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6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1?
金陵城一如既往地热闹。
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灯火通明，歌女的琵琶声顺着水波飘出很远。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酒楼里猜拳的喧哗声，混成一片沸沸扬扬的人间烟火气。
但楚留香回到金陵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风景，而是直奔他那艘停在城外小河的船。
船还在，外表依旧破破烂烂，像一艘被人遗弃的废舟。但楚留香上船的时候，苏蓉蓉已经泡好了茶，坐在舱中等他。她的神情平静，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焦虑。
回来了？她递过一杯温热的茶。
回来了。楚留香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在苏蓉蓉对面坐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蓉蓉放下手中的杯子，三天前，有人夜里潜到岸边窥探船上的动静。李红袖追出去看了，对方跑得很快，但她的暗器打中了他的左肩，留了点记号。还有——胡铁花和姬冰雁都找过你，说有急事，让你回来后尽快见他们一面。
楚留香皱了皱眉。逍遥侯果然已经在金陵布了眼线，连他的船都被盯上了。他想了想，说：蓉蓉，这艘船不能待了。你、红袖和甜儿先去太湖边的药婆庄子暂住，那边隐蔽，药婆也有自保的手段。
苏蓉蓉看着他，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呢？
我要去见胡铁花他们，然后查一件事。楚留香将那卷羊皮地图放在桌上，这张图是从雪山一处天坑里发现的，我怀疑跟逍遥侯在北方的一处据点有关。及乐楼之后，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布局，我得先一步摸清楚。
苏蓉蓉展开地图看了几眼，那双聪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地图画得很专业，不是普通猎户能画的。背面还有一小段字——你看过没有？
楚留香接过地图翻过来，在边角处果然看到一行极小极淡的炭笔字，字迹跟前面那些歪歪扭扭的描述不同，方正如印刷——天宗北宗试药司，败亡于元熙二十一年。余孽遁入雪山，改造兽类为护，仍在苟延。
元熙二十一年，距今九年。天宗北宗试药司——这跟及乐楼那个白袍药师所在的地下实验室，分明是同一条线上的东西。白袍药师曾在及乐楼研制邪药，雪山的试药司则是更早的老巢，即便败亡之后，仍然有人在用那些白毛怪兽守护着什么。
及乐楼的药师，就是从雪山败退之后逃到金陵的。楚留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继续在及乐楼地下做试药，用的还是北宗残留下来的配方。而逍遥侯不把这份地图销毁，反而留在一个采药人身上，说明他并不在乎北宗的老巢被人发现——因为那地方已经被清干净了，留下的只是饵。
饵？钓什么鱼？苏蓉蓉问。
楚留香轻轻敲了敲桌面。钓我。
他在冰河镇遭伏、杜掌柜一路追到雪山脚下，本就是逍遥侯安排的一部分。杜掌柜的目标不只是截杀他和沈白露，更是要逼他沿着线索继续往下查。等他把北宗老巢翻个底朝天、把所有精力都耗在雪山上之后，金陵这边就会空门大开，逍遥侯的真正后手就会启动。
好一招声东击西。苏蓉蓉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将计就计。楚留香站起身，将地图收入怀中，表面上去查雪山那个老巢，实际上把主力留在金陵。胡铁花和姬冰雁既然来找我，正好让他们帮忙。
他下了船，快马赶到胡铁花常去的酒馆时，胡铁花已经趴在桌上喝了个半醉，看到楚留香进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酒碗震得跳了起来：老臭虫！你跑哪儿去了！
去了趟雪山，差点喂了白毛怪物。楚留香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听说你找我急事？
胡铁花压低了声音：我查到小六原来住的客栈里，有个房间的暗格，里面有他留下的半封信。他从怀里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楚留香，你看看吧。
纸上的字迹潦草慌乱，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写的——及乐楼不止是一座楼。地下有三层，最下面那一层……连独眼老许都不知道。那些抓来的人，试药死了的只是少数，大多数被送走了——送到北方一个叫的地方。冰渊才是……信到这里就断了，后半张纸被撕掉了。
楚留香看着那半行断句，手指微微一紧。冰渊——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那张羊皮地图的背面，北宗试药司几个字的下方，似乎用刀尖刻了一个极浅的记号，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一个字的轮廓。
及乐楼只是中转站，真正的核心在北方那个叫的地方。药人、试药、龙虎续命散——所有这一切，最终都被送去了冰渊。
逍遥侯的真正目标，也许从来就不是用邪药催生出几个绝世高手，而是要把一整套的体系运转起来，批量制造他的傀儡大军。
老臭虫，胡铁花难得一脸正色，你说咱们怎么办？
