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8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剑山庄?
楚留香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厉天行——魔教教主！六十年前被神剑山庄击败的那个魔教教主！
“这不可能。”楚留香说，“厉天行如果是你师父，他至少已经一百多岁了。你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六十多岁？”
丁鹏苦笑：“楚香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厉天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号？”
楚留香愣住了。
“魔教教主代代相传，每一代都叫厉天行。”丁鹏说，“上一代厉天行死后，下一代就会继承这个名字。我师父是第五代厉天行，而溶洞洞壁上刻的那个‘厉天行’，是第三代。”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圆月弯刀告诉我的。”丁鹏将弯刀翻转过来，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第三代厉天行刻上去的。第四代厉天行在刀柄里藏了一封信，第五代——也就是我师父——在刀鞘里藏了那五个人的画像。”
楚留香沉默了。
他手里那本册子记载了神剑山庄与魔教的盟约，而丁鹏的弯刀里藏着魔教历代教主的传承秘密。这两样东西叠加在一起，拼凑出来的画面远比他能想象的更加复杂。
“所以你要挑战谢晓峰，不是因为他是六大剑派的靠山，而是因为——”
“因为他是谢晓峰。”丁鹏打断了楚留香的话，“楚香帅，你知道我师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楚留香摇了摇头。
“‘丁鹏，谢家的剑，是天下最快的剑。你要报仇，先要学会用刀。等你学会了用刀的那一天，就去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赢他，而是为了让他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楚留香心中一震：“谢晓峰帮你找凶手？”
“对。”丁鹏说，“我师父说，谢晓峰是唯一一个不会包庇凶手的人。他封剑十年，不问世事，但他有一个弱点——他太正直了，正直到了偏执的地步。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谎，他看得出来。如果凶手在他面前，他的剑会自己出手。”
楚留香忽然明白了。
丁鹏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请谢晓峰出山！因为只有谢晓峰的剑，才能让真凶无所遁形！
“那你为什么要杀六大剑派的掌门？”
“我没有杀他们。”丁鹏说，“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
“那他们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丁鹏收了弯刀，站起身来，“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不希望我和谢晓峰见面。所以他们杀了六大剑派的掌门，栽赃给我。这样一来，谢晓峰就会以为我是一个滥杀无辜的魔头，就不会帮我。”
楚留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对。
这件事还有一个漏洞。
“丁鹏，”楚留香说，“如果你没有杀人，那凶手杀了六大剑派的掌门，栽赃给你，逼得你不得不现身。你现身之后，又放出话来要在月圆之夜挑战谢晓峰——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凶手要的根本不是阻止你和谢晓峰见面，而是逼你们见面？”
丁鹏的脸色变了。
“逼我们见面？”
“对。”楚留香的声音很沉，“如果你在月圆之夜和谢晓峰一战，不管谁胜谁负，幕后之人都会得利。因为——”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也心惊胆战的猜测：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掌握着同一个秘密——百年前神剑山庄与魔教盟约的真相。而那个真相，足以颠覆整个武林的正邪之分。”
“所以，如果你和谢晓峰打起来，两个人很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到那个时候，真相就永远被埋在绿水湖底了。”
“如果你们没有打起来，而是联起手来追查真相——那凶手就可以在你们联手之前，先把你们逐个击破。”
丁鹏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中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那道伤疤照得格外狰狞。
“楚香帅，”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帮你。”楚留香笑了，“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
“对。”楚留香站起身来，“因为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整个江湖都会陷入一场混战。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六个掌门了，而是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不喜欢看到那么多人死。”
丁鹏看着楚留香的眼睛，看了很久。
“楚留香，”他忽然说，“你果然和江湖上传闻的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不像个小偷。”丁鹏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更像一个——多管闲事的侠客。”
楚留香哈哈大笑：“这才是江湖上最大的误会。我不是侠客，我只是一个好奇心太重的小偷。一个人偷东西偷久了，就会养成一种习惯——看到秘密就想偷。你现在身上的秘密，比一百个钱庄的金库都诱人。”
丁鹏也笑了，但笑得很短暂。
“楚香帅，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谢”字。
“这是我在师父的遗物中找到的。”丁鹏说，“神剑山庄谢家的玉佩。我师父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人，怎么会有谢家的东西？”
楚留香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边缘有一行小字：“神剑山庄，嫡传第四代。”背面刻着两个字：“王孙。”
谢王孙。
神剑山庄的老庄主，谢晓峰的父亲。
