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8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1?
裂谷的底部比楚留香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座几乎可以装下一座小镇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三四丈，四壁被磨得平整光滑，明显是经过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开拓和修葺。四周的岩壁上凿出了一排排石室，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每一间石室门口都装着铁栅栏，栅栏后面隐约有黑影晃动。
裂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摆着十几张宽大的石台，每一张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箍固定在台面上，胸口插着细管，管子的另一头连着旁边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整个场面像一座巨大的手术室，又像某种祭祀的祭坛。
沈白露的喉头滑动了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楚留香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台上的人，他们的面色大多灰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着，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没了气息。而那些琉璃器皿中，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鲜红如血、有的碧绿如苔，都在缓慢地滴入那些人的身体中。
还在试药。楚留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指尖已经攥紧了袖口，但这里的规模比及乐楼大太多了。及乐楼只是中转和前期筛选，被送到这里的才是进入了真正的试验阶段。
他正说着，忽然听到离他们最近的一间石室中传来一阵金属敲击声。两人循声望去，那间石室的栅栏被人从里面摇晃着，一张枯瘦的脸贴在铁栏之间，用尽力气发出一串含混的呼救声。
楚留香快步走过去，那人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清晰——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两只眼睛深深凹陷进去，但眼神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衣，手腕和脚腕上都有铁镣磨出的陈旧疤痕。
你是这里的囚犯？楚留香低声问。
那人拼命点头，嘶哑着声音说：我叫……郑远志。原来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十年前被人抓来这里的。他指着那些石台方向，他们在做人……人改，把各种药灌进我们体内，活下来的就继续下一轮，活不下来的就扔到更深的地方去。
更深的地方？楚留香微微一怔。
郑远志的手颤巍巍地指向裂谷最深处，那里有一道窄窄的石缝，缝隙中传出呜呜的风声，像是地底有另一层深渊。下面还有一层。那些被试坏了、但还没死的人，都丢到那里去了。好多年前下去的人，后来竟然有爬上来的……但那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比野兽还可怕的东西。
沈白露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了雪山天坑中那些白毛怪物，以及那个猎户遗书中更可怕的东西白毛兽……是这里丢下去的？
郑远志茫然地摇头，他似乎并不清楚雪山上那些怪物的事，只是反复念叨着更深的地方这几个字。
楚留香正要再问，忽然听到裂谷的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其缓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轻轻震动，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郑远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缩回栅栏深处，浑身发抖。
来了……那些东西……又来了……
楚留香拉着沈白露闪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屏息望去。裂谷对面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缓缓移动。那东西人形而立，却比常人高出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粗糙皮肤，双目的位置是两个暗红色的光点，走路的姿势古怪至极，像是下肢无法完全伸直。
它一步一步走到那些石台之间，低头查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状态，发出一串低沉的、类似呜咽的声音，然后伸出蒲扇般的手掌，将石台上已经断气的人提起来，转身朝那道石缝走去。
……它在清理尸体。沈白露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楚留香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巨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表的寒意。从及乐楼的人药到雪山的白毛兽，再到冰渊深处这些失败品变异成的怪物——逍遥侯在这场邪药试验中投入的时间和人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那么简单，这是一整套从捕捉、筛选、试验到淘汰的完整链条，链条的终点是制造出听命于他的、非人的兵器。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那枚从及乐楼密室顺手牵来的白袍药师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天宗的纹样和一行小字——北宗试药司，特级药师。这个药师只是最下游的技师，真正在冰渊主持全局的，恐怕另有其人。
我们得下去。楚留香沉声道，那道裂缝下面，才是冰渊真正的核心。所有答案都在那里。
沈白露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贴着石壁，绕过那些石台和铁笼，避开那个巨影游荡的路线，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裂谷深处那道石缝。石缝宽约两尺，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呜呜的风声从下方传来。
