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1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剑山庄11
十五个黑衣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上。
领头的黑衣人缓缓拉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如果可以看得更仔细些，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解脱。
“回去告诉主上。”年轻人对身边的人说，“楚留香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那怎么办？”
“怎么办？”年轻人苦笑了一声，“去告诉主上——他想要的那条人命，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
楚留香没有走远。
他躲在林子外的一棵大树上，看着那群黑衣人收拾同伴的尸体，一个一个地离开。他数的很仔细——十五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领头那个年轻人的脸，他记住了。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干净得不像一个杀手。但楚留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往往比那些满脸横肉的莽夫更可怕，因为他们更聪明，更有耐心，也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胡铁花，”楚留香忽然对着空气说，“你还要躲多久？”
树下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咒骂。
“他妈的，老臭虫，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胡铁花从草丛里钻出来，满身泥土，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他魁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活像一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熊。
“从你开始跟踪我的那一刻起。”楚留香从树上跳下来，“你的脚步声太重了，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放屁！”胡铁花啐了一口，“老子轻功虽然不如你，但也不至于那么差！”
楚留香笑了。
他不经常笑，但每次看到胡铁花，他就会忍不住想笑。这个人是他在江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种有求于他的朋友，而是那种随时可以为他去死的朋友。
“你不是在查柳若松吗？”楚留香问，“怎么跑到武当山来了？”
“查到了。”胡铁花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你看看这个。”
楚留香接过那叠纸，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纸上记载的是柳若松的履历——不是他自己说的那种履历，而是胡铁花花了一整天时间，从武当山脚下的小镇里挖出来的真实履历。
柳若松，原名柳三变，四十年前是魔教的外门弟子，因偷学魔教禁术被逐出教门。后被武当派清虚道长收留，在武当山修行十年。三十年前离开武当山，化名柳若松，以“青松剑客”的名号行走江湖。
他离开武当山的原因，据说是与清虚道长闹翻了。但闹翻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清虚道长收留过一个魔教弟子？”楚留香问。
“何止收留。”胡铁花压低声音，“武当山上有个老道士，喝醉了酒跟我说的——说清虚道长当年对柳若松好得不得了，连武当派的不传之秘‘太和剑气’都教给了他。”
楚留香的眼睛亮了。
太和剑气——武当派的镇山之宝，只有掌门和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修习。清虚道长把这种剑法传给一个外人，而且还是魔教出身的外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柳若松和清虚道长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我明白了。”楚留香站起身来。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清虚道长为什么要在真武大殿上说谎了。”楚留香说，“他不是凶手，但他知道凶手是谁。他在替凶手遮掩。”
“替谁遮掩？”
“柳若松。”
胡铁花愣住了：“清虚道长替柳若松遮掩？他不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吗？为什么要帮一个魔教弃徒？”
楚留香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清虚道长欠柳若松一条命。”
“什么？”
“柳若松离开武当山之后，曾经救过清虚道长一命。”楚留香扬了扬手里的纸，“这上面写着，二十年前，清虚道长在四川被一群蒙面人围攻，险些丧命，是柳若松拼死救了他。从那以后，清虚道长就对柳若松言听计从。”
胡铁花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上面没写啊！”
楚留香笑了：“这上面没写，但我看得出来。你看——柳若松离开武当山十年后，忽然又和清虚道长恢复了往来。恢复往来的时间，正好是二十年前。二十年，正好是一个人从年轻到中年的时间跨度。一个人为什么要等十年才重新联系一个曾经对他有恩的人？除非在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联系这个人。”
“什么事？”
“他救了清虚道长的命。”楚留香说，“用这‘救命之恩’做筹码，让清虚道长从此对他俯首帖耳。”
胡铁花沉默了很久，才说：“老臭虫，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楚留香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收了起来。
“胡铁花，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回武当山，去找清虚道长。”楚留香说，“告诉他，楚留香知道了一切。如果他不想武当派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明天月圆之夜之前，就要亲自到神剑山庄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真相。”
“他如果不来呢？”
“那也没关系。”楚留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因为我会替他说的。”
胡铁花看着楚留香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跟楚留香认识这么多年，很少看到楚留香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悲悯的东西——为即将被揭穿的谎言感到悲哀，也为即将被伤害的无辜之人感到难过。
“我这就去。”胡铁花一拍大腿，转身就走。
“小心点。”楚留香在身后喊了一句，“别让柳若松的人看见你。”
“放心吧！”胡铁花摆了摆手，“老子虽然不如你会躲，但跑路还是有两下子的！”
