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5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2?
村口的土地庙前，几个老人正在下棋。看到四个人狼狈地跑过来，他们抬起头，好奇地看着。
“大爷，后面有强人追我们，能不能让我们在村里躲一躲？”铁无双喘着气说。
一个白胡子老头放下手中的棋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扬起的尘土，又看了看铁无双身上的官服，慢悠悠地说：“你是官差？”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白胡子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朝村里喊了一声：“老三，有人来借地方躲一躲，把人带到祠堂去！”
一个中年汉子从巷子里走出来，朝四个人招了招手。楚留香等人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前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氏宗祠”三个字。
“进去吧，”中年汉子推开木门，“这是我们村的祠堂，外人一般不让进。但你们是跟强人作对的，我们村的人最恨强人，破个例。”
四个人进了祠堂，中年汉子从里面把门闩上了。祠堂不大，中间是一个天井，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正堂里供着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楚留香朝牌位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黑衣人在村口停了下来。他们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村。白胡子老头依然坐在土地庙前下棋，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黑衣人首领似乎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一挥手，带着人绕过了村子，继续往前追去了。
楚留香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他转过身，对沈碧君说，“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马车是空的，会掉头回来找。”
铁无双点了点头：“马车没了，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腿走，”楚留香说，“走到下一个镇子，再买一辆。”
沈碧君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揉着刚才撞到的肩膀。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刚才那一撞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了出来，把衣服染红了一小块。
王铁柱看到了，从包袱里翻出孙大夫留下的金疮药，蹲在她身边，笨手笨脚地帮她换药。
“沈姐姐，忍着点，有点疼。”他说。
沈碧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硬是没叫出来。
楚留香走过来，蹲下身，接过王铁柱手里的药瓶，轻轻地帮沈碧君上药。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疼吗？”他问。
“不疼。”沈碧君说，额头上全是汗。
楚留香没有拆穿她，将纱布缠好，打了一个结。
“好了，”他说，“下次别逞强。疼就说出来，不丢人。”
沈碧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种暖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东西有一个名字，但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承认。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候，任何多余的感情都是一种奢侈，一种负担，一种会让人分心的累赘。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中年汉子的声音传了进来：“追兵走远了，你们可以出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路上带着吃。”
铁无双打开门，中年汉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个窝头和几块咸菜，还有一壶水。东西不多，但对四个逃亡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多谢大哥，”铁无双接过布包，“请问大哥尊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中年汉子摆了摆手：“不用报答。我娘说过，人这一辈子，多做善事，死了才能上天堂。你们快走吧，别让那些人追上了。”
四个人走出祠堂，穿过村子，从村后的山路离开了。白胡子老头还坐在土地庙前下棋，看到他们经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留香走在最后面，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正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小伙子，”老头说，“那姑娘是你什么人？”
楚留香想了想，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老头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看他的棋盘去了。
楚留香转身，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三个人。山路弯弯曲曲，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沈碧君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背挺得越来越直。她的伤很疼，她的身体很累，但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在燃烧，照亮了她前方的路，也照亮了楚留香的。
四个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了一座山，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官道和官道旁的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矮房子，但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说明这里还有人在经营。
楚留香推开门，走进去。驿站里坐着一个老驿丞，戴着老花镜，正在抄写公文。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来人。
“几位客官，要住店还是吃饭？”他问。
“都要，”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再帮我们找一辆马车，要结实的，能跑长途的。”
老驿丞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楚留香，点了点头，收起银子，起身去了后院。
铁无双坐在凳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腿。王铁柱趴在桌上，累得不想动。沈碧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留香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夕阳正在下山，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好看吗？”他问。
“好看，”沈碧君说，“但我不想看了。”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到好看的风景，我都会想起以前。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也经常看夕阳。娘会陪着我，爹会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喊我们吃饭。”她的声音很轻，“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回不去了，但可以重新开始。”
沈碧君转过头看着他。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夕阳要看，”楚留香说，“不是一个人，是跟我们一起。”
沈碧君的眼眶又红了，但她这次没有哭。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她说，“跟你们一起。”
夕阳落下去了，夜幕降临。
驿站外的官道上，一辆新买的马车整装待发。四匹马精神抖擞，打着响鼻，像是在催促主人快点上路。
楚留香跳上车辕，铁无双坐在他旁边，王铁柱坐在后面。沈碧君钻进车厢，将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出发！”楚留香抖了抖缰绳，马车驶上了官道。
夜风吹过，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清香。满天星斗在头顶闪烁，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沈碧君从车厢里探出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说了一句：“楚留香，谢谢你。”
