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3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3
天空微亮时，济世堂后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孙大夫被惊动后，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蹲下身，逐一检查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最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死了两个，另外三个……就算救回来，恐怕也要变成废人了。”
楚留香站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面色青紫的女子。他点了她的几处大穴，暂时压住了毒素蔓延，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孙大夫，她中的是什么毒？”
孙大夫凑近看了看女子的脸色，又翻开她的眼皮观察了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女子的指尖，拔出来时，银针尖端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这是西域曼陀罗毒，”孙大夫的声音有些发颤，“老朽年轻时曾在边关行医，见过一次。中毒者浑身青紫，脉象紊乱，若不及时救治，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可这曼陀罗毒的解法……”
“解法怎么了？”楚留香追问。
“解法需要三味药引，”孙大夫掰着手指头说，“雪山冰蟾的血、百年何首乌的根、还有……天香豆蔻。前两味老朽还能想办法，可这天香豆蔻，据说是西域王室的贡品，中原之地根本无处可寻啊！”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若只用前两味，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孙大夫老实回答，“七天之后，毒素侵入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七天……”楚留香喃喃自语，“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孙大夫：“这块玉佩麻烦孙大夫拿去金陵城的‘聚宝斋’，交给掌柜的。他会安排人送来百年何首乌和雪山冰蟾。至于天香豆蔻，我来想办法。”
孙大夫接过玉佩，只见上面雕着一朵兰花，温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知道楚留香不是普通人，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去煎药了。
天亮之后，楚留香叫来了济世堂的小徒弟，让他去街上打听消息。小徒弟名叫阿福，十三四岁的年纪，机灵得很。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报告。
“楚公子，我打听清楚了！昨天城东确实出了大事！”阿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听说城东沈家大宅昨夜遭了贼，死了好几个人，连沈家的大小姐都失踪了！”
“沈家？”楚留香眉毛一挑，“哪个沈家？”
“就是金陵城首富沈万山的沈家啊！”阿福压低声音，“沈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富可敌国。听说沈老爷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叫沈碧君，今年二十岁，生得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昨天晚上沈家进了刺客，杀了七八个人，沈小姐也不知去向。沈老爷急得报了官，现在整个金陵城的捕快都在找人呢！”
楚留香心中一动：“失踪的沈小姐，长什么样？”
“听说身高五尺有余，喜欢穿鹅黄色的衣裳，长着一双丹凤眼，右耳垂上有一颗红痣。”阿福掰着手指头说。
楚留香回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女子。她的右耳垂上，确实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她身上的衣裳虽然被血浸透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本是鹅黄色的。
沈碧君。金陵首富的独生女儿。被刺客袭击，身负重伤，逃到大街上，扑倒在他面前。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桩普通的入室抢劫案，可那些黑衣人的手段，那种诡异的西域毒术，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用哨声催毒的幕后黑手，都在告诉楚留香——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富商的女儿，为什么会引来西域的杀手？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对方不惜牺牲好几个死士也要灭口？
“阿福，”楚留香又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他，“再去打听打听，沈家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有没有来什么陌生的客人，或者沈老爷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做生意。”
阿福接过银子，咧嘴一笑：“楚公子放心，金陵城就没有我阿福打听不到的事儿！”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楚留香回到客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沈碧君。她的脸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是那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沈碧君，”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究竟惹上了什么人？”
就在这时，医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楚留香走到窗前一看，只见一队官兵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济世堂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馆。
“本官是金陵知府衙门捕头铁无双，”年轻人亮出腰牌，声音洪亮，“昨夜城东沈家发生血案，沈家大小姐失踪。有人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进了这间医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大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药罐子摔了，结结巴巴地说：“官……官爷，确实有位公子带了一位受伤的姑娘来就医，但那姑娘……”
