从她的衣摆上移开,收进了自己口袋里的那张旧照片所覆盖的折痕之中。那道折痕在后续每一次被重新展开时,都会沿着最初的方向继续延长。

    林校花走在周长笛身边,走出礼堂门口的时候,阳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她的肩上。齐锣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韬短箫走在更后面,他的短箫挎在肩上,步伐不快不慢。蒲词客走在他旁边的过道里,两个人没有对视,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步子迈向了同一个方向。唐九洲背着琴盒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在走廊里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何运晨和曹恩齐走在人群的末端,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段安静的、正在被逐渐填满的距离。

    礼堂的钟声敲响了——不是14:00,只是一个普通的整点报时。钟声从塔楼方向传来,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每个人的肩上,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乐谱,还没有翻到折页所在的段落,但翻动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桌面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