楚留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上。
领头的黑衣人缓缓拉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如果可以看得更仔细些，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解脱。
“回去告诉主上。”年轻人对身边的人说，“楚留香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那怎么办？”
“怎么办？”年轻人苦笑了一声，“去告诉主上——他想要的那条人命，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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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没有走远。
他躲在林子外的一棵大树上，看着那群黑衣人收拾同伴的尸体，一个一个地离开。他数的很仔细——十五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领头那个年轻人的脸，他记住了。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干净得不像一个杀手。但楚留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往往比那些满脸横肉的莽夫更可怕，因为他们更聪明，更有耐心，也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胡铁花，”楚留香忽然对着空气说，“你还要躲多久？”
树下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咒骂。
“他妈的，老臭虫，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胡铁花从草丛里钻出来，满身泥土，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他魁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活像一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熊。
“从你开始跟踪我的那一刻起。”楚留香从树上跳下来，“你的脚步声太重了，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放屁！”胡铁花啐了一口，“老子轻功虽然不如你，但也不至于那么差！”
楚留香笑了。
他不经常笑，但每次看到胡铁花，他就会忍不住想笑。这个人是他在江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种有求于他的朋友，而是那种随时可以为他去死的朋友。
“你不是在查柳若松吗？”楚留香问，“怎么跑到武当山来了？”
“查到了。”胡铁花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你看看这个。”
楚留香接过那叠纸，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纸上记载的是柳若松的履历——不是他自己说的那种履历，而是胡铁花花了一整天时间，从武当山脚下的小镇里挖出来的真实履历。
柳若松，原名柳三变，四十年前是魔教的外门弟子，因偷学魔教禁术被逐出教门。后被武当派清虚道长收留，在武当山修行十年。三十年前离开武当山，化名柳若松，以“青松剑客”的名号行走江湖。
他离开武当山的原因，据说是与清虚道长闹翻了。但闹翻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清虚道长收留过一个魔教弟子？”楚留香问。
“何止收留。”胡铁花压低声音，“武当山上有个老道士，喝醉了酒跟我说的——说清虚道长当年对柳若松好得不得了，连武当派的不传之秘‘太和剑气’都教给了他。”
楚留香的眼睛亮了。
太和剑气——武当派的镇山之宝，只有掌门和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修习。清虚道长把这种剑法传给一个外人，而且还是魔教出身的外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柳若松和清虚道长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我明白了。”楚留香站起身来。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清虚道长为什么要在真武大殿上说谎了。”楚留香说，“他不是凶手，但他知道凶手是谁。他在替凶手遮掩。”
“替谁遮掩？”
“柳若松。”
胡铁花愣住了：“清虚道长替柳若松遮掩？他不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吗？为什么要帮一个魔教弃徒？”
楚留香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清虚道长欠柳若松一条命。”
“什么？”
“柳若松离开武当山之后，曾经救过清虚道长一命。”楚留香扬了扬手里的纸，“这上面写着，二十年前，清虚道长在四川被一群蒙面人围攻，险些丧命，是柳若松拼死救了他。从那以后，清虚道长就对柳若松言听计从。”
胡铁花瞪大了眼睛：“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上面没写啊！”
楚留香笑了：“这上面没写，但我看得出来。你看——柳若松离开武当山十年后，忽然又和清虚道长恢复了往来。恢复往来的时间，正好是二十年前。二十年，正好是一个人从年轻到中年的时间跨度。一个人为什么要等十年才重新联系一个曾经对他有恩的人？除非在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联系这个人。”
“什么事？”
“他救了清虚道长的命。”楚留香说，“用这‘救命之恩’做筹码，让清虚道长从此对他俯首帖耳。”
胡铁花沉默了很久，才说：“老臭虫，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楚留香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收了起来。
“胡铁花，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回武当山，去找清虚道长。”楚留香说，“告诉他，楚留香知道了一切。如果他不想武当派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明天月圆之夜之前，就要亲自到神剑山庄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真相。”
“他如果不来呢？”
“那也没关系。”楚留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因为我会替他说的。”
胡铁花看着楚留香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跟楚留香认识这么多年，很少看到楚留香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悲悯的东西——为即将被揭穿的谎言感到悲哀，也为即将被伤害的无辜之人感到难过。
“我这就去。”胡铁花一拍大腿，转身就走。
“小心点。”楚留香在身后喊了一句，“别让柳若松的人看见你。”
“放心吧！”胡铁花摆了摆手，“老子虽然不如你会躲，但跑路还是有两下子的！”
楚留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