丁鹏的师父贾真相——也就是第五代厉天行——手里有谢王孙的玉佩。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几十年前，神剑山庄的老庄主和魔教教主曾经有过不为人知的往来，甚至可能是盟友——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楚留香忽然想到谢忠说的那句话：“老庄主临终前留了一封信给三少爷，三少爷看过之后，把信烧了，说了两个字——‘错了’。”
也许谢晓峰烧掉的那封信里，记载的就是他父亲与魔教之间的秘密。而“错了”两个字，可能是谢晓峰对父亲的评价——也可能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丁鹏，这枚玉佩先放在我这里。”楚留香把玉佩收好，“我要用它去问一个人。”
“问谁？”
“谢晓峰。”
丁鹏摇了摇头：“他不会说的。”
“那就不说。”楚留香笑了，“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能说明问题。”
丁鹏看着楚留香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角度。在这双眼睛面前，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楚香帅，”丁鹏忽然说，“如果我能在月圆之夜之前找到真凶，你是不是就能帮我向天下人证明我的清白？”
“是。”楚留香说，“但不是为了你。”
“为了谁？”
“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
丁鹏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在月圆之夜之前，我暂时不会去神剑山庄。”丁鹏说，“但这只有两天。”
“两天够了。”楚留香转身向庙外走去，“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消息。”
“你去哪里？”
“武当山。”楚留香头也不回地说，“去找清虚道长问几件事。”
丁鹏的脸色变了：“你要去武当山？那太危险了！如果清虚道长真的是凶手之一，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楚留香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寺庙中回荡。
“丁鹏，你知道江湖上为什么没有人能杀得了楚留香吗？”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更没有人知道我要去哪里。”楚留香的声音飘来，人已经在数丈之外，“所以，放心吧——我死不了。”
丁鹏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楚留香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轻功固然天下无双，但他真正最厉害的，不是轻功，而是他的胆子——一个敢在生死关头笑得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圆月弯刀，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被仇恨扭曲的脸。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的话：“丁鹏，谢家的剑，是天下最快的剑。你去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赢他，而是为了让他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问过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找谢晓峰？”
师父的回答是：“因为谢晓峰的剑，是天下唯一不会说谎的剑。”
厉天行——魔教教主！六十年前被神剑山庄击败的那个魔教教主！
“这不可能。”楚留香说，“厉天行如果是你师父，他至少已经一百多岁了。你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六十多岁？”
丁鹏苦笑：“楚香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厉天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号？”
楚留香愣住了。
“魔教教主代代相传，每一代都叫厉天行。”丁鹏说，“上一代厉天行死后，下一代就会继承这个名字。我师父是第五代厉天行，而溶洞洞壁上刻的那个‘厉天行’，是第三代。”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圆月弯刀告诉我的。”丁鹏将弯刀翻转过来，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第三代厉天行刻上去的。第四代厉天行在刀柄里藏了一封信，第五代——也就是我师父——在刀鞘里藏了那五个人的画像。”
楚留香沉默了。
他手里那本册子记载了神剑山庄与魔教的盟约，而丁鹏的弯刀里藏着魔教历代教主的传承秘密。这两样东西叠加在一起，拼凑出来的画面远比他能想象的更加复杂。
“所以你要挑战谢晓峰，不是因为他是六大剑派的靠山，而是因为——”
“因为他是谢晓峰。”丁鹏打断了楚留香的话，“楚香帅，你知道我师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楚留香摇了摇头。
“‘丁鹏，谢家的剑，是天下最快的剑。你要报仇，先要学会用刀。等你学会了用刀的那一天，就去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赢他，而是为了让他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楚留香心中一震：“谢晓峰帮你找凶手？”
“对。”丁鹏说，“我师父说，谢晓峰是唯一一个不会包庇凶手的人。他封剑十年，不问世事，但他有一个弱点——他太正直了，正直到了偏执的地步。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谎，他看得出来。如果凶手在他面前，他的剑会自己出手。”
楚留香忽然明白了。
丁鹏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请谢晓峰出山！因为只有谢晓峰的剑，才能让真凶无所遁形！
“那你为什么要杀六大剑派的掌门？”
“我没有杀他们。”丁鹏说，“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
“那他们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丁鹏收了弯刀，站起身来，“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不希望我和谢晓峰见面。所以他们杀了六大剑派的掌门，栽赃给我。这样一来，谢晓峰就会以为我是一个滥杀无辜的魔头，就不会帮我。”
楚留香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对。
这件事还有一个漏洞。