楚留香将那张断信折好，连同羊皮地图一起收进怀中，抬起眼时，目光中有一团安静的火焰在跳动：去冰渊。
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灯火通明，歌女的琵琶声顺着水波飘出很远。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酒楼里猜拳的喧哗声，混成一片沸沸扬扬的人间烟火气。
但楚留香回到金陵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风景，而是直奔他那艘停在城外小河的船。
船还在，外表依旧破破烂烂，像一艘被人遗弃的废舟。但楚留香上船的时候，苏蓉蓉已经泡好了茶，坐在舱中等他。她的神情平静，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焦虑。
回来了？她递过一杯温热的茶。
回来了。楚留香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在苏蓉蓉对面坐下，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蓉蓉放下手中的杯子，三天前，有人夜里潜到岸边窥探船上的动静。李红袖追出去看了，对方跑得很快，但她的暗器打中了他的左肩，留了点记号。还有——胡铁花和姬冰雁都找过你，说有急事，让你回来后尽快见他们一面。
楚留香皱了皱眉。逍遥侯果然已经在金陵布了眼线，连他的船都被盯上了。他想了想，说：蓉蓉，这艘船不能待了。你、红袖和甜儿先去太湖边的药婆庄子暂住，那边隐蔽，药婆也有自保的手段。
苏蓉蓉看着他，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呢？
我要去见胡铁花他们，然后查一件事。楚留香将那卷羊皮地图放在桌上，这张图是从雪山一处天坑里发现的，我怀疑跟逍遥侯在北方的一处据点有关。及乐楼之后，他一定还有更大的布局，我得先一步摸清楚。
苏蓉蓉展开地图看了几眼，那双聪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地图画得很专业，不是普通猎户能画的。背面还有一小段字——你看过没有？
楚留香接过地图翻过来，在边角处果然看到一行极小极淡的炭笔字，字迹跟前面那些歪歪扭扭的描述不同，方正如印刷——天宗北宗试药司，败亡于元熙二十一年。余孽遁入雪山，改造兽类为护，仍在苟延。
元熙二十一年，距今九年。天宗北宗试药司——这跟及乐楼那个白袍药师所在的地下实验室，分明是同一条线上的东西。白袍药师曾在及乐楼研制邪药，雪山的试药司则是更早的老巢，即便败亡之后，仍然有人在用那些白毛怪兽守护着什么。
及乐楼的药师，就是从雪山败退之后逃到金陵的。楚留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继续在及乐楼地下做试药，用的还是北宗残留下来的配方。而逍遥侯不把这份地图销毁，反而留在一个采药人身上，说明他并不在乎北宗的老巢被人发现——因为那地方已经被清干净了，留下的只是饵。
饵？钓什么鱼？苏蓉蓉问。
楚留香轻轻敲了敲桌面。钓我。
他在冰河镇遭伏、杜掌柜一路追到雪山脚下，本就是逍遥侯安排的一部分。杜掌柜的目标不只是截杀他和沈白露，更是要逼他沿着线索继续往下查。等他把北宗老巢翻个底朝天、把所有精力都耗在雪山上之后，金陵这边就会空门大开，逍遥侯的真正后手就会启动。
好一招声东击西。苏蓉蓉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将计就计。楚留香站起身，将地图收入怀中，表面上去查雪山那个老巢，实际上把主力留在金陵。胡铁花和姬冰雁既然来找我，正好让他们帮忙。
他下了船，快马赶到胡铁花常去的酒馆时，胡铁花已经趴在桌上喝了个半醉，看到楚留香进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酒碗震得跳了起来：老臭虫！你跑哪儿去了！
去了趟雪山，差点喂了白毛怪物。楚留香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听说你找我急事？
胡铁花压低了声音：我查到小六原来住的客栈里，有个房间的暗格，里面有他留下的半封信。他从怀里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楚留香，你看看吧。
纸上的字迹潦草慌乱，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写的——及乐楼不止是一座楼。地下有三层，最下面那一层……连独眼老许都不知道。那些抓来的人，试药死了的只是少数，大多数被送走了——送到北方一个叫的地方。冰渊才是……信到这里就断了，后半张纸被撕掉了。
楚留香看着那半行断句，手指微微一紧。冰渊——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那张羊皮地图的背面，北宗试药司几个字的下方，似乎用刀尖刻了一个极浅的记号，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一个字的轮廓。
及乐楼只是中转站，真正的核心在北方那个叫的地方。药人、试药、龙虎续命散——所有这一切，最终都被送去了冰渊。
逍遥侯的真正目标，也许从来就不是用邪药催生出几个绝世高手，而是要把一整套的体系运转起来，批量制造他的傀儡大军。
老臭虫，胡铁花难得一脸正色，你说咱们怎么办？
楚留香将那张断信折好，连同羊皮地图一起收进怀中，抬起眼时，目光中有一团安静的火焰在跳动：去冰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