楚留香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不客气。”他说。
“大爷，后面有强人追我们，能不能让我们在村里躲一躲？”铁无双喘着气说。
一个白胡子老头放下手中的棋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扬起的尘土，又看了看铁无双身上的官服，慢悠悠地说：“你是官差？”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白胡子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朝村里喊了一声：“老三，有人来借地方躲一躲，把人带到祠堂去！”
一个中年汉子从巷子里走出来，朝四个人招了招手。楚留香等人跟着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前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沈氏宗祠”三个字。
“进去吧，”中年汉子推开木门，“这是我们村的祠堂，外人一般不让进。但你们是跟强人作对的，我们村的人最恨强人，破个例。”
四个人进了祠堂，中年汉子从里面把门闩上了。祠堂不大，中间是一个天井，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正堂里供着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楚留香朝牌位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黑衣人在村口停了下来。他们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村。白胡子老头依然坐在土地庙前下棋，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黑衣人首领似乎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一挥手，带着人绕过了村子，继续往前追去了。
楚留香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他转过身，对沈碧君说，“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马车是空的，会掉头回来找。”
铁无双点了点头：“马车没了，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腿走，”楚留香说，“走到下一个镇子，再买一辆。”
沈碧君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揉着刚才撞到的肩膀。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刚才那一撞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了出来，把衣服染红了一小块。
王铁柱看到了，从包袱里翻出孙大夫留下的金疮药，蹲在她身边，笨手笨脚地帮她换药。
“沈姐姐，忍着点，有点疼。”他说。
沈碧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硬是没叫出来。
楚留香走过来，蹲下身，接过王铁柱手里的药瓶，轻轻地帮沈碧君上药。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疼吗？”他问。
“不疼。”沈碧君说，额头上全是汗。
楚留香没有拆穿她，将纱布缠好，打了一个结。
“好了，”他说，“下次别逞强。疼就说出来，不丢人。”
沈碧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种暖不是来自太阳，而是来自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东西有一个名字，但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承认。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候，任何多余的感情都是一种奢侈，一种负担，一种会让人分心的累赘。
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中年汉子的声音传了进来：“追兵走远了，你们可以出来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路上带着吃。”
铁无双打开门，中年汉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个窝头和几块咸菜，还有一壶水。东西不多，但对四个逃亡的人来说，这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多谢大哥，”铁无双接过布包，“请问大哥尊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中年汉子摆了摆手：“不用报答。我娘说过，人这一辈子，多做善事，死了才能上天堂。你们快走吧，别让那些人追上了。”
四个人走出祠堂，穿过村子，从村后的山路离开了。白胡子老头还坐在土地庙前下棋，看到他们经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留香走在最后面，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正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小伙子，”老头说，“那姑娘是你什么人？”
楚留香想了想，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老头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看他的棋盘去了。
楚留香转身，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三个人。山路弯弯曲曲，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沈碧君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背挺得越来越直。她的伤很疼，她的身体很累，但她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在燃烧，照亮了她前方的路，也照亮了楚留香的。
四个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了一座山，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官道和官道旁的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矮房子，但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说明这里还有人在经营。
楚留香推开门，走进去。驿站里坐着一个老驿丞，戴着老花镜，正在抄写公文。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来人。
“几位客官，要住店还是吃饭？”他问。
“都要，”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再帮我们找一辆马车，要结实的，能跑长途的。”
老驿丞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楚留香，点了点头，收起银子，起身去了后院。
铁无双坐在凳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腿。王铁柱趴在桌上，累得不想动。沈碧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留香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夕阳正在下山，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好看吗？”他问。
“好看，”沈碧君说，“但我不想看了。”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到好看的风景，我都会想起以前。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也经常看夕阳。娘会陪着我，爹会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喊我们吃饭。”她的声音很轻，“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回不去了，但可以重新开始。”
沈碧君转过头看着他。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夕阳要看，”楚留香说，“不是一个人，是跟我们一起。”
沈碧君的眼眶又红了，但她这次没有哭。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她说，“跟你们一起。”
夕阳落下去了，夜幕降临。
驿站外的官道上，一辆新买的马车整装待发。四匹马精神抖擞，打着响鼻，像是在催促主人快点上路。
楚留香跳上车辕，铁无双坐在他旁边，王铁柱坐在后面。沈碧君钻进车厢，将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出发！”楚留香抖了抖缰绳，马车驶上了官道。
夜风吹过，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清香。满天星斗在头顶闪烁，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沈碧君从车厢里探出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说了一句：“楚留香，谢谢你。”
楚留香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不客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