楚留香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朝缝隙中照了照——里面是一条斜向下的天然通道，壁面光滑湿冷，像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他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冰渊真正的秘密，就在这漆黑的通道尽头。
那是一座几乎可以装下一座小镇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三四丈，四壁被磨得平整光滑，明显是经过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开拓和修葺。四周的岩壁上凿出了一排排石室，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每一间石室门口都装着铁栅栏，栅栏后面隐约有黑影晃动。
裂谷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摆着十几张宽大的石台，每一张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箍固定在台面上，胸口插着细管，管子的另一头连着旁边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整个场面像一座巨大的手术室，又像某种祭祀的祭坛。
沈白露的喉头滑动了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楚留香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台上的人，他们的面色大多灰白如纸，胸口微微起伏着，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没了气息。而那些琉璃器皿中，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鲜红如血、有的碧绿如苔，都在缓慢地滴入那些人的身体中。
还在试药。楚留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指尖已经攥紧了袖口，但这里的规模比及乐楼大太多了。及乐楼只是中转和前期筛选，被送到这里的才是进入了真正的试验阶段。
他正说着，忽然听到离他们最近的一间石室中传来一阵金属敲击声。两人循声望去，那间石室的栅栏被人从里面摇晃着，一张枯瘦的脸贴在铁栏之间，用尽力气发出一串含混的呼救声。
楚留香快步走过去，那人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清晰——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两只眼睛深深凹陷进去，但眼神中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衣，手腕和脚腕上都有铁镣磨出的陈旧疤痕。
你是这里的囚犯？楚留香低声问。
那人拼命点头，嘶哑着声音说：我叫……郑远志。原来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十年前被人抓来这里的。他指着那些石台方向，他们在做人……人改，把各种药灌进我们体内，活下来的就继续下一轮，活不下来的就扔到更深的地方去。
更深的地方？楚留香微微一怔。
郑远志的手颤巍巍地指向裂谷最深处，那里有一道窄窄的石缝，缝隙中传出呜呜的风声，像是地底有另一层深渊。下面还有一层。那些被试坏了、但还没死的人，都丢到那里去了。好多年前下去的人，后来竟然有爬上来的……但那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比野兽还可怕的东西。
沈白露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了雪山天坑中那些白毛怪物，以及那个猎户遗书中更可怕的东西白毛兽……是这里丢下去的？
郑远志茫然地摇头，他似乎并不清楚雪山上那些怪物的事，只是反复念叨着更深的地方这几个字。
楚留香正要再问，忽然听到裂谷的另一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其缓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轻轻震动，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郑远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缩回栅栏深处，浑身发抖。
来了……那些东西……又来了……
楚留香拉着沈白露闪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屏息望去。裂谷对面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缓缓移动。那东西人形而立，却比常人高出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粗糙皮肤，双目的位置是两个暗红色的光点，走路的姿势古怪至极，像是下肢无法完全伸直。
它一步一步走到那些石台之间，低头查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状态，发出一串低沉的、类似呜咽的声音，然后伸出蒲扇般的手掌，将石台上已经断气的人提起来，转身朝那道石缝走去。
……它在清理尸体。沈白露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楚留香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巨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表的寒意。从及乐楼的人药到雪山的白毛兽，再到冰渊深处这些失败品变异成的怪物——逍遥侯在这场邪药试验中投入的时间和人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那么简单，这是一整套从捕捉、筛选、试验到淘汰的完整链条，链条的终点是制造出听命于他的、非人的兵器。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那枚从及乐楼密室顺手牵来的白袍药师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天宗的纹样和一行小字——北宗试药司，特级药师。这个药师只是最下游的技师，真正在冰渊主持全局的，恐怕另有其人。
我们得下去。楚留香沉声道，那道裂缝下面，才是冰渊真正的核心。所有答案都在那里。
沈白露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贴着石壁，绕过那些石台和铁笼，避开那个巨影游荡的路线，无声无息地靠近了裂谷深处那道石缝。石缝宽约两尺，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呜呜的风声从下方传来。
楚留香点燃了一根火折子，朝缝隙中照了照——里面是一条斜向下的天然通道，壁面光滑湿冷，像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他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冰渊真正的秘密，就在这漆黑的通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