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39章 楚留香传奇之飞鹰堡3?
夜深了，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浓墨般的黑暗中。
楚留香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掠上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屋顶。月光被乌云遮住，正是夜行的好时机。
慕容嫣留在巷口接应，手中攥着一枚信号烟弹，这是楚留香给她的——如果他出了意外，她立刻发信号给胡铁花，让他带人来救。
但楚留香不打算出事。
他伏在屋顶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黑豹，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将近半个时辰。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布局他已经摸清楚了——正厅在前，厢房在两侧，后院的几间石砌房屋，就是关押人犯的天牢。
天牢门口站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腰悬绣春刀，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院墙上有暗哨，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一队巡逻兵经过，守卫之森严，比金陵知府衙门还要严密数倍。
楚留香暗暗叹了口气。硬闯是不可能的，这地方至少有五十名锦衣卫高手把守，就算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必须智取。
他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来，绕到了天牢的背面。天牢的石墙有一尺多厚，没有窗户，只有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孔。他从通风孔向内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瓶中的粉末轻轻吹入通风孔。那是他从胡铁花那里要来的“迷魂散”，无色无味，吸入者一炷香内必昏睡不醒。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听见天牢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扑通”声，然后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成了。
楚留香绕回天牢门口，那四名校尉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鼾声如雷。他轻轻推开天牢的铁门，闪身而入。
天牢里关着七八个人，都用铁链锁在石壁上。楚留香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终于在最后一间牢房里找到了风四娘。
风四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受什么苦。楚留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四娘，醒醒。”
风四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楚留香，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香帅？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陷阱！”
“我知道。”楚留香一边用细铁丝撬开她手腕上的铁锁，一边低声说，“但我不来，谁救你出去？”
“纪纲故意引你来的！”风四娘急道，“他根本没有打算放我，他就是想用我当诱饵，把你引进来一网打尽！”
楚留香微微一笑：“我也猜到了。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将风四娘从石壁上解下来，扶着她往外走。走到天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挡在风四娘面前。
院子里，灯火通明。
纪纲负手站在院子中央，身后黑压压地站了至少三十名锦衣卫高手，绣春刀出鞘，寒光闪闪。两侧的屋顶上也有弓箭手埋伏，箭矢对准了天牢门口。
“楚香帅，”纪纲微笑道，“本官等你很久了。”
楚留香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纪大人好大的阵仗。楚某不过是个小人物，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楚香帅太谦虚了。”纪纲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比十个武林盟主还大。本官若不小心一点，怎么留得住你？”
楚留香将风四娘护在身后，右手按上了腰间的折扇。
“纪大人，楚某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风四娘是无辜的，请你放了她。至于天机宝藏的事，楚某可以跟你合作。”
纪纲挑了挑眉：“哦？楚香帅改变主意了？”
“不是改变主意，是想通了。”楚留香坦然道，“天机宝藏牵扯到九王爷，这事已经超出了江湖纷争的范围。楚某一个人扛不住，需要朝廷的力量。”
纪纲的笑容微微一滞。
“九王爷？”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楚香帅怎么知道九王爷的事？”
“楚某自然有楚某的消息来源。”楚留香直视着纪纲的眼睛，“纪大人，九王爷图谋不轨的事，皇上知道吗？”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锦衣卫高手们面面相觑，手中的绣春刀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九王爷是当今天子的亲叔父，手握重兵，朝中谁不知道他的野心？但这种事，谁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纪纲盯着楚留香看了很久，目光阴晴不定。
“楚香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某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楚留香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九王爷勾结神水宫，觊觎天机宝藏，意图借宝藏中的财富和天机令起兵造反。纪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是失职；如果知道而不上报，是欺君。”
纪纲的脸色终于变了。
“楚留香，你好大的胆子！”
“楚某的胆子一向不小。”楚留香微微一笑，“纪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风四娘放了，楚某帮你查九王爷谋反的证据。天机宝藏的事，楚某也全力配合你。事成之后，功劳全是你的，楚某分文不取。”
纪纲沉默了很久。
他手中的绣春刀缓缓入鞘，身后的锦衣卫高手们也松了一口气。
“楚香帅，”纪纲缓缓道，“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楚某是江湖人，不是朝廷的人。楚某不站在九王爷那边，也不站在任何一位王爷那边。楚某只站在对的那一边。”楚留香顿了顿，“而九王爷，显然是不对的那一边。”
纪纲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本官信你这一次。”
他挥了挥手，锦衣卫高手们收起刀，让开了一条路。
“风四娘你可以带走。但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骗了本官，天涯海角，锦衣卫都不会放过你。”
楚留香扶着风四娘，从锦衣卫让开的道路中走了出去。走到纪纲身边时，他停了一步，低声道：“纪大人，楚某还有个条件。”
“说。”
“三天之内，不要动胡铁花和天网的人。他们是楚某的朋友，也是查案的关键。”
纪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楚留香不再多说，扶着风四娘走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
巷口，慕容嫣正在焦急地等待。看见楚留香和风四娘走出来，她几乎要跳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快步迎了上去。
“四娘，你没事吧？”
风四娘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饿了几天，腿有点软。”
