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8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1?
赵家大宅内的厮杀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然后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戛然而止。
楚留香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神情复杂。沈碧君靠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走吧。”楚留香说。
“不等他出来吗？”沈碧君轻声问。
楚留香摇了摇头。他知道耶律雄不需要他等，那个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耶律雄今晚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帮他们脱身。
赵家大宅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耶律雄走了出来，弯刀已经入鞘，黑色的斗篷上溅满了血迹。他的脸色很平静，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一场厮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热身。
“赵天豪死了。”他说。
楚留香没有问细节，只问了一句：“你杀的？”
耶律雄摇了摇头：“他自尽的。我告诉他金鹏王要他的命，他吓得尿了裤子，然后拔刀抹了脖子。死得倒是干净利落，省了我的事。”
沈碧君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楚留香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轻声说：“别怕，都结束了。”
“结束了？”耶律雄冷笑一声，“楚留香，你太天真了。赵天豪不过是一条看门狗，他死了，主人还会派新的狗来。你带着沈碧君去京城，路上的危险只会比今天更多。”
楚留香看着他：“你是来劝我放弃的？”
耶律雄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楚留香。
“这是什么？”
“赵天豪的账本，”耶律雄说，“比沈碧君那份名单更详细。里面记录了近五年来他与金鹏王的所有交易，包括金额、数量、经手人，还有他分给哪些官员的好处。这份东西拿出去，朝廷里至少有十几个官员要掉脑袋。”
楚留香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账本很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纸张已经泛黄，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写成的东西。
“赵天豪留这个东西，是为了防身用的，”耶律雄说，“他怕金鹏王哪天翻脸不认人，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可惜他没想到，这条后路最后还是落在了别人手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楚留香直截了当地问。
耶律雄的蓝色眼睛在月光下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了，我欠你的。”
“你什么时候欠过我？”
“今天，”耶律雄说，“今天你在江心岛上，本来有机会杀我那两个副统领，但你没有。你只是打晕了他们，连伤都没有伤。在中原，这叫手下留情。在西域，这叫恩情。”
楚留香笑了笑：“我不杀人，这是我的规矩。跟恩情没关系。”
“那是你的想法，”耶律雄说，“我的想法是，你给了我面子，我也要给你面子。你把账本和名单送到京城，金鹏王在中原的布局至少要倒退五年。这五年里，他能做的事情少了很多。也许到那个时候，他会想明白，战争不是唯一的出路。”
楚留香看着耶律雄，第一次在这个西域将军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野心，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不想打仗？”楚留香问。
耶律雄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飘动。
“楚留香，”他头也不回地说，“下次见面，我们可能还是敌人。但今晚，就当交个朋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沈碧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真的走了？”
“走了。”楚留香将账本贴身收好，扶着沈碧君往外走，“我们也该走了。天一亮，赵天豪的死讯就会传开，金陵城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夜里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旧词。楚留香在街角找到了一家车马行，敲开了门，花高价买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马。
车马行的老板睡眼惺忪地收了银子，嘴里嘟囔着：“这么晚赶路，不怕遇上强盗？”
楚留香笑了笑：“我就是强盗。”
老板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瞪大眼睛看了楚留香一眼，认出是那个穿着白衫的年轻人，心里更害怕了——哪有强盗长这么好看的？
马车驶出了金陵城的北门，上了官道。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露出了轮廓。
沈碧君坐在车厢里，裹着被子，看着楚留香的背影。他坐在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脊背挺得笔直。晨风吹起他的长发，在脑后飘动。
“楚留香，”她忽然开口。
“嗯？”
“你困不困？”
楚留香回过头，笑着看了她一眼：“还好。你呢？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沈碧君说，“孙大夫的药很管用，天香豆蔻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伤口也不怎么流血了。就是有点饿。”
楚留香从车厢里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昨天在驿站剩下的烧饼和酱牛肉。烧饼已经硬得像石头，酱牛肉也干得像柴火，但沈碧君吃得很香，一口一口地嚼着，连掉在衣服上的碎屑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到了下一个镇子，我给你买点热乎的。”楚留香说。
沈碧君摇了摇头：“不用了，能吃饱就行。我现在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只要能活着到京城，把东西送到，我什么都不怕。”
