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6章 楚留香传奇之大漠烽烟?
突厥大军拔营的号角响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北面沙丘已空余焦黑的营地残骸和零星未熄的余烬。楚留香靠在堡墙上，听斥候回报：阿史那隼率主力向西北撤退八十里，但在撤退前分兵五百，封锁了青石堡通往沙洲绿洲的所有道路。
这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周一手端来最后一碗水，水底沉着细细的沙粒，井还没淘好，暗河又被铁栅封了，这点水最多撑两天。
楚留香没接碗。他正用折断的扇骨在沙地上画图——西北是突厥主力，东南是流沙匪帮的势力范围，西南有片废弃的烽燧群，再往南三百里才是宋军最近的驻地玉门关。画完他抬头问：周大夫，你在大漠待了二十年，可认识什么胡商？
认识几个，周一手皱眉，但那些胡商比狼还精，没好处不会蹚浑水。
好处来了。楚留香用扇骨戳了戳沙图上的一个标记——那是流沙匪帮的老巢，位于黑水河故道的一处地下城。阿史那隼撤退时留下了三百匹军马，还有那些烧剩的兵甲。咱们拿这些东西跟胡商换水粮，再借他们的商路联系玉门关。
周一手眯起眼：公子想拿战利品换命？可那批军马烧死了一半，剩下的也跑散了大半，能收拢的不到百匹。
足够。楚留香站起身，左肩的伤让他微微踉跄，但这事我得亲自去。周大夫，你守好堡子，三天内我若回不来，你就带兄弟们往南撤，走流沙匪帮的地盘，给过路钱就是。
他收拾了仅剩的干粮和两皮囊水，又把残破折扇的扇骨拆下来，三根锋利的骨刺绑在手腕上。临走时，那个被炸掉左耳的少年兵狗剩跟到堡门口——他居然没死在粮仓爆炸里，只是后背多了大片灼伤，趴了半日竟又爬起来。
公子带我去。狗剩的独耳被风吹得通红，眼睛里燃着与年龄不符的火，我认得流沙匪帮的二当家，去年他劫商队时我见过。
楚留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若遇险，你先跑。
两个人在正午的毒日头下出发。大漠的白天是另一种残酷，热浪扭曲了视线，沙面温度能烙熟鸡蛋。楚留香把水囊的一半挂在狗剩脖子上，自己只用布巾浸了水裹住口鼻。他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留下的骆驼蹄印里，减少陷沙的体力消耗，同时用余光扫视四周——突厥的五百封锁骑兵随时可能出现。
行至午后，天边忽然涌起一道黄线。楚留香瞳孔骤缩，一把将狗剩按倒在地：沙暴！快，找背风处！
那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遮天蔽日的沙墙，风在几息间从无到有，变得像刀片般割人。楚留香拖着狗剩滚进一处风蚀岩的凹坑，两人紧贴岩壁蜷缩，用外袍蒙住头脸。沙粒砸在岩壁上发出暴雨般的噼啪声，整个世界沦为混沌的昏黄。
狗剩在风沙中剧烈咳嗽，沙粒灌进他缺了半边的耳道，疼得他浑身发抖。楚留香用身体挡住风口，感觉像有人拿砂纸不停打磨他的后背——旧伤未愈的皮肉被沙砾刮得血肉模糊。但他一动不动，只是把狗剩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用微弱的真气护住少年口鼻。
这场沙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风势减弱、黄沙沉降时，两人从半埋的沙堆里爬出来，像出土的陶俑。楚留香的后背衣衫尽碎，伤口里嵌满沙粒，每动一下都牵动神经。他用水囊里最后的清水冲洗伤口，水渗进肉里时白烟般的蒸汽腾起。
公子...狗剩指着远处，声音发颤。
楚留香抬头，看见沙暴改变了整个地貌——原本的沙丘被夷为平地，露出底下大片白骨。那是古战场的遗骸，人骨马骨混杂，有些还穿着锈蚀的甲胄，在斜阳里泛着青灰色的磷光。更远处，一道断裂的石墙从沙下探出半截，墙头依稀可辨狼头浮雕——竟是突厥旧都的遗迹。
这条路走对了。楚留香忽然说，流沙匪帮的地下城，就在突厥旧都废墟下面。
他们踏着白骨前行时，楚留香注意到一具骸骨的手腕上缠着褪色的红绳——与中原女子惯系的同心结样式相同。他蹲下细看，红绳末端坠着半枚玉环，断面新旧交错，像是刚断不久。
这尸体最多三个月。他摩挲着玉环上的纹路，脸色微变，而且死前被人缚住了双手。
狗剩凑过来：是匪帮干的？
不像。楚留香把红绳收进怀里，匪帮劫财不劫尸，这手法...倒像是祭祀。
