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40章 楚留香传奇之乱世佳人??
楚留香在树上蹲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看清了赵府护院巡逻的规律——每两刻钟换一班，每班十二人，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分别巡视前院、中院、后院和花园。换班的间隙有一盏茶的功夫，前后院之间的回廊会出现短暂的无人区。
一盏茶，足够他从后墙潜到后院的小楼。
但他没有急着行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赵府的正堂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和两个老妈子。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方巾，身材肥胖，走路一步三摇，像一只企鹅。
楚留香认出了他——赵鹤亭。
他在金陵的时候见过赵鹤亭的画像，比真人瘦得多。画像师大概是不好意思把太傅大人画得太胖，所以自作主张地给他减了五十斤。
赵鹤亭走到小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然后迈步上了楼梯。楚留香看不到楼上的情形，但他能听到声音。
门开了。
“沈姑娘，老夫来看你了。”赵鹤亭的声音很和气，和气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没有回应。
“沈姑娘，你不要害怕。老夫请你来，不是要伤害你，是要帮你。”赵鹤亭的声音依然和气，“你手里那份名单，老夫看过了。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其中有一些是老夫的学生。老夫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事，你明白吗？”
还是没有回应。
“老夫跟你做个交易，”赵鹤亭说，“你把名单上那些人的名字划掉，老夫保你平安无事。不光是保你，还保你爹，保你们沈家。你在金陵城的宅子，老夫让人重新修过，比你原来的更大更气派。”
沉默了很久，沈碧君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很轻，但很坚定。
“赵大人，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划掉。”
赵鹤亭的笑声从楼上传来，那笑声听起来依然和气，但和气底下藏着刀。
“沈姑娘，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你以为把名单交给周明远，他就会帮你？周明远那个老东西，他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他敢查别人？”
“周大人干不干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名单上那些人，他们勾结西域金鹏王，出卖中原的兵器铠甲，他们是叛国贼。”
“叛国？”赵鹤亭的笑声更大了，“沈姑娘，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你是朝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叛国？”
“我没有资格，”沈碧君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对的事，就算没有人支持，我也会做下去。错的事，就算所有人都说对，我也不会做。”
楼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很久，赵鹤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和气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冰冷。
“沈姑娘，老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改变主意，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赵鹤亭下了楼，带着四个丫鬟和两个老妈子，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楚留香从树上轻轻跃下，落在后墙外。
他没有潜入小楼。因为他知道，沈碧君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赵鹤亭给了她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会活着。
但他也知道，三天之后，如果沈碧君还是不肯松口，赵鹤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必须在这三天之内，找到救沈碧君的办法。
楚留香回到鸿宾楼的时候，铁无双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周明远怎么说？”楚留香问。
“他说今天的圣旨不是皇帝下的，”铁无双压低声音，“他查过了，今天皇帝根本没有召见过任何人，也没有下过任何圣旨。那道圣旨，是假的。”
楚留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赵鹤亭干的。”
“周明远还说，”铁无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已经把名单和账本呈给了皇帝。皇帝看完之后，龙颜大怒，当场下旨让周明远彻查此案。赵鹤亭的名字在名单上，皇帝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皇帝说，‘太傅老了，有些事，也许是被底下的人蒙蔽了。’”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
“皇帝在保赵鹤亭。”
铁无双点了点头：“周明远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赵鹤亭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皇帝不敢动他。就算证据确凿，最多也就是让他告老还乡，不会治他的罪。”
“其他人呢？”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铁无双说，“周明远已经连夜抓了十二个人，都是名单上的。他们有的在睡梦中被带走，有的在酒桌上被带走，有的在妓院里被带走。消息传出去，京城官场炸了锅。”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名单上的人被抓了，赵鹤亭也被惊动了，按理说，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但为什么他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他知道，赵鹤亭不是真正的“内应”。真正的“内应”，是那个没有名字、只写了两个字的人。那个人藏得比赵鹤亭更深，势力比赵鹤亭更大。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金鹏王的阴谋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铁捕头，”楚留香说，“周明远有没有提到名单上的那个‘内应’？”
铁无双摇了摇头：“我问过他。他说名单上的人他都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内应’。他说也许是沈姑娘听错了，或者写错了。”