“丁鹏，”楚留香说，“如果你没有杀人，那凶手杀了六大剑派的掌门，栽赃给你，逼得你不得不现身。你现身之后，又放出话来要在月圆之夜挑战谢晓峰——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凶手要的根本不是阻止你和谢晓峰见面，而是逼你们见面？”
丁鹏的脸色变了。
“逼我们见面？”
“对。”楚留香的声音很沉，“如果你在月圆之夜和谢晓峰一战，不管谁胜谁负，幕后之人都会得利。因为——”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也心惊胆战的猜测：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掌握着同一个秘密——百年前神剑山庄与魔教盟约的真相。而那个真相，足以颠覆整个武林的正邪之分。”
“所以，如果你和谢晓峰打起来，两个人很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到那个时候，真相就永远被埋在绿水湖底了。”
“如果你们没有打起来，而是联起手来追查真相——那凶手就可以在你们联手之前，先把你们逐个击破。”
丁鹏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中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那道伤疤照得格外狰狞。
“楚香帅，”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帮你。”楚留香笑了，“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
“对。”楚留香站起身来，“因为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整个江湖都会陷入一场混战。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六个掌门了，而是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不喜欢看到那么多人死。”
丁鹏看着楚留香的眼睛，看了很久。
“楚留香，”他忽然说，“你果然和江湖上传闻的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不像个小偷。”丁鹏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更像一个——多管闲事的侠客。”
楚留香哈哈大笑：“这才是江湖上最大的误会。我不是侠客，我只是一个好奇心太重的小偷。一个人偷东西偷久了，就会养成一种习惯——看到秘密就想偷。你现在身上的秘密，比一百个钱庄的金库都诱人。”
丁鹏也笑了，但笑得很短暂。
“楚香帅，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谢”字。
“这是我在师父的遗物中找到的。”丁鹏说，“神剑山庄谢家的玉佩。我师父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人，怎么会有谢家的东西？”
楚留香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精细，边缘有一行小字：“神剑山庄，嫡传第四代。”背面刻着两个字：“王孙。”
谢王孙。
神剑山庄的老庄主，谢晓峰的父亲。
丁鹏的师父贾真相——也就是第五代厉天行——手里有谢王孙的玉佩。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几十年前，神剑山庄的老庄主和魔教教主曾经有过不为人知的往来，甚至可能是盟友——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楚留香忽然想到谢忠说的那句话：“老庄主临终前留了一封信给三少爷，三少爷看过之后，把信烧了，说了两个字——‘错了’。”
也许谢晓峰烧掉的那封信里，记载的就是他父亲与魔教之间的秘密。而“错了”两个字，可能是谢晓峰对父亲的评价——也可能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丁鹏，这枚玉佩先放在我这里。”楚留香把玉佩收好，“我要用它去问一个人。”
“问谁？”
“谢晓峰。”
丁鹏摇了摇头：“他不会说的。”
“那就不说。”楚留香笑了，“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能说明问题。”
丁鹏看着楚留香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角度。在这双眼睛面前，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楚香帅，”丁鹏忽然说，“如果我能在月圆之夜之前找到真凶，你是不是就能帮我向天下人证明我的清白？”
“是。”楚留香说，“但不是为了你。”
“为了谁？”
“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
丁鹏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在月圆之夜之前，我暂时不会去神剑山庄。”丁鹏说，“但这只有两天。”
“两天够了。”楚留香转身向庙外走去，“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消息。”
“你去哪里？”
“武当山。”楚留香头也不回地说，“去找清虚道长问几件事。”
丁鹏的脸色变了：“你要去武当山？那太危险了！如果清虚道长真的是凶手之一，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楚留香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寺庙中回荡。
“丁鹏，你知道江湖上为什么没有人能杀得了楚留香吗？”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更没有人知道我要去哪里。”楚留香的声音飘来，人已经在数丈之外，“所以，放心吧——我死不了。”
丁鹏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楚留香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轻功固然天下无双，但他真正最厉害的，不是轻功，而是他的胆子——一个敢在生死关头笑得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圆月弯刀，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被仇恨扭曲的脸。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的话：“丁鹏，谢家的剑，是天下最快的剑。你去挑战谢晓峰，不是为了赢他，而是为了让他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问过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找谢晓峰？”
师父的回答是：“因为谢晓峰的剑，是天下唯一不会说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