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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帅传奇 第9章 楚留香传奇之大漠烽烟?

    玉门关的城墙比青石堡高了整整三倍,砖石用糯米浆和铁汁浇筑,雄峙在河西走廊最窄处,像一把铁锁扣住大漠咽喉。但楚留香赶到时,锁已生锈——关内守军不足五千,而斥候来报,阿史那隼在吃掉青石堡后正汇合西援的两万骑兵,总兵力逼近三万。

    关城守将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右腿在二十年前守关时被流矢射断,如今拄着铁拐巡城。他见到楚留香时,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用扇子的江湖人?青石堡的事本将听说了,校尉的闺女也到了。但这里不是青石堡,三万骑兵攻城,你那一百匪帮骑手能顶什么用?

    楚留香正裹着周一手重新包扎的伤口,头也不抬:陈将军,你关内有多少震天雷?

    够炸平半座城。陈将军拄拐走近,铁杖在地砖上叩出沉闷回响,但震天雷需要引信点燃后投掷,突厥人的弓弩射程比我们远三十步,投掷手还没靠近就被射成了刺猬。

    楚留香忽然起身,走到城垛边远眺。西北方向尘烟滚滚,突厥大军正在扎营,营帐如白色蘑菇漫山遍野。他看了一会儿,折扇在掌心轻敲:若我把他们弓弩手的箭囊弄湿呢?

    当夜,楚留香选了一百名精通水性的士兵(玉门关内有条地下暗渠通到关外三十里的一个咸水湖),每人背着一皮囊咸水,从暗渠潜出关外。突厥大营设在湖边三里处,取水方便,但箭囊和弓弦都随意堆放在营帐外的木架上。

    楚留香带着这群在午夜时分摸到突厥弓弩营。他们没有杀人,只是用细竹管把咸水精准地注入每一个敞开的箭囊和弓弦盒里。咸水中的盐分会腐蚀弓弦的筋胶,到天明时,突厥三万弓弩手将有半数拉不开弓。

    但撤离时出了意外——一个突厥哨兵起夜,踢翻了士兵放在地上的铜盆,声响惊动了营内猎犬。犬吠连天,火光骤亮。楚留香当机立断,折扇横扫点燃最近的草料堆,趁乱带着水鬼们跳入咸水湖。

    他们在冰冷的湖水中潜游,头顶是突厥箭矢射入水面的嗖嗖声。楚留香憋气到极限时,看见头顶水光中映出阿史那隼的金甲倒影——那将军正站在湖边石上,弯弓搭箭对准湖水深处。

    箭矢入水的瞬间,楚留香已踢水横移三尺,箭擦着他肋下旧伤划过,带起一缕血丝。他忍着剧痛继续下潜,直到暗渠入口的漩涡将他卷进黑暗甬道。

    等他们浑身湿透爬回关内时,天已微明。陈将军拄拐站在暗渠出口,脸色铁青:你拿一百个精锐士兵去赌?若被全歼,关内守力折损二成!

    楚留香正在拧衣摆的水,闻言抬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将军,你且看今日突厥人攻城时,他们的弓还能不能响。

    果然,辰时突厥大军列阵攻城时,第一波箭雨稀稀拉拉,弓弦崩断声此起彼伏。陈将军站在城头,看着突厥弓手手忙脚乱更换弓弦的狼狈模样,忽然拄拐大笑,笑得铁拐直颤:好你个楚留香!这损招比震天雷还毒!

    但阿史那隼反应极快,他立刻改弓箭为投石机,数十架抛石车推出阵前,巨石裹着燃烧的石油包砸向城墙。玉门关的砖墙虽厚,但连续被砸了半个时辰,东段城垛开始崩塌。突厥步兵扛着云梯趁势冲锋,蚁附而上。

    真正的血战从午后开始。楚留香终于见识了什么叫战场绞肉机——云梯被推倒,士兵摔下城墙;滚油浇下,惨嚎声中人形火炬翻滚坠落;城门被撞得一次次凹进,守军一次次用石块和木梁封堵。他穿梭在城墙上,折扇每挥一次便刺倒一个爬上城的突厥兵,但敌人永远源源不绝。

    校尉的闺女也上了城墙,她不会武功,但帮着重伤员包扎,红绳在血污中格外刺眼。当一段城墙被投石机轰开缺口,突厥精锐鱼贯而入时,少女忽然抓起地上的一柄长枪,尖叫着冲向缺口。

    楚留香拽住她后领时,她的枪尖离一个突厥士兵的咽喉只有半寸。你疯了!他吼道,把她甩到身后安全处,自己补位堵住缺口。三根玄铁扇骨不够用,他就用抢来的弯刀,刀刀劈向突厥人的面门,脚下尸体堆到齐腰高。

    到黄昏时,缺口被守军用门板暂时封住,但城墙上能站的兵已不足两千。楚留香靠着一面残破的旌旗喘息,他数了数,自己身上又添了七处新伤,左臂已抬不起来。陈将军拄着铁拐从他身边走过,老将的银甲被血染成褐色,却拍着他的肩说:小子,你够格当兵了。

    楚留香苦笑,从怀里掏出那枚从阿史那隼盔缨上削下的狼毫——白毛已沾满血垢,但依然在晚风里轻颤。他把狼毫系在折扇的玉坠上,低头轻声道:石炭脑袋,你闺女替你报仇了。今夜...今夜我还得再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