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4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剑山庄1?
神剑山庄从未像今夜这般灯火通明。
山庄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是神剑山庄的人，而是来自七大剑派的弟子。他们手持兵刃，面色铁青，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映得通红，浓烟滚滚，像是要把整座山庄吞噬。
领头的是华山派大弟子方羽。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锋直指神剑山庄的大门。
“谢晓峰！出来！”方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勾结魔教，杀害六大掌门，今天必须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身后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出来！”
“血债血偿！”
“神剑山庄，藏污纳垢！”
谢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身后，十几个山庄弟子手持长剑，严阵以待。但谁都看得出来，这点人手，根本挡不住七大剑派的联合围攻。
山庄内部，后山竹林。
谢晓峰站在那棵竹子前，一动不动。他依然穿着那身粗布白衣，腰间依然没有佩剑。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楚留香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们来了。”楚留香说。
“我知道。”谢晓峰的声音很平静。
“你准备怎么办？”
谢晓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棵竹子的竹身。竹子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活物在回应他的触摸。
“楚兄，”谢晓峰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封剑十年？”
“因为你在悟道。”
“不。”谢晓峰摇了摇头，“因为我在逃避。”
楚留香没有说话。
“十年前，我与燕十三一战之后，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剑道。”谢晓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手中无剑，便是无剑；心中无剑，便是无招。但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把剑当成了一种境界。”谢晓峰转过身来，看着楚留香，“剑不是境界，剑是工具。工具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逃避问题的。我封剑十年，不是在悟道，而是在逃避——逃避我父亲留下的秘密，逃避神剑山庄的责任，逃避这个江湖对我的期待。”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逃了。”谢晓峰的眼神变得坚定，“因为逃不掉。”
他迈步向前走去。
楚留香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山庄门前。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响，火把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来，明灭不定。
谢忠看见谢晓峰走来，微微欠身：“三少爷，他们来了三百多人。领头的有华山方羽、峨眉静玄师太、点苍谢云鹤、青城松风道人、崆峒铁腿周侗，还有武当派的青木道长。”
“清虚道长没来？”楚留香问。
“没有。”谢忠摇了摇头，“来的是他的大弟子青木。”
楚留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让胡铁花去武当山找清虚道长，但现在清虚道长没有来，来的却是他的弟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胡铁花可能出事了，意味着清虚道长选择了沉默，意味着——
意味着今晚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
“开门。”谢晓峰说。
谢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外的喧嚣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谢晓峰。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粗布白衣，身无寸铁，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让三百多人的喧嚣在瞬间消失。
因为他是谢晓峰。
“方少侠。”谢晓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勾结魔教，杀害六大掌门，可有证据？”
方羽咬牙道：“证据？丁鹏的圆月弯刀就是证据！六大掌门都死在圆月弯刀之下，而丁鹏五年前挑战你之后，就消失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是你把他囚禁在神剑山庄，逼他交出刀谱！现在他逃出来了，替你这个主人杀人，天经地义！”
谢晓峰看着方羽，看了很久。
“方少侠，你说丁鹏是被我囚禁的，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五年前，丁鹏来挑战我的时候，你见过他吗？”
方羽一愣：“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被我囚禁了？”
“江湖上人人都这么说！”方羽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的底气已经不足了。
“江湖上人人都这么说。”谢晓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方少侠，你有没有想过，江湖上人人都在说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
方羽还要说话，他身后的峨眉派静玄师太忽然开口了。
“谢三少爷，贫尼不想与你争论。”静玄师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贫尼只问你一句话——六大掌门遇害的那几天，你在哪里？”
“我在神剑山庄。”谢晓峰说。
“有谁能证明？”
“谢忠，还有山庄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你的人，他们的证词不足为信。”静玄师太摇了摇头，“谢三少爷，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到武当山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
谢晓峰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师太，如果我不去呢？”
“那贫尼就只能得罪了。”静玄师太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神剑山庄虽强，但七大剑派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三百多柄剑同时出鞘。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像是满天繁星落到了人间。
但谢晓峰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三百多柄剑，眼神平静得可怕。
“师太，”谢晓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为六大掌门讨回公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六大掌门生前做过什么？”
静玄师太的脸色变了变。
“谢三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晓峰向前走了一步，“如果六大掌门本身就是杀人凶手，那他们的死，还算不算冤屈？”
满场哗然。
方羽怒道：“谢晓峰，你血口喷人！我师父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光明磊落？”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低沉而有力，“那你师父二十年前，在四川青城山下杀的那个老人，又算什么？”
所有人同时回头。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丁鹏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衣，手里握着圆月弯刀。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片诡异的光芒，像是一弯新月的倒影。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胡铁花。
胡铁花浑身是血，左臂上缠着一块破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但他没事，他还活着，而且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胡铁花！”楚留香快步走上前，“你怎么了？”
“没事。”胡铁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跟武当山上的那群牛鼻子打了一架。他妈的，清虚道长那老东西，我把你的话带到了，他不但不来，还让人打我。”
“你怎么出来的？”
“丁鹏救的我。”胡铁花朝丁鹏努了努嘴，“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刀就把武当山的大门劈开了。然后他跟我说，今晚这里会有一场大戏，让我一定来看。”