他看清了赵府护院巡逻的规律——每两刻钟换一班，每班十二人，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分别巡视前院、中院、后院和花园。换班的间隙有一盏茶的功夫，前后院之间的回廊会出现短暂的无人区。
一盏茶，足够他从后墙潜到后院的小楼。
但他没有急着行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赵府的正堂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和两个老妈子。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方巾，身材肥胖，走路一步三摇，像一只企鹅。
楚留香认出了他——赵鹤亭。
他在金陵的时候见过赵鹤亭的画像，比真人瘦得多。画像师大概是不好意思把太傅大人画得太胖，所以自作主张地给他减了五十斤。
赵鹤亭走到小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然后迈步上了楼梯。楚留香看不到楼上的情形，但他能听到声音。
门开了。
“沈姑娘，老夫来看你了。”赵鹤亭的声音很和气，和气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跟晚辈说话。
没有回应。
“沈姑娘，你不要害怕。老夫请你来，不是要伤害你，是要帮你。”赵鹤亭的声音依然和气，“你手里那份名单，老夫看过了。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其中有一些是老夫的学生。老夫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事，你明白吗？”
还是没有回应。
“老夫跟你做个交易，”赵鹤亭说，“你把名单上那些人的名字划掉，老夫保你平安无事。不光是保你，还保你爹，保你们沈家。你在金陵城的宅子，老夫让人重新修过，比你原来的更大更气派。”
沉默了很久，沈碧君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很轻，但很坚定。
“赵大人，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划掉。”
赵鹤亭的笑声从楼上传来，那笑声听起来依然和气，但和气底下藏着刀。
“沈姑娘，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你以为把名单交给周明远，他就会帮你？周明远那个老东西，他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他敢查别人？”
“周大人干不干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名单上那些人，他们勾结西域金鹏王，出卖中原的兵器铠甲，他们是叛国贼。”
“叛国？”赵鹤亭的笑声更大了，“沈姑娘，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你是朝廷吗？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叛国？”
“我没有资格，”沈碧君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对的事，就算没有人支持，我也会做下去。错的事，就算所有人都说对，我也不会做。”
楼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很久，赵鹤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和气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冰冷。
“沈姑娘，老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改变主意，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赵鹤亭下了楼，带着四个丫鬟和两个老妈子，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楚留香从树上轻轻跃下，落在后墙外。
他没有潜入小楼。因为他知道，沈碧君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赵鹤亭给了她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会活着。
但他也知道，三天之后，如果沈碧君还是不肯松口，赵鹤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必须在这三天之内，找到救沈碧君的办法。
楚留香回到鸿宾楼的时候，铁无双已经回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周明远怎么说？”楚留香问。
“他说今天的圣旨不是皇帝下的，”铁无双压低声音，“他查过了，今天皇帝根本没有召见过任何人，也没有下过任何圣旨。那道圣旨，是假的。”
楚留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赵鹤亭干的。”
“周明远还说，”铁无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已经把名单和账本呈给了皇帝。皇帝看完之后，龙颜大怒，当场下旨让周明远彻查此案。赵鹤亭的名字在名单上，皇帝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皇帝说，‘太傅老了，有些事，也许是被底下的人蒙蔽了。’”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
“皇帝在保赵鹤亭。”
铁无双点了点头：“周明远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赵鹤亭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皇帝不敢动他。就算证据确凿，最多也就是让他告老还乡，不会治他的罪。”
“其他人呢？”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铁无双说，“周明远已经连夜抓了十二个人，都是名单上的。他们有的在睡梦中被带走，有的在酒桌上被带走，有的在妓院里被带走。消息传出去，京城官场炸了锅。”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名单上的人被抓了，赵鹤亭也被惊动了，按理说，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但为什么他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他知道，赵鹤亭不是真正的“内应”。真正的“内应”，是那个没有名字、只写了两个字的人。那个人藏得比赵鹤亭更深，势力比赵鹤亭更大。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金鹏王的阴谋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铁捕头，”楚留香说，“周明远有没有提到名单上的那个‘内应’？”
铁无双摇了摇头：“我问过他。他说名单上的人他都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内应’。他说也许是沈姑娘听错了，或者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