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6章 楚留香传奇之金蛇郎君16
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天。少年已经完全停药，每天在溪边和坡地上跑来跑去，脸色从苍白转为健康的浅麦色。夏雪宜开始翻溪对岸那块坡地，用新买的锄头把草根翻出来晒干，准备种菜。楚留香偶尔帮忙，偶尔坐在溪边石头上看书——他从镇上顺手带了几本旧书，是货郎担子上压了好久的杂记和游记。
第八天中午，楚留香下山去镇上添补盐巴和油。回来时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跨过溪水走到夏雪宜面前时，折扇在手里合拢得紧紧的。
夏先生，他的语气依然平常，但眼底多了一抹夏雪宜已经学会辨认的锐意，镇上来了一队人，不是之前的追兵。他们打的是青城派的旗号，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道装男子，腰间佩剑，带了三四十个弟子。他们在镇上打听金蛇剑的下落。
夏雪宜直起腰，手里的锄头插在地上，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没有紧张，但眼神沉了下来：青城派？我不记得和他们有仇。
不是寻仇。楚留香在溪边石头上坐下，折扇展开给自己扇了扇风，我找了客栈里的闲人聊了几句，听说青城派最近新换了个掌门，那位掌门对天下奇兵特别感兴趣，到处收集名剑名刃。金蛇剑的名头在江湖上太大，他又听说金蛇郎君最近在黔西出没，就一路摸过来了。
夏雪宜把锄头从土里拔出来，走到溪边洗了洗手。水面上他的倒影被流水揉皱又展开，反复几次。他想要我的剑。
楚留香扇着风，而且他既然找到了镇上，找到云雾岭只是时间问题。青城派弟子多，人多撒出去搜山，用不了几天就能摸到这条溪的上游。
夏雪宜洗完手站起来，甩了甩水珠。他回头看了一眼坡上新翻的菜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间刚盖好的木屋。少年正在屋前空地上用树枝画格子玩，浑然不知山外的消息。
剑我不能给，夏雪宜说，但我也不想把血带进这个谷里。
楚留香想了想，折扇在掌心慢慢敲了两下。那就不见血。青城派想要的是名剑，不是人命。若我们能让他们相信金蛇剑已经毁了、熔了、或者沉进了深潭，他们自然会退。
夏雪宜转身看着他：怎么让他们信？
楚留香站起来，走到溪水边，看着水流冲过卵石的白色泡沫。我可以下山去跟他们见一面，以楚留香的名义。告诉他们金蛇剑在与我比剑的那天已经折断了——折在飞来峰顶的岩石上，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剑柄上的墨绿宝石碎了，剑身的金铁残片被我用折扇扫进了西湖底。
他回头看着夏雪宜：这个说法够不够分量？
夏雪宜沉默了两息，琥珀色的眼睛在正午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浅淡，像两片透明的蜜蜡。楚留香，你替我撒谎。
替朋友撒个谎，算什么大事。楚留香把折扇一合，拍了拍夏雪宜的肩膀，你继续翻你的地。我去去就回。
第八天中午，楚留香下山去镇上添补盐巴和油。回来时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跨过溪水走到夏雪宜面前时，折扇在手里合拢得紧紧的。
夏先生，他的语气依然平常，但眼底多了一抹夏雪宜已经学会辨认的锐意，镇上来了一队人，不是之前的追兵。他们打的是青城派的旗号，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道装男子，腰间佩剑，带了三四十个弟子。他们在镇上打听金蛇剑的下落。
夏雪宜直起腰，手里的锄头插在地上，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没有紧张，但眼神沉了下来：青城派？我不记得和他们有仇。
不是寻仇。楚留香在溪边石头上坐下，折扇展开给自己扇了扇风，我找了客栈里的闲人聊了几句，听说青城派最近新换了个掌门，那位掌门对天下奇兵特别感兴趣，到处收集名剑名刃。金蛇剑的名头在江湖上太大，他又听说金蛇郎君最近在黔西出没，就一路摸过来了。
夏雪宜把锄头从土里拔出来，走到溪边洗了洗手。水面上他的倒影被流水揉皱又展开，反复几次。他想要我的剑。
楚留香扇着风，而且他既然找到了镇上，找到云雾岭只是时间问题。青城派弟子多，人多撒出去搜山，用不了几天就能摸到这条溪的上游。
夏雪宜洗完手站起来，甩了甩水珠。他回头看了一眼坡上新翻的菜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间刚盖好的木屋。少年正在屋前空地上用树枝画格子玩，浑然不知山外的消息。
剑我不能给，夏雪宜说，但我也不想把血带进这个谷里。
楚留香想了想，折扇在掌心慢慢敲了两下。那就不见血。青城派想要的是名剑，不是人命。若我们能让他们相信金蛇剑已经毁了、熔了、或者沉进了深潭，他们自然会退。
夏雪宜转身看着他：怎么让他们信？
楚留香站起来，走到溪水边，看着水流冲过卵石的白色泡沫。我可以下山去跟他们见一面，以楚留香的名义。告诉他们金蛇剑在与我比剑的那天已经折断了——折在飞来峰顶的岩石上，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剑柄上的墨绿宝石碎了，剑身的金铁残片被我用折扇扫进了西湖底。
他回头看着夏雪宜：这个说法够不够分量？
夏雪宜沉默了两息，琥珀色的眼睛在正午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浅淡，像两片透明的蜜蜡。楚留香，你替我撒谎。
替朋友撒个谎，算什么大事。楚留香把折扇一合，拍了拍夏雪宜的肩膀，你继续翻你的地。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