慕容嫣连忙扶住风四娘的另一边胳膊。三人穿过几条小巷，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楚留香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掠上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屋顶。月光被乌云遮住，正是夜行的好时机。
慕容嫣留在巷口接应，手中攥着一枚信号烟弹，这是楚留香给她的——如果他出了意外，她立刻发信号给胡铁花，让他带人来救。
但楚留香不打算出事。
他伏在屋顶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黑豹，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将近半个时辰。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布局他已经摸清楚了——正厅在前，厢房在两侧，后院的几间石砌房屋，就是关押人犯的天牢。
天牢门口站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腰悬绣春刀，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院墙上有暗哨，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一队巡逻兵经过，守卫之森严，比金陵知府衙门还要严密数倍。
楚留香暗暗叹了口气。硬闯是不可能的，这地方至少有五十名锦衣卫高手把守，就算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必须智取。
他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滑下来，绕到了天牢的背面。天牢的石墙有一尺多厚，没有窗户，只有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孔。他从通风孔向内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瓶中的粉末轻轻吹入通风孔。那是他从胡铁花那里要来的“迷魂散”，无色无味，吸入者一炷香内必昏睡不醒。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听见天牢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扑通”声，然后是物体倒地的声音。
成了。
楚留香绕回天牢门口，那四名校尉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鼾声如雷。他轻轻推开天牢的铁门，闪身而入。
天牢里关着七八个人，都用铁链锁在石壁上。楚留香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终于在最后一间牢房里找到了风四娘。
风四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受什么苦。楚留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四娘，醒醒。”
风四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楚留香，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香帅？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陷阱！”
“我知道。”楚留香一边用细铁丝撬开她手腕上的铁锁，一边低声说，“但我不来，谁救你出去？”
“纪纲故意引你来的！”风四娘急道，“他根本没有打算放我，他就是想用我当诱饵，把你引进来一网打尽！”
楚留香微微一笑：“我也猜到了。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将风四娘从石壁上解下来，扶着她往外走。走到天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挡在风四娘面前。
院子里，灯火通明。
纪纲负手站在院子中央，身后黑压压地站了至少三十名锦衣卫高手，绣春刀出鞘，寒光闪闪。两侧的屋顶上也有弓箭手埋伏，箭矢对准了天牢门口。
“楚香帅，”纪纲微笑道，“本官等你很久了。”
楚留香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纪大人好大的阵仗。楚某不过是个小人物，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楚香帅太谦虚了。”纪纲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比十个武林盟主还大。本官若不小心一点，怎么留得住你？”
楚留香将风四娘护在身后，右手按上了腰间的折扇。
“纪大人，楚某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风四娘是无辜的，请你放了她。至于天机宝藏的事，楚某可以跟你合作。”
纪纲挑了挑眉：“哦？楚香帅改变主意了？”
“不是改变主意，是想通了。”楚留香坦然道，“天机宝藏牵扯到九王爷，这事已经超出了江湖纷争的范围。楚某一个人扛不住，需要朝廷的力量。”
纪纲的笑容微微一滞。
“九王爷？”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楚香帅怎么知道九王爷的事？”
“楚某自然有楚某的消息来源。”楚留香直视着纪纲的眼睛，“纪大人，九王爷图谋不轨的事，皇上知道吗？”
院子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
锦衣卫高手们面面相觑，手中的绣春刀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九王爷是当今天子的亲叔父，手握重兵，朝中谁不知道他的野心？但这种事，谁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纪纲盯着楚留香看了很久，目光阴晴不定。
“楚香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某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楚留香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九王爷勾结神水宫，觊觎天机宝藏，意图借宝藏中的财富和天机令起兵造反。纪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是失职；如果知道而不上报，是欺君。”
纪纲的脸色终于变了。
“楚留香，你好大的胆子！”
“楚某的胆子一向不小。”楚留香微微一笑，“纪大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风四娘放了，楚某帮你查九王爷谋反的证据。天机宝藏的事，楚某也全力配合你。事成之后，功劳全是你的，楚某分文不取。”
纪纲沉默了很久。
他手中的绣春刀缓缓入鞘，身后的锦衣卫高手们也松了一口气。
“楚香帅，”纪纲缓缓道，“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楚某是江湖人，不是朝廷的人。楚某不站在九王爷那边，也不站在任何一位王爷那边。楚某只站在对的那一边。”楚留香顿了顿，“而九王爷，显然是不对的那一边。”
纪纲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本官信你这一次。”
他挥了挥手，锦衣卫高手们收起刀，让开了一条路。
“风四娘你可以带走。但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骗了本官，天涯海角，锦衣卫都不会放过你。”
楚留香扶着风四娘，从锦衣卫让开的道路中走了出去。走到纪纲身边时，他停了一步，低声道：“纪大人，楚某还有个条件。”
“说。”
“三天之内，不要动胡铁花和天网的人。他们是楚某的朋友，也是查案的关键。”
纪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楚留香不再多说，扶着风四娘走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
巷口，慕容嫣正在焦急地等待。看见楚留香和风四娘走出来，她几乎要跳起来，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快步迎了上去。
“四娘，你没事吧？”
风四娘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饿了几天，腿有点软。”
慕容嫣连忙扶住风四娘的另一边胳膊。三人穿过几条小巷，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