楚留香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她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了生死逃亡，身上的伤还没好，心里却已经燃起了一团火。那团火不灭，她就永远不会倒下。
楚留香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神情复杂。沈碧君靠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走吧。”楚留香说。
“不等他出来吗？”沈碧君轻声问。
楚留香摇了摇头。他知道耶律雄不需要他等，那个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耶律雄今晚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帮他们脱身。
赵家大宅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耶律雄走了出来，弯刀已经入鞘，黑色的斗篷上溅满了血迹。他的脸色很平静，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一场厮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热身。
“赵天豪死了。”他说。
楚留香没有问细节，只问了一句：“你杀的？”
耶律雄摇了摇头：“他自尽的。我告诉他金鹏王要他的命，他吓得尿了裤子，然后拔刀抹了脖子。死得倒是干净利落，省了我的事。”
沈碧君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楚留香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轻声说：“别怕，都结束了。”
“结束了？”耶律雄冷笑一声，“楚留香，你太天真了。赵天豪不过是一条看门狗，他死了，主人还会派新的狗来。你带着沈碧君去京城，路上的危险只会比今天更多。”
楚留香看着他：“你是来劝我放弃的？”
耶律雄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楚留香。
“这是什么？”
“赵天豪的账本，”耶律雄说，“比沈碧君那份名单更详细。里面记录了近五年来他与金鹏王的所有交易，包括金额、数量、经手人，还有他分给哪些官员的好处。这份东西拿出去，朝廷里至少有十几个官员要掉脑袋。”
楚留香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账本很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纸张已经泛黄，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写成的东西。
“赵天豪留这个东西，是为了防身用的，”耶律雄说，“他怕金鹏王哪天翻脸不认人，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可惜他没想到，这条后路最后还是落在了别人手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楚留香直截了当地问。
耶律雄的蓝色眼睛在月光下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了，我欠你的。”
“你什么时候欠过我？”
“今天，”耶律雄说，“今天你在江心岛上，本来有机会杀我那两个副统领，但你没有。你只是打晕了他们，连伤都没有伤。在中原，这叫手下留情。在西域，这叫恩情。”
楚留香笑了笑：“我不杀人，这是我的规矩。跟恩情没关系。”
“那是你的想法，”耶律雄说，“我的想法是，你给了我面子，我也要给你面子。你把账本和名单送到京城，金鹏王在中原的布局至少要倒退五年。这五年里，他能做的事情少了很多。也许到那个时候，他会想明白，战争不是唯一的出路。”
楚留香看着耶律雄，第一次在这个西域将军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野心，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不想打仗？”楚留香问。
耶律雄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飘动。
“楚留香，”他头也不回地说，“下次见面，我们可能还是敌人。但今晚，就当交个朋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沈碧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真的走了？”
“走了。”楚留香将账本贴身收好，扶着沈碧君往外走，“我们也该走了。天一亮，赵天豪的死讯就会传开，金陵城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夜里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旧词。楚留香在街角找到了一家车马行，敲开了门，花高价买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马。
车马行的老板睡眼惺忪地收了银子，嘴里嘟囔着：“这么晚赶路，不怕遇上强盗？”
楚留香笑了笑：“我就是强盗。”
老板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瞪大眼睛看了楚留香一眼，认出是那个穿着白衫的年轻人，心里更害怕了——哪有强盗长这么好看的？
马车驶出了金陵城的北门，上了官道。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露出了轮廓。
沈碧君坐在车厢里，裹着被子，看着楚留香的背影。他坐在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脊背挺得笔直。晨风吹起他的长发，在脑后飘动。
“楚留香，”她忽然开口。
“嗯？”
“你困不困？”
楚留香回过头，笑着看了她一眼：“还好。你呢？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沈碧君说，“孙大夫的药很管用，天香豆蔻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伤口也不怎么流血了。就是有点饿。”
楚留香从车厢里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昨天在驿站剩下的烧饼和酱牛肉。烧饼已经硬得像石头，酱牛肉也干得像柴火，但沈碧君吃得很香，一口一口地嚼着，连掉在衣服上的碎屑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到了下一个镇子，我给你买点热乎的。”楚留香说。
沈碧君摇了摇头：“不用了，能吃饱就行。我现在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只要能活着到京城，把东西送到，我什么都不怕。”
楚留香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她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了生死逃亡，身上的伤还没好，心里却已经燃起了一团火。那团火不灭，她就永远不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