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8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手门?
雷三没有等三天。他连一个晚上都没等。
当夜子时，神手门总坛的三进大院里灯火通明，雷三召集了所有尚在金陵的弟子——两百余人，每人发了一柄短刀和一捆浸油的麻绳。今夜不做别的，雷三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燃得噼啪作响的火把，烧了知府衙门，抢了府库，然后各自散入城中百姓家换便衣。官府抓不到人，三天后咱们在江对岸的芦苇荡重聚。
马威低声问：师兄，火器没了，光靠刀和火...
够了。雷三的右手在火光中缓缓握拳，骨节咔嗒作响，烧了衙门，金陵就乱了。乱中我自有办法取魏大人的命。至于那个楚留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能打，能打得过两百人？
两百余人无声地列队，从总坛后门鱼贯而出。他们走的是巷子，步子刻意放轻，像一群黑猫贴着墙根移动。
但他们刚拐过第一条巷口，迎面便是一排火把——陆昭领着五十名锦衣卫封死了去路，绣春刀出鞘，弓弩上弦。而巷子两边的屋脊上，楚留香正坐在瓦片上，月白衣衫在夜色里分外扎眼，折扇在手中轻轻摇着。
雷爷，我说了三天。楚留香居高临下地说，你怎么一天都等不了？
雷三抬头看见他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变化——但那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便化为决绝的杀意。他暴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当先扑向锦衣卫阵列。
这一爪的力道远超方横。楚留香从屋脊上纵身跃下时，正看见雷三的右手抓在一面藤牌上——那藤牌是锦衣卫前排的防具，用浸油老藤编制，能挡普通刀剑劈砍。但雷三的五指直接贯穿了藤牌，抓住盾后锦衣卫的手腕，一拧一扯，那人惨叫倒地，臂骨在袖中断成两截。
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楚留香落地的同时折扇递出，直取雷三后颈。雷三听风辨位，右手回扫，五指与扇骨硬碰一记，火星四溅。楚留香感觉虎口一震，折扇险些脱手，连忙借力后翻三丈远。
好硬的功夫。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却带着笑，雷爷这手，怕是连铁都能捏软。
雷三不答话，再次扑上，双爪连环抓出，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尖啸。楚留香的身法在狭窄巷战中发挥到极致，折扇点、挑、拨、挡，竟与雷三的肉掌打得难分难解。但两人每次碰撞，楚留香的扇骨上都多一道浅浅的指痕——雷三的功力在缓慢地碾碎他的兵器。
巷子另一头，陆昭正指挥锦衣卫合围神手门弟子。刀兵碰撞声、惨叫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马威挥着铁掌砸翻两个锦衣卫，但背上随即中了三刀，踉跄着靠墙倒下。周通更惨，被弓弩射穿了膝盖，跪在地上嘶嚎。
雷三余光扫见自己弟子一个个倒下，攻势更加疯狂。他忽然变爪为掌，一掌拍在巷壁上，青砖炸裂如雨，碎石激射向楚留香面门。楚留香侧头避过，碎石的间隙中雷三的右手已探到他胸前，五指距离他心口不到三寸。
那一瞬间，楚留香看见雷三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恨意如此纯粹，竟让他生出片刻的恍惚。但他的手比脑子更快，折扇合拢如短棍，横击在雷三腕关节上，同时身体后仰近乎贴地，雷三的指尖擦着他衣襟划过，留下一道撕裂的口子。
两人再次分开，隔着一地碎砖和散落的火把喘息。雷三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击虽然没中要害，但楚留香的扇骨击中了他旧伤所在的手腕尺骨。而楚留香胸前的衣料开裂处，三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血。
巷口陆昭已经控制了局面，两百余名神手门弟子投降了大半，剩下的已被打翻在地。陆昭提着绣春刀走近，刀尖指着雷三：雷三，束手就擒，还能留条命。