“那姑娘就在后院，”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楚留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拱手道：“在下楚留香，见过铁捕头。”
铁无双听到“楚留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仔细打量了楚留香一番，冷哼一声：“原来是盗帅楚留香。久仰大名。听说你昨夜在朱雀大街上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那女子现在何处？”
“在后院客房，”楚留香侧身让开，“铁捕头请随我来。”
铁无双跟着楚留香走进后院，看到了床上昏迷的沈碧君。他走近仔细辨认了一番，脸色骤变：“这……这确实是沈家大小姐沈碧君！”
他转身盯着楚留香，目光如炬：“楚留香，沈家血案，你为何会出现在现场？你与这桩案子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铁捕头误会了。在下昨夜只是在街上散步，这位沈姑娘突然浑身是血地扑倒在我面前，向我求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至于沈家血案，在下毫不知情。”
铁无双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证据。他沉吟片刻，说道：“沈姑娘是本案的重要证人，本官要将她带回衙门保护。”
“不行，”楚留香摇头，“她中了西域曼陀罗毒，现在移动不得。你若强行带走她，她活不过明天。”
铁无双脸色一沉：“楚留香，你这是在阻挠官府办案！”
“铁捕头，”楚留香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若是阻挠官府办案，昨晚就不会救她，更不会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沈姑娘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昨晚已经有杀手来过了，死了两个人，那三个活着的就在隔壁躺着，你可以去审问他们。”
铁无双半信半疑地走到隔壁房间，看到了那三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和两具尸体。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楚留香如实回答，“但他们后槽牙里都藏着毒药，昨晚有人用哨声催毒，他们差点全部毙命。这种手段，铁捕头在江湖上见过吗？”
铁无双的瞳孔微微一缩：“西域控毒术？你是说，这件事跟西域的人有关？”
“只是猜测，”楚留香说，“所以我建议，沈姑娘暂时留在这里，由我和孙大夫照看。官府可以派人守在医馆外面，一来保护，二来监督。等沈姑娘醒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铁无双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你说的办。我派四个捕快守在医馆前后门，任何人进出都要盘查。另外，沈姑娘一旦醒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言为定。”
铁无双走后，楚留香回到客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官府的人守在门口，那些杀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危险还在暗处。
他走到床边，看着沈碧君的睡颜。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碧君的右手一直紧握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松开。
楚留香弯下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蜡丸。
孙大夫被惊动后，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蹲下身，逐一检查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最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死了两个，另外三个……就算救回来，恐怕也要变成废人了。”
楚留香站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面色青紫的女子。他点了她的几处大穴，暂时压住了毒素蔓延，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孙大夫，她中的是什么毒？”
孙大夫凑近看了看女子的脸色，又翻开她的眼皮观察了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女子的指尖，拔出来时，银针尖端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这是西域曼陀罗毒，”孙大夫的声音有些发颤，“老朽年轻时曾在边关行医，见过一次。中毒者浑身青紫，脉象紊乱，若不及时救治，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可这曼陀罗毒的解法……”
“解法怎么了？”楚留香追问。
“解法需要三味药引，”孙大夫掰着手指头说，“雪山冰蟾的血、百年何首乌的根、还有……天香豆蔻。前两味老朽还能想办法，可这天香豆蔻，据说是西域王室的贡品，中原之地根本无处可寻啊！”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若只用前两味，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孙大夫老实回答，“七天之后，毒素侵入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七天……”楚留香喃喃自语，“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孙大夫：“这块玉佩麻烦孙大夫拿去金陵城的‘聚宝斋’，交给掌柜的。他会安排人送来百年何首乌和雪山冰蟾。至于天香豆蔻，我来想办法。”
孙大夫接过玉佩，只见上面雕着一朵兰花，温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知道楚留香不是普通人，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去煎药了。
天亮之后，楚留香叫来了济世堂的小徒弟，让他去街上打听消息。小徒弟名叫阿福，十三四岁的年纪，机灵得很。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报告。
“楚公子，我打听清楚了！昨天城东确实出了大事！”阿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听说城东沈家大宅昨夜遭了贼，死了好几个人，连沈家的大小姐都失踪了！”
“沈家？”楚留香眉毛一挑，“哪个沈家？”
“就是金陵城首富沈万山的沈家啊！”阿福压低声音，“沈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富可敌国。听说沈老爷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叫沈碧君，今年二十岁，生得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昨天晚上沈家进了刺客，杀了七八个人，沈小姐也不知去向。沈老爷急得报了官，现在整个金陵城的捕快都在找人呢！”
