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9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2?
楚留香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越烧越旺，快要把他整个人烧穿了。
“拓跋烈，”他说，“你以为我来了，就什么都没准备吗？”
拓跋烈棕色眼睛里的光芒闪了一下：“你准备了什么？”
“我准备了你的命。”楚留香说。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折扇从腰间飞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拓跋烈的咽喉。拓跋烈没有躲，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如钩，硬生生抓住了折扇的扇骨。
楚留香这一扇用了七成功力，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打碎。但拓跋烈的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样。
“好功夫，”拓跋烈说，“可惜不够。”
他五指一用力，折扇的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楚留香脸色一变，猛地抽回折扇，身形暴退三丈。
折扇的扇骨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楚留香低头看了一眼，心中凛然。他的折扇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寻常刀剑都砍不动，拓跋烈竟然用手指就捏出了痕迹。这个人的指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再来。”拓跋烈说。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折扇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以快打快，扇影翻飞，从四面八方攻向拓跋烈。拓跋烈的身法不快，但他的反应快得惊人，每一次楚留香的折扇快要击中他的时候，他都能用双手格挡开。
两人在乱葬岗上打了几十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拓跋烈忽然退了开去，棕色眼睛盯着楚留香，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楚留香，你比耶律雄说的还要强，”他说，“可惜，你打不过我。”
“打过才知道。”楚留香说。
“不，”拓跋烈摇了摇头，“你现在就知道了。”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件兵器。
那兵器弯弯曲曲，像一条蛇，通体乌黑，没有任何光泽。它的形状怪异，既像刀又像剑，既像鞭又像棍，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楚留香从未见过这种兵器。
“这叫‘蛇骨鞭’，”拓跋烈说，“用天山寒铁打造，共三十六节，每一节都可以单独活动。它是金鹏王的三大至宝之一，赐给了我，用来对付最难缠的敌人。”
他手腕一抖，蛇骨鞭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啸，像一条真正的毒蛇，朝楚留香扑来。
楚留香侧身避过，鞭梢扫过他的衣襟，将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蛇骨鞭在空中转了一个弯，从背后再次袭来。楚留香来不及转身，折扇向后一挡，鞭梢缠住了扇骨，猛地一扯。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折扇上传来，楚留香差点被拽倒。他稳住下盘，用力回拉，两个人角力一般僵持住了。
拓跋烈的力量明显占了上风。他一点一点地将楚留香往自己这边拉，楚留香的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拓跋烈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楚留香趁机猛地一抽，将折扇从蛇骨鞭中抽了出来，身形再次后退。
哨声又响了两声，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拓跋烈收起蛇骨鞭，深深看了楚留香一眼：“今晚到此为止。楚留香，你很幸运，有人不想让你死。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棵枯树。楚留香想要追上去，拓跋烈头也不回地一甩手，一支袖箭破空而来，钉在楚留香脚前的土地上，箭尾嗡嗡颤抖。
楚留香停下脚步。
拓跋烈走到树下，解开绳子，将沈碧君从树上放下来，扛在肩上，朝乱葬岗深处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楚留香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追，但他知道追不上。拓跋烈的轻功不比他差，加上扛着一个人，他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打得过。更何况，沈碧君还在他手上，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留香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捡起地上的袖箭，箭杆上刻着一个火焰徽章——金鹏王的标志。他将袖箭收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开了乱葬岗。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铁无双和王铁柱一夜没睡，守在客栈门口等他。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两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姑娘她……”铁无双没敢问下去。
“还活着，”楚留香说，“但被拓跋烈带走了。他留了话，下次见面，不会手下留情。”
铁无双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楚香帅，你有没有想过，拓跋烈为什么要在乱葬岗约你见面？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沈姑娘，拿她身上的东西。但他没有。他宁愿多此一举，也要把你引过去。”
楚留香抬起头，看着铁无双。
“他不想杀我，”楚留香缓缓说，“或者说，他接到的命令不是杀我。”
“那他的命令是什么？”
楚留香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拖住我。拓跋烈的任务不是杀他，也不是杀沈碧君，而是拖住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无法按时到达京城。
只要拖到某个时间点，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铁捕头，”楚留香忽然说，“我们改道。”
“改道？去哪里？”
“不去京城了，”楚留香说，“去苏州。”
铁无双愣住了：“苏州？为什么要去苏州？”
“因为那份名单上有一个人的名字，是沈碧君亲手写上去的，”楚留香从怀中取出名单，指着倒数第三行的一个名字，“这个人叫苏文茂，是苏州织造府的织造官，负责江南一带的丝绸和布匹贸易。赵天豪从金陵运出去的兵器，有将近三分之一是经过他的手改成民用物资的。他是整个交易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薄弱的一环。”
铁无双明白了：“你要去找苏文茂，撬开他的嘴，让他做人证？”
“对，”楚留香说，“拓跋烈以为我们一定会去京城，所以他在去京城的路上布置了天罗地网。但我们不去京城，去苏州，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等苏文茂开口了，我们带着他的人证物证再去京城，就算周明远有问题，我们也不怕了。”
铁无双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王铁柱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懂太多，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他们不去京城了，要去苏州。他不在乎去哪里，只要跟着楚留香和沈姐姐，去哪里都行。
天色大亮。