雷三环顾四周，院墙上下全是锦衣卫的弓弩，自己身后只剩三五个带伤的死忠弟子。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苍凉。楚留香，他止住笑，盯着对面那个月白衣衫的年轻人，你赢了。但我问你一句——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火光中摊开，那些铁青色的指节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我这双手，杀过贪官，捏碎过奸商的骨头，也从大火里救过三个孩子的命。你觉得它是坏手还是好手？
楚留香把折扇重新展开，扇面上的寒梅在火光和血光之间显得格外安静。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说：手没有好坏，看攥着什么。你攥着恨，它就是凶器；你若攥着别的——
他没有说完。雷三忽然把手往旁边一伸，从一个重伤弟子手里取过一支火把，然后退后两步，站在总坛大门的门槛上。他身后是那座三进大院，此刻里面已空无一人。
神手门是我一手建起来的，雷三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意，总坛烧了，神手门也就没了。楚留香，你想要的金陵城里不再有雷三，我给你。
他把火把掷向身后的门帘。浸了油的布帘瞬间燃烧，火舌沿着木门框窜上屋檐，转眼间整座大门成了一面火墙。雷三站在火墙之前，侧脸的轮廓被火光勾勒得分明，忽然扭头对楚留香说了一句话，那声音被烈焰燃烧的噼啪声遮了大半，但楚留香从口型辨认出是：那个账本最后一页，有你想要的。
然后雷三转身，一步跨进了火海。火焰吞没他银灰色绸衫的瞬间，他右手五指朝天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放手。
陆昭要冲过去，被楚留香一把拽住。两人站在巷口，看着那座三进大院在夜风中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半个南城。烧了大半夜，到天快亮时，火势才被闻讯赶来的水龙队扑灭。总坛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东倒西歪，青砖地上积了寸厚的灰烬。
楚留香蹲在废墟边缘，用扇骨拨开灰烬，找到了雷三的墨玉扳指。扳指在高温中已经裂纹遍布，但指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凑近看，是三个字：魏文忠——漕运总督魏大人的名讳。
当夜子时，神手门总坛的三进大院里灯火通明，雷三召集了所有尚在金陵的弟子——两百余人，每人发了一柄短刀和一捆浸油的麻绳。今夜不做别的，雷三站在台阶上，身后是燃得噼啪作响的火把，烧了知府衙门，抢了府库，然后各自散入城中百姓家换便衣。官府抓不到人，三天后咱们在江对岸的芦苇荡重聚。
马威低声问：师兄，火器没了，光靠刀和火...
够了。雷三的右手在火光中缓缓握拳，骨节咔嗒作响，烧了衙门，金陵就乱了。乱中我自有办法取魏大人的命。至于那个楚留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能打，能打得过两百人？
两百余人无声地列队，从总坛后门鱼贯而出。他们走的是巷子，步子刻意放轻，像一群黑猫贴着墙根移动。
但他们刚拐过第一条巷口，迎面便是一排火把——陆昭领着五十名锦衣卫封死了去路，绣春刀出鞘，弓弩上弦。而巷子两边的屋脊上，楚留香正坐在瓦片上，月白衣衫在夜色里分外扎眼，折扇在手中轻轻摇着。
雷爷，我说了三天。楚留香居高临下地说，你怎么一天都等不了？
雷三抬头看见他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变化——但那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便化为决绝的杀意。他暴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当先扑向锦衣卫阵列。
这一爪的力道远超方横。楚留香从屋脊上纵身跃下时，正看见雷三的右手抓在一面藤牌上——那藤牌是锦衣卫前排的防具，用浸油老藤编制，能挡普通刀剑劈砍。但雷三的五指直接贯穿了藤牌，抓住盾后锦衣卫的手腕，一拧一扯，那人惨叫倒地，臂骨在袖中断成两截。
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楚留香落地的同时折扇递出，直取雷三后颈。雷三听风辨位，右手回扫，五指与扇骨硬碰一记，火星四溅。楚留香感觉虎口一震，折扇险些脱手，连忙借力后翻三丈远。
好硬的功夫。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却带着笑，雷爷这手，怕是连铁都能捏软。
