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3章 楚留香传奇之七杀楼3
第二天夜里，楚留香没有回船上。
他住进了金陵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要了天字一号房，在二楼的最里面。房间很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大街，街对面是一家酒馆，酒馆的灯还亮着。
楚留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他没有吃，也没有喝。他在等。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老鼠在屋顶上爬。但楚留香知道那不是老鼠——是人的脚步。脚步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楚留香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动。继续坐着，握着酒杯。
脚步声在屋顶上停了。然后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风的声音。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带起的风。
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窗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黑色的面具。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是灰色的，没有表情，像两颗石头。
“楚留香。”
“是我。”
“你的死期到了。”
楚留香放下酒杯，站起来。“你是第几个？”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你不怕？”
“怕。但我想知道，你是用剑的，用掌的，用暗器的，还是用恐惧的？”
那个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查过我们？”
“查过一点。”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用剑的——你的手上没有茧。你也不是用掌的——你的手掌不够厚。你也不是用暗器的——你的腰间没有暗器囊。”
楚留香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你是用恐惧的。”
那个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手很白，很细，手指很长。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是一个铃铛。铜铃铛，很小，只有拇指大。
他摇了摇铃铛。
“叮——”
声音很轻，很脆，像风吹过风铃。但楚留香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又摇了一下。
“叮——”
楚留香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不是现在的画面，是从前的——是他小时候的画面。他站在一个破庙前，身后是大雪纷飞，面前是一个老人。老人伸出手，对他说：“跟我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天风老人。
铃铛又响了。
“叮——”
画面变了。是他第一次见到苏蓉蓉的时候。她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一直记得。
楚留香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回忆。
那个人又摇了摇铃铛。这一次，声音更轻，更脆。
“叮——”
楚留香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柳如烟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但这一刻，他看见了。很清晰，像她就在他面前。
“你哭了吗？”那个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楚留香也会哭？”
楚留香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你的铃铛很好。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这只是开始。”
那个人又摇了摇铃铛。这一次，声音变了——不再是清脆的叮叮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蜜蜂在耳边飞。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蜜蜂同时在飞。
楚留香的脑子开始发涨。那些美好的画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他看见苏蓉蓉倒在血泊中，看见李红袖被火烧死，看见宋甜儿沉入海底。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心脏开始绞痛。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个人站在窗台上，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楚留香，你的心乱了。”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不看那个人的眼睛，不听那个人的铃铛，不想那些画面。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呼吸上。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天风老人的内力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内力所到之处，那些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睁开眼睛。
“你的铃铛很好。但我的内力更好。”
那个人的眼睛变了——不再是石头一样的灰色，而是有了一丝慌乱。
“你——”
“你的铃铛是通过声音影响人的心神。但只要内力足够强，就可以抵御。”
楚留香一步跨出，已经到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人的手刚举起来，楚留香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铃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输了。”楚留香说。
那个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我的内力很好。”
楚留香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很年轻，最多二十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像一个书生。
“你叫什么名字？”楚留香问。
年轻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年轻人低下头。“我叫柳青。”
“柳青？柳家的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铃铛。那种通过声音影响人心的武功，是柳家的绝学。”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是来杀你的。”
楚留香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我是来救你的。”
他住进了金陵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要了天字一号房，在二楼的最里面。房间很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大街，街对面是一家酒馆，酒馆的灯还亮着。
楚留香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他没有吃，也没有喝。他在等。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老鼠在屋顶上爬。但楚留香知道那不是老鼠——是人的脚步。脚步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楚留香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动。继续坐着，握着酒杯。
脚步声在屋顶上停了。然后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风的声音。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人从屋顶上跳下来带起的风。
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窗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戴着黑色的面具。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是灰色的，没有表情，像两颗石头。
“楚留香。”
“是我。”
“你的死期到了。”
楚留香放下酒杯，站起来。“你是第几个？”
那个人沉默了一瞬。“你不怕？”
“怕。但我想知道，你是用剑的，用掌的，用暗器的，还是用恐惧的？”
那个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查过我们？”
“查过一点。”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用剑的——你的手上没有茧。你也不是用掌的——你的手掌不够厚。你也不是用暗器的——你的腰间没有暗器囊。”
楚留香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你是用恐惧的。”
那个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手很白，很细，手指很长。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样东西——是一个铃铛。铜铃铛，很小，只有拇指大。
他摇了摇铃铛。
“叮——”
声音很轻，很脆，像风吹过风铃。但楚留香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又摇了一下。
“叮——”
楚留香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不是现在的画面，是从前的——是他小时候的画面。他站在一个破庙前，身后是大雪纷飞，面前是一个老人。老人伸出手，对他说：“跟我走。”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天风老人。
铃铛又响了。
“叮——”
画面变了。是他第一次见到苏蓉蓉的时候。她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他一直记得。
楚留香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回忆。
那个人又摇了摇铃铛。这一次，声音更轻，更脆。
“叮——”
楚留香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柳如烟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但这一刻，他看见了。很清晰，像她就在他面前。
“你哭了吗？”那个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楚留香也会哭？”
楚留香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你的铃铛很好。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这只是开始。”
那个人又摇了摇铃铛。这一次，声音变了——不再是清脆的叮叮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蜜蜂在耳边飞。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蜜蜂同时在飞。
楚留香的脑子开始发涨。那些美好的画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他看见苏蓉蓉倒在血泊中，看见李红袖被火烧死，看见宋甜儿沉入海底。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心脏开始绞痛。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个人站在窗台上，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楚留香，你的心乱了。”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不看那个人的眼睛，不听那个人的铃铛，不想那些画面。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呼吸上。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天风老人的内力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内力所到之处，那些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睁开眼睛。
“你的铃铛很好。但我的内力更好。”
那个人的眼睛变了——不再是石头一样的灰色，而是有了一丝慌乱。
“你——”
“你的铃铛是通过声音影响人的心神。但只要内力足够强，就可以抵御。”
楚留香一步跨出，已经到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人的手刚举起来，楚留香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铃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输了。”楚留香说。
那个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我的内力很好。”
楚留香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很年轻，最多二十岁。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像一个书生。
“你叫什么名字？”楚留香问。
年轻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年轻人低下头。“我叫柳青。”
“柳青？柳家的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铃铛。那种通过声音影响人心的武功，是柳家的绝学。”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是来杀你的。”
楚留香的手微微一顿。“什么？”
“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