楚留香心中一动：“失踪的沈小姐，长什么样？”
“听说身高五尺有余，喜欢穿鹅黄色的衣裳，长着一双丹凤眼，右耳垂上有一颗红痣。”阿福掰着手指头说。
楚留香回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女子。她的右耳垂上，确实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她身上的衣裳虽然被血浸透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本是鹅黄色的。
沈碧君。金陵首富的独生女儿。被刺客袭击，身负重伤，逃到大街上，扑倒在他面前。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桩普通的入室抢劫案，可那些黑衣人的手段，那种诡异的西域毒术，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用哨声催毒的幕后黑手，都在告诉楚留香——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富商的女儿，为什么会引来西域的杀手？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对方不惜牺牲好几个死士也要灭口？
“阿福，”楚留香又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他，“再去打听打听，沈家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比如，有没有来什么陌生的客人，或者沈老爷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做生意。”
阿福接过银子，咧嘴一笑：“楚公子放心，金陵城就没有我阿福打听不到的事儿！”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
楚留香回到客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沈碧君。她的脸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是那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沈碧君，”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究竟惹上了什么人？”
就在这时，医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楚留香走到窗前一看，只见一队官兵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济世堂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馆。
“本官是金陵知府衙门捕头铁无双，”年轻人亮出腰牌，声音洪亮，“昨夜城东沈家发生血案，沈家大小姐失踪。有人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进了这间医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大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药罐子摔了，结结巴巴地说：“官……官爷，确实有位公子带了一位受伤的姑娘来就医，但那姑娘……”
“那姑娘就在后院，”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楚留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拱手道：“在下楚留香，见过铁捕头。”
铁无双听到“楚留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仔细打量了楚留香一番，冷哼一声：“原来是盗帅楚留香。久仰大名。听说你昨夜在朱雀大街上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那女子现在何处？”
“在后院客房，”楚留香侧身让开，“铁捕头请随我来。”
铁无双跟着楚留香走进后院，看到了床上昏迷的沈碧君。他走近仔细辨认了一番，脸色骤变：“这……这确实是沈家大小姐沈碧君！”
他转身盯着楚留香，目光如炬：“楚留香，沈家血案，你为何会出现在现场？你与这桩案子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铁捕头误会了。在下昨夜只是在街上散步，这位沈姑娘突然浑身是血地扑倒在我面前，向我求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至于沈家血案，在下毫不知情。”
铁无双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证据。他沉吟片刻，说道：“沈姑娘是本案的重要证人，本官要将她带回衙门保护。”
“不行，”楚留香摇头，“她中了西域曼陀罗毒，现在移动不得。你若强行带走她，她活不过明天。”
铁无双脸色一沉：“楚留香，你这是在阻挠官府办案！”
“铁捕头，”楚留香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若是阻挠官府办案，昨晚就不会救她，更不会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沈姑娘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昨晚已经有杀手来过了，死了两个人，那三个活着的就在隔壁躺着，你可以去审问他们。”
铁无双半信半疑地走到隔壁房间，看到了那三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和两具尸体。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楚留香如实回答，“但他们后槽牙里都藏着毒药，昨晚有人用哨声催毒，他们差点全部毙命。这种手段，铁捕头在江湖上见过吗？”
铁无双的瞳孔微微一缩：“西域控毒术？你是说，这件事跟西域的人有关？”
“只是猜测，”楚留香说，“所以我建议，沈姑娘暂时留在这里，由我和孙大夫照看。官府可以派人守在医馆外面，一来保护，二来监督。等沈姑娘醒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铁无双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就依你说的办。我派四个捕快守在医馆前后门，任何人进出都要盘查。另外，沈姑娘一旦醒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言为定。”
铁无双走后，楚留香回到客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官府的人守在门口，那些杀手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危险还在暗处。
他走到床边，看着沈碧君的睡颜。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碧君的右手一直紧握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松开。
楚留香弯下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蜡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