雷三不答话，再次扑上，双爪连环抓出，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尖啸。楚留香的身法在狭窄巷战中发挥到极致，折扇点、挑、拨、挡，竟与雷三的肉掌打得难分难解。但两人每次碰撞，楚留香的扇骨上都多一道浅浅的指痕——雷三的功力在缓慢地碾碎他的兵器。
巷子另一头，陆昭正指挥锦衣卫合围神手门弟子。刀兵碰撞声、惨叫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马威挥着铁掌砸翻两个锦衣卫，但背上随即中了三刀，踉跄着靠墙倒下。周通更惨，被弓弩射穿了膝盖，跪在地上嘶嚎。
雷三余光扫见自己弟子一个个倒下，攻势更加疯狂。他忽然变爪为掌，一掌拍在巷壁上，青砖炸裂如雨，碎石激射向楚留香面门。楚留香侧头避过，碎石的间隙中雷三的右手已探到他胸前，五指距离他心口不到三寸。
那一瞬间，楚留香看见雷三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恨意如此纯粹，竟让他生出片刻的恍惚。但他的手比脑子更快，折扇合拢如短棍，横击在雷三腕关节上，同时身体后仰近乎贴地，雷三的指尖擦着他衣襟划过，留下一道撕裂的口子。
两人再次分开，隔着一地碎砖和散落的火把喘息。雷三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击虽然没中要害，但楚留香的扇骨击中了他旧伤所在的手腕尺骨。而楚留香胸前的衣料开裂处，三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血。
巷口陆昭已经控制了局面，两百余名神手门弟子投降了大半，剩下的已被打翻在地。陆昭提着绣春刀走近，刀尖指着雷三：雷三，束手就擒，还能留条命。
雷三环顾四周，院墙上下全是锦衣卫的弓弩，自己身后只剩三五个带伤的死忠弟子。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苍凉。楚留香，他止住笑，盯着对面那个月白衣衫的年轻人，你赢了。但我问你一句——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火光中摊开，那些铁青色的指节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我这双手，杀过贪官，捏碎过奸商的骨头，也从大火里救过三个孩子的命。你觉得它是坏手还是好手？
楚留香把折扇重新展开，扇面上的寒梅在火光和血光之间显得格外安静。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说：手没有好坏，看攥着什么。你攥着恨，它就是凶器；你若攥着别的——
他没有说完。雷三忽然把手往旁边一伸，从一个重伤弟子手里取过一支火把，然后退后两步，站在总坛大门的门槛上。他身后是那座三进大院，此刻里面已空无一人。
神手门是我一手建起来的，雷三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意，总坛烧了，神手门也就没了。楚留香，你想要的金陵城里不再有雷三，我给你。
他把火把掷向身后的门帘。浸了油的布帘瞬间燃烧，火舌沿着木门框窜上屋檐，转眼间整座大门成了一面火墙。雷三站在火墙之前，侧脸的轮廓被火光勾勒得分明，忽然扭头对楚留香说了一句话，那声音被烈焰燃烧的噼啪声遮了大半，但楚留香从口型辨认出是：那个账本最后一页，有你想要的。
然后雷三转身，一步跨进了火海。火焰吞没他银灰色绸衫的瞬间，他右手五指朝天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放手。
陆昭要冲过去，被楚留香一把拽住。两人站在巷口，看着那座三进大院在夜风中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半个南城。烧了大半夜，到天快亮时，火势才被闻讯赶来的水龙队扑灭。总坛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东倒西歪，青砖地上积了寸厚的灰烬。
楚留香蹲在废墟边缘，用扇骨拨开灰烬，找到了雷三的墨玉扳指。扳指在高温中已经裂纹遍布，但指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他凑近看，是三个字：魏文忠——漕运总督魏大人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