三匹快马从悦来客栈的后门悄悄离开，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楚留香骑在最前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岔口镇，心中默默说：沈碧君，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拓跋烈，”他说，“你以为我来了，就什么都没准备吗？”
拓跋烈棕色眼睛里的光芒闪了一下：“你准备了什么？”
“我准备了你的命。”楚留香说。
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折扇从腰间飞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拓跋烈的咽喉。拓跋烈没有躲，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如钩，硬生生抓住了折扇的扇骨。
楚留香这一扇用了七成功力，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打碎。但拓跋烈的手纹丝不动，像铁铸的一样。
“好功夫，”拓跋烈说，“可惜不够。”
他五指一用力，折扇的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楚留香脸色一变，猛地抽回折扇，身形暴退三丈。
折扇的扇骨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楚留香低头看了一眼，心中凛然。他的折扇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寻常刀剑都砍不动，拓跋烈竟然用手指就捏出了痕迹。这个人的指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再来。”拓跋烈说。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折扇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以快打快，扇影翻飞，从四面八方攻向拓跋烈。拓跋烈的身法不快，但他的反应快得惊人，每一次楚留香的折扇快要击中他的时候，他都能用双手格挡开。
两人在乱葬岗上打了几十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拓跋烈忽然退了开去，棕色眼睛盯着楚留香，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楚留香，你比耶律雄说的还要强，”他说，“可惜，你打不过我。”
“打过才知道。”楚留香说。
“不，”拓跋烈摇了摇头，“你现在就知道了。”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件兵器。
那兵器弯弯曲曲，像一条蛇，通体乌黑，没有任何光泽。它的形状怪异，既像刀又像剑，既像鞭又像棍，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楚留香从未见过这种兵器。
“这叫‘蛇骨鞭’，”拓跋烈说，“用天山寒铁打造，共三十六节，每一节都可以单独活动。它是金鹏王的三大至宝之一，赐给了我，用来对付最难缠的敌人。”
他手腕一抖，蛇骨鞭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啸，像一条真正的毒蛇，朝楚留香扑来。
楚留香侧身避过，鞭梢扫过他的衣襟，将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蛇骨鞭在空中转了一个弯，从背后再次袭来。楚留香来不及转身，折扇向后一挡，鞭梢缠住了扇骨，猛地一扯。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折扇上传来，楚留香差点被拽倒。他稳住下盘，用力回拉，两个人角力一般僵持住了。
拓跋烈的力量明显占了上风。他一点一点地将楚留香往自己这边拉，楚留香的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拓跋烈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楚留香趁机猛地一抽，将折扇从蛇骨鞭中抽了出来，身形再次后退。
哨声又响了两声，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拓跋烈收起蛇骨鞭，深深看了楚留香一眼：“今晚到此为止。楚留香，你很幸运，有人不想让你死。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棵枯树。楚留香想要追上去，拓跋烈头也不回地一甩手，一支袖箭破空而来，钉在楚留香脚前的土地上，箭尾嗡嗡颤抖。
楚留香停下脚步。
拓跋烈走到树下，解开绳子，将沈碧君从树上放下来，扛在肩上，朝乱葬岗深处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楚留香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追，但他知道追不上。拓跋烈的轻功不比他差，加上扛着一个人，他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打得过。更何况，沈碧君还在他手上，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楚留香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捡起地上的袖箭，箭杆上刻着一个火焰徽章——金鹏王的标志。他将袖箭收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开了乱葬岗。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铁无双和王铁柱一夜没睡，守在客栈门口等他。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两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姑娘她……”铁无双没敢问下去。
“还活着，”楚留香说，“但被拓跋烈带走了。他留了话，下次见面，不会手下留情。”
铁无双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楚香帅，你有没有想过，拓跋烈为什么要在乱葬岗约你见面？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沈姑娘，拿她身上的东西。但他没有。他宁愿多此一举，也要把你引过去。”
楚留香抬起头，看着铁无双。
“他不想杀我，”楚留香缓缓说，“或者说，他接到的命令不是杀我。”
“那他的命令是什么？”
楚留香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拖住我。拓跋烈的任务不是杀他，也不是杀沈碧君，而是拖住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无法按时到达京城。
只要拖到某个时间点，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铁捕头，”楚留香忽然说，“我们改道。”
“改道？去哪里？”
“不去京城了，”楚留香说，“去苏州。”
铁无双愣住了：“苏州？为什么要去苏州？”
“因为那份名单上有一个人的名字，是沈碧君亲手写上去的，”楚留香从怀中取出名单，指着倒数第三行的一个名字，“这个人叫苏文茂，是苏州织造府的织造官，负责江南一带的丝绸和布匹贸易。赵天豪从金陵运出去的兵器，有将近三分之一是经过他的手改成民用物资的。他是整个交易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薄弱的一环。”
铁无双明白了：“你要去找苏文茂，撬开他的嘴，让他做人证？”
“对，”楚留香说，“拓跋烈以为我们一定会去京城，所以他在去京城的路上布置了天罗地网。但我们不去京城，去苏州，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等苏文茂开口了，我们带着他的人证物证再去京城，就算周明远有问题，我们也不怕了。”
铁无双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王铁柱在旁边听着，虽然听不懂太多，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他们不去京城了，要去苏州。他不在乎去哪里，只要跟着楚留香和沈姐姐，去哪里都行。
天色大亮。
三匹快马从悦来客栈的后门悄悄离开，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楚留香骑在最前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岔口镇，心中默默说：沈碧君，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