山庄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是神剑山庄的人，而是来自七大剑派的弟子。他们手持兵刃，面色铁青，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映得通红，浓烟滚滚，像是要把整座山庄吞噬。
领头的是华山派大弟子方羽。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锋直指神剑山庄的大门。
“谢晓峰！出来！”方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勾结魔教，杀害六大掌门，今天必须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身后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出来！”
“血债血偿！”
“神剑山庄，藏污纳垢！”
谢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身后，十几个山庄弟子手持长剑，严阵以待。但谁都看得出来，这点人手，根本挡不住七大剑派的联合围攻。
山庄内部，后山竹林。
谢晓峰站在那棵竹子前，一动不动。他依然穿着那身粗布白衣，腰间依然没有佩剑。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楚留香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们来了。”楚留香说。
“我知道。”谢晓峰的声音很平静。
“你准备怎么办？”
谢晓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棵竹子的竹身。竹子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像是一个活物在回应他的触摸。
“楚兄，”谢晓峰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封剑十年？”
“因为你在悟道。”
“不。”谢晓峰摇了摇头，“因为我在逃避。”
楚留香没有说话。
“十年前，我与燕十三一战之后，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剑道。”谢晓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手中无剑，便是无剑；心中无剑，便是无招。但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把剑当成了一种境界。”谢晓峰转过身来，看着楚留香，“剑不是境界，剑是工具。工具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逃避问题的。我封剑十年，不是在悟道，而是在逃避——逃避我父亲留下的秘密，逃避神剑山庄的责任，逃避这个江湖对我的期待。”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逃了。”谢晓峰的眼神变得坚定，“因为逃不掉。”
他迈步向前走去。
楚留香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山庄门前。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响，火把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来，明灭不定。
谢忠看见谢晓峰走来，微微欠身：“三少爷，他们来了三百多人。领头的有华山方羽、峨眉静玄师太、点苍谢云鹤、青城松风道人、崆峒铁腿周侗，还有武当派的青木道长。”
“清虚道长没来？”楚留香问。
“没有。”谢忠摇了摇头，“来的是他的大弟子青木。”
楚留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让胡铁花去武当山找清虚道长，但现在清虚道长没有来，来的却是他的弟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胡铁花可能出事了，意味着清虚道长选择了沉默，意味着——
意味着今晚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
“开门。”谢晓峰说。
谢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外的喧嚣声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谢晓峰。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粗布白衣，身无寸铁，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让三百多人的喧嚣在瞬间消失。
因为他是谢晓峰。
“方少侠。”谢晓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勾结魔教，杀害六大掌门，可有证据？”
方羽咬牙道：“证据？丁鹏的圆月弯刀就是证据！六大掌门都死在圆月弯刀之下，而丁鹏五年前挑战你之后，就消失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是你把他囚禁在神剑山庄，逼他交出刀谱！现在他逃出来了，替你这个主人杀人，天经地义！”
谢晓峰看着方羽，看了很久。
“方少侠，你说丁鹏是被我囚禁的，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五年前，丁鹏来挑战我的时候，你见过他吗？”
方羽一愣：“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被我囚禁了？”
“江湖上人人都这么说！”方羽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的底气已经不足了。
“江湖上人人都这么说。”谢晓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方少侠，你有没有想过，江湖上人人都在说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
方羽还要说话，他身后的峨眉派静玄师太忽然开口了。
“谢三少爷，贫尼不想与你争论。”静玄师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贫尼只问你一句话——六大掌门遇害的那几天，你在哪里？”
“我在神剑山庄。”谢晓峰说。
“有谁能证明？”
“谢忠，还有山庄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你的人，他们的证词不足为信。”静玄师太摇了摇头，“谢三少爷，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到武当山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
谢晓峰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师太，如果我不去呢？”
“那贫尼就只能得罪了。”静玄师太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神剑山庄虽强，但七大剑派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三百多柄剑同时出鞘。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像是满天繁星落到了人间。
但谢晓峰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三百多柄剑，眼神平静得可怕。
“师太，”谢晓峰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为六大掌门讨回公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六大掌门生前做过什么？”
静玄师太的脸色变了变。
“谢三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晓峰向前走了一步，“如果六大掌门本身就是杀人凶手，那他们的死，还算不算冤屈？”
满场哗然。
方羽怒道：“谢晓峰，你血口喷人！我师父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光明磊落？”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低沉而有力，“那你师父二十年前，在四川青城山下杀的那个老人，又算什么？”
所有人同时回头。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丁鹏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衣，手里握着圆月弯刀。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片诡异的光芒，像是一弯新月的倒影。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胡铁花。
胡铁花浑身是血，左臂上缠着一块破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但他没事，他还活着，而且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胡铁花！”楚留香快步走上前，“你怎么了？”
“没事。”胡铁花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跟武当山上的那群牛鼻子打了一架。他妈的，清虚道长那老东西，我把你的话带到了，他不但不来，还让人打我。”
“你怎么出来的？”
“丁鹏救的我。”胡铁花朝丁鹏努了努嘴，“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刀就把武当山的大门劈开了。然后他跟我说，今晚这里会有一场大戏，让我一定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