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2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22
楚留香是被一阵箫声惊醒的。
那箫声从远处飘来，幽幽咽咽，像是一个人在哭，又像是一个人在笑。吹箫的人功力极深，箫声凝而不散，穿过墙壁和窗户，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楚留香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对面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衫，长发披肩，手中握着一支碧玉箫，正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白，白得不像活人，像是一块玉雕出来的面具。
箫声忽然停了。
那人低下头，目光穿过街道，穿过窗户，直直地落在楚留香脸上。
“楚留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来聊聊？”
楚留香笑了一下，推开窗户，翻身跃上屋顶。
月光很好，照得整个清风镇像一座银色的城池。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阁下是？”
“陆小凤的朋友，”那人说，“我叫西门吹雪。”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顿。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不比楚留香轻。万梅山庄的庄主，天下第一剑客，杀人从不失手，也从不多杀一人。
“久仰，”楚留香抱拳道，“不知西门庄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西门吹雪将碧玉箫横在膝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有人出一百万两银子，买你身后那个女人的命。”
楚留香笑了：“今天已经第二个人跟我说这话了。上午一个，晚上一个，看来我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我身后那个女人。”
“上午那个是柳如风？”
“你认识他？”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月光下让楚留香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是四个大字——“追杀令”。
楚留香接过纸，就着月光看了一遍。追杀令上列出了沈碧君的名字、年龄、相貌特征，以及她目前的去向。下面是一长串悬赏金额——第一名一百万两，第二名八十万两，第三名五十万两，前十名都有重赏。发令的人没有署名，但楚留香认得纸上的印记——那是金鹏王族的火焰徽章。
“金鹏王开出的价码，”西门吹雪说，“整个江湖的杀手都在往这边赶。你一个人，能挡多久？”
楚留香将追杀令还给西门吹雪：“西门庄主也是来领赏的？”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我若想杀她，你不会知道我来过。”
这话说得狂妄，但楚留香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以西门吹雪的剑法，如果他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先吹箫打招呼。
“那你来做什么？”
西门吹雪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尊真正的玉雕。
“二十年前，青峰山下柳家庄的案子，”他终于开口了，“你听说过吗？”
楚留香摇头。
“那桩案子死了三百七十二口人，”西门吹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罪名是通敌叛国。主审官是周明远，监斩官也是周明远。”
楚留香心中一动。周明远——正是督察院左都御史，他此行要去找的人。也是柳如风口中的“老东西”。
“柳如风是柳家庄唯一的幸存者，”西门吹雪继续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找周明远报仇。但他找了二十年，始终没有机会。周明远官越做越大，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多，他近不了身。”
“所以他想借我的手？”
“他想借任何人的手，”西门吹雪说，“只要能扳倒周明远，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他自己也知道，光靠一个江湖剑客，扳不倒一个朝廷大员。”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你是来替他传话的？”
西门吹雪站起身，将碧玉箫插回腰间。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是来提醒你的，”他说，“你要找的那个人，也许不是你想找的那种人。二十年前的柳家庄惨案，周明远到底有没有冤枉好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个能让三百七十二口人一夜之间从世上消失的官员，他的手绝不干净。”
那箫声从远处飘来，幽幽咽咽，像是一个人在哭，又像是一个人在笑。吹箫的人功力极深，箫声凝而不散，穿过墙壁和窗户，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楚留香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对面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衫，长发披肩，手中握着一支碧玉箫，正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白，白得不像活人，像是一块玉雕出来的面具。
箫声忽然停了。
那人低下头，目光穿过街道，穿过窗户，直直地落在楚留香脸上。
“楚留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来聊聊？”
楚留香笑了一下，推开窗户，翻身跃上屋顶。
月光很好，照得整个清风镇像一座银色的城池。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阁下是？”
“陆小凤的朋友，”那人说，“我叫西门吹雪。”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顿。西门吹雪——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不比楚留香轻。万梅山庄的庄主，天下第一剑客，杀人从不失手，也从不多杀一人。
“久仰，”楚留香抱拳道，“不知西门庄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西门吹雪将碧玉箫横在膝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有人出一百万两银子，买你身后那个女人的命。”
楚留香笑了：“今天已经第二个人跟我说这话了。上午一个，晚上一个，看来我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我身后那个女人。”
“上午那个是柳如风？”
“你认识他？”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月光下让楚留香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是四个大字——“追杀令”。
楚留香接过纸，就着月光看了一遍。追杀令上列出了沈碧君的名字、年龄、相貌特征，以及她目前的去向。下面是一长串悬赏金额——第一名一百万两，第二名八十万两，第三名五十万两，前十名都有重赏。发令的人没有署名，但楚留香认得纸上的印记——那是金鹏王族的火焰徽章。
“金鹏王开出的价码，”西门吹雪说，“整个江湖的杀手都在往这边赶。你一个人，能挡多久？”
楚留香将追杀令还给西门吹雪：“西门庄主也是来领赏的？”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我若想杀她，你不会知道我来过。”
这话说得狂妄，但楚留香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以西门吹雪的剑法，如果他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先吹箫打招呼。
“那你来做什么？”
西门吹雪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尊真正的玉雕。
“二十年前，青峰山下柳家庄的案子，”他终于开口了，“你听说过吗？”
楚留香摇头。
“那桩案子死了三百七十二口人，”西门吹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罪名是通敌叛国。主审官是周明远，监斩官也是周明远。”
楚留香心中一动。周明远——正是督察院左都御史，他此行要去找的人。也是柳如风口中的“老东西”。
“柳如风是柳家庄唯一的幸存者，”西门吹雪继续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找周明远报仇。但他找了二十年，始终没有机会。周明远官越做越大，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多，他近不了身。”
“所以他想借我的手？”
“他想借任何人的手，”西门吹雪说，“只要能扳倒周明远，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他自己也知道，光靠一个江湖剑客，扳不倒一个朝廷大员。”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你是来替他传话的？”
西门吹雪站起身，将碧玉箫插回腰间。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是来提醒你的，”他说，“你要找的那个人，也许不是你想找的那种人。二十年前的柳家庄惨案，周明远到底有没有冤枉好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真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个能让三百七十二口人一夜之间从世上消失的官员，他的手绝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