远处传来驼铃声，若有若无。楚留香抬头，看见废墟边缘的沙丘上，一队黑袍人正抬着什么向地下城入口走去。那些黑袍人的步伐整齐划一，肩扛的物体在夕照中拖出长长的阴影，像一口——棺材。
这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周一手端来最后一碗水，水底沉着细细的沙粒，井还没淘好，暗河又被铁栅封了，这点水最多撑两天。
楚留香没接碗。他正用折断的扇骨在沙地上画图——西北是突厥主力，东南是流沙匪帮的势力范围，西南有片废弃的烽燧群，再往南三百里才是宋军最近的驻地玉门关。画完他抬头问：周大夫，你在大漠待了二十年，可认识什么胡商？
认识几个，周一手皱眉，但那些胡商比狼还精，没好处不会蹚浑水。
好处来了。楚留香用扇骨戳了戳沙图上的一个标记——那是流沙匪帮的老巢，位于黑水河故道的一处地下城。阿史那隼撤退时留下了三百匹军马，还有那些烧剩的兵甲。咱们拿这些东西跟胡商换水粮，再借他们的商路联系玉门关。
周一手眯起眼：公子想拿战利品换命？可那批军马烧死了一半，剩下的也跑散了大半，能收拢的不到百匹。
足够。楚留香站起身，左肩的伤让他微微踉跄，但这事我得亲自去。周大夫，你守好堡子，三天内我若回不来，你就带兄弟们往南撤，走流沙匪帮的地盘，给过路钱就是。
他收拾了仅剩的干粮和两皮囊水，又把残破折扇的扇骨拆下来，三根锋利的骨刺绑在手腕上。临走时，那个被炸掉左耳的少年兵狗剩跟到堡门口——他居然没死在粮仓爆炸里，只是后背多了大片灼伤，趴了半日竟又爬起来。
公子带我去。狗剩的独耳被风吹得通红，眼睛里燃着与年龄不符的火，我认得流沙匪帮的二当家，去年他劫商队时我见过。
楚留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若遇险，你先跑。
两个人在正午的毒日头下出发。大漠的白天是另一种残酷，热浪扭曲了视线，沙面温度能烙熟鸡蛋。楚留香把水囊的一半挂在狗剩脖子上，自己只用布巾浸了水裹住口鼻。他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留下的骆驼蹄印里，减少陷沙的体力消耗，同时用余光扫视四周——突厥的五百封锁骑兵随时可能出现。
行至午后，天边忽然涌起一道黄线。楚留香瞳孔骤缩，一把将狗剩按倒在地：沙暴！快，找背风处！
那黄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遮天蔽日的沙墙，风在几息间从无到有，变得像刀片般割人。楚留香拖着狗剩滚进一处风蚀岩的凹坑，两人紧贴岩壁蜷缩，用外袍蒙住头脸。沙粒砸在岩壁上发出暴雨般的噼啪声，整个世界沦为混沌的昏黄。
狗剩在风沙中剧烈咳嗽，沙粒灌进他缺了半边的耳道，疼得他浑身发抖。楚留香用身体挡住风口，感觉像有人拿砂纸不停打磨他的后背——旧伤未愈的皮肉被沙砾刮得血肉模糊。但他一动不动，只是把狗剩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用微弱的真气护住少年口鼻。
这场沙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风势减弱、黄沙沉降时，两人从半埋的沙堆里爬出来，像出土的陶俑。楚留香的后背衣衫尽碎，伤口里嵌满沙粒，每动一下都牵动神经。他用水囊里最后的清水冲洗伤口，水渗进肉里时白烟般的蒸汽腾起。
公子...狗剩指着远处，声音发颤。
楚留香抬头，看见沙暴改变了整个地貌——原本的沙丘被夷为平地，露出底下大片白骨。那是古战场的遗骸，人骨马骨混杂，有些还穿着锈蚀的甲胄，在斜阳里泛着青灰色的磷光。更远处，一道断裂的石墙从沙下探出半截，墙头依稀可辨狼头浮雕——竟是突厥旧都的遗迹。
这条路走对了。楚留香忽然说，流沙匪帮的地下城，就在突厥旧都废墟下面。
他们踏着白骨前行时，楚留香注意到一具骸骨的手腕上缠着褪色的红绳——与中原女子惯系的同心结样式相同。他蹲下细看，红绳末端坠着半枚玉环，断面新旧交错，像是刚断不久。
这尸体最多三个月。他摩挲着玉环上的纹路，脸色微变，而且死前被人缚住了双手。
狗剩凑过来：是匪帮干的？
不像。楚留香把红绳收进怀里，匪帮劫财不劫尸，这手法...倒像是祭祀。
远处传来驼铃声，若有若无。楚留香抬头，看见废墟边缘的沙丘上，一队黑袍人正抬着什么向地下城入口走去。那些黑袍人的步伐整齐划一，肩扛的物体在夕照中拖出长长的阴影，像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