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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第399章 密神S6 · 惊悸乐园5

    海盗船在乐园的边缘,和其他设备之间的距离比其他设备之间更远。像是已经被单独放置在那里,已经完成了与核心区域之间的分离。船身是深蓝色的,漆面有些斑驳了,露出底下暗色的木质纹理。甲板上没有灯光,两侧的船舷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泽,船头保持着固定的上扬角度,像是正在等待一次已经被触发过多次、正在从当前状态中释放的摆动完成它的最后一次衰减。

    张颜齐走到海盗船前方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船舷外侧的金属表面按了一下。触感比他预期的更凉,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被运行过。他的目光沿着船身的轮廓向上移动,在甲板和桅杆之间停了一下:“这个设备没有动力源。它的摆动是靠惯性维持的——像是已经被触发过一次,正在自己消耗剩余的能量。”他的手指从船舷上收回来,“像是每一次都在重复同一段路径。”

    石凯已经跳上了甲板。他的脚步在甲板表面移动时发出短促的声响,在两侧船舷之间形成了短暂的延留,然后被船身木质结构的吸音特性吸收了。他走到船头的位置停住了,他的声音从船头方向传来:“甲板的磨损痕迹集中在同一侧。每次摆动到同一个位置,都会在相同的区域留下一次新的印记。倾斜的角度、落地的位置——和火树在过山车轨道上观察到的模式一致。”

    火树站在海盗船底座旁边,他的目光从船舷外侧的磨损痕迹移到船底的连接结构,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来完成对当前正在展开的结构的初步评估:“海盗船的摆动周期在逐渐衰减,但衰减速度比正常摩擦力造成的损耗更慢。像是每一次摆动都会有一部分能量被重新补充,从系统内部获得新的输入,所以它才能以相同的角度持续摆动。”

    林沐瑶站在船尾方向。她的记录本翻开了,她在页面上画了一个简图——海盗船的船身轮廓和它对应的人体器官的位置被标在同一个坐标系中。她的手指在“恐惧”两个字上停了一下:“海盗船对应的是陶好好体内的恐惧回路。每一次摆动都会触发一次——当船身到达最高点时,恐惧会被完全激活。然后它会随着船身的下落而衰减。”

    刘小怂已经登上了甲板。他在船尾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座位和其他设备不同,它固定在船尾左侧,像是已经被调整到固定的位置。他坐下之后,船舷外侧的光线在短暂的停顿后变亮了一级,像是已经开始载入下一段被写入的数据。

    海盗船开始摆动了。没有声音,没有机械启动的声响——只有船身自身的重量在带动它沿着已经完成多次的轨迹缓慢移动。第一轮摆动幅度不大,像是在确认初始状态是否与上次运行时存储的参数一致。第二轮摆动幅度增大,船头在到达最高点时短暂地悬停了一瞬,像是正在完成一道已经被它自己确认过位置的读取。然后船身开始回落。

    在船头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座舱内部浮现了画面——陶好好独自坐在一个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几乎相同的座椅上。他的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没有用力,像是在等待一段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的轨道进入它的下一个位置。他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带着他自己嗓音的末端在未经处理的声场中形成的原始波形:“如果我考得没有那么差。如果我写对了那道题。如果我……”他的声音在“如果”的位置停住了,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如果”自然出现在他的输出队列中,然后它没有出现,像是已经被他自己截断了。画面在“如果”的末端停留了片刻,然后变暗了。

    第二轮摆动。画面再次出现——这一次陶好好站在走廊里,和旋转木马上看到的那段记忆相同。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小光正在从走廊另一端走远,背影在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已经完成了一次不需要被重新读取的校准。陶好好没有追上去。他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比第一轮摆动时的声音更低,像是已经被重复了足够多次,正在以固定的频率自我消耗:“如果我再考得好一点。如果我追上去了。如果我……”声音在“如果”的末端停住了,像是那道已经被他自己截断的信号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触发。

    曹恩齐站在海盗船底座旁边,他的位置在船尾方向和底座之间。在第一轮摆动结束时,他的目光从船头最高点收回来,落在船尾林沐瑶的方向:“每一轮摆动的“如果”都在同一个位置被截断。他在每一次到达最高点时,都会重复同样的句子,直到它无法再产生新的内容。”

    石凯从船头方向走回来,他的位置在曹恩齐侧方。他的声音不高:“他在等一个可以接上‘如果’的答案。但他一直没等到。”

    跳楼机在乐园最深处。从海盗船区域走过去,需要穿过一段没有灯光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建筑在暮色中形成了深色的屏障,把乐园其他区域的光线隔开了。跳楼机底座是深灰色的金属结构,比周围的设备更高,在暮色中形成一道直立的轮廓线。座椅固定在轨道上方,保持着固定的高度,像是已经被停在了最后一次运行的位置上。

    火树在跳楼机底座前面蹲了下来,他的目光沿着底座侧面的金属表面移动,在接近底部的位置停住了。底座侧面有一行刻字,深度在转折处比其他位置更深——像是被人反复加深过,每一次加深都在同一个位置以相同的力道完成新的叠加,直到那道位置无法再承载新的数据。火树用手电筒从侧面打光,那行字的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我考不上的。我永远都考不上。”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声音不高:“这行字和排队区栏杆上的刻痕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但加深的频率不同——这一行被加深的次数更多,力道更重。像是在情绪峰值期写下的。”

    李晋晔在跳楼机另一侧蹲了下来。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他的目光从相机屏幕的预览框和底座表面之间完成了一次快速比对:“底座侧面有新的刮痕。边缘没有氧化,形成时间不超过两天。有人在近期来过这里,在这道位置完成了最后一次加深。”他在心里标注了那道加深的时间窗口。

    刘小怂在底座和地面的接缝处发现了另一样东西。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纸片,纸张边缘已经被磨损了,像是被反复取出来看过又放回去。纸片被压在底座底部的缝隙里,如果不是刻意去检查那道缝隙,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他把它抽了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已经提前算好了纸张的脆度和它可能存在的年限。展开之后,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急促,像是写的时候时间不多:“陶好好——我没有告诉老师。我只是没有帮你。对不起。”落款处有一个被重复加深过的标记,像是写的人在完成那行字的最后一道笔画后停顿了很久,然后才把笔从纸面上抬起来,像是正在完成一道已经被他自己打开、正在等待被关闭的记录的最后一次确认。刘小怂念出了那行字,他的声音在跳楼机的底座旁边形成了短促的回响,然后在暮色中消散了:“小光没有举报他。小光只是没有帮他。他已经走了。”

    石凯站在底座侧面,他的目光在那行“我考不上的”刻痕和纸片上的字迹之间来回了一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来完成对这两组数据的交叉比对:“他一直在对自己说‘我考不上’。但小光写的,是‘对不起’。”

    林沐瑶站在底座另一侧,记录本翻开着。她在页面上画了跳楼机的简图——它在器官分布图中对应的位置已经被她自己标注过了。她在“恐惧”那两个字下方用一条线连到了底座侧面那行刻痕的位置,然后在那条线旁边写下了一行字:“他以为自己考不上,小光才会走。小光走的时候——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他没有等到一句可以接上‘如果’的话。”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把记录本合上了,像是一道已经被她自己完成的记录正在等待被重新打开时自然呈现。

    曹恩齐站在她侧后方,他的目光在她合上记录本的动作上停了一下,然后从他的位置移开了。他的声音不高:“跳楼机的轨道已经到了尽头。下一段记忆在座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