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2章 楚留香传奇之铁血骑士12
册子第三页上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名字叫林九娘。名字旁边的地名是“济南府，大明湖畔，九娘绣庄”。司徒铮把册子合拢，翻身上马。楚留香跟在他右侧，目光扫过第三页上的名字，开口说了一句话：“第三把刀的主人是女人。你师父在石室墙上刻刀痕的时候，林九娘那道刀痕旁边刻的名字比别人的短。他刻‘林九娘’三个字用了两笔收尾，刻‘周铁山’用了三笔。他刻女人名字的时候收刀更轻。”
司徒铮打马朝南面的官道走去。三人走了约莫两天，过了保定府，过了河间府，第三天的傍晚到了济南城外。大明湖在城北，湖面被暮色染成了暗金色。湖边的柳树垂着长条，枝条快垂到水面上。九娘绣庄在湖东岸的一条窄巷里，门面不大，门板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一朵梅花，花瓣朝北偏西。
司徒铮在绣庄门口站定。他掀开布帘，低头走进门。绣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四壁挂着绣品，屏风上绣着山水，桌案上摆着针线盒和绣架。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窗下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绣一幅未完成的图。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衫子，袖口挽到小臂上方，露出结实匀称的手腕。她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圆滑，和沈老板一样。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司徒铮身上的铁甲，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把刀。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穿这身铁甲穿了六年。铁甲裂了，裂在右肩。”
司徒铮在绣架前约莫三步处站定。他看了一眼她缺了小指的左手，又看了一眼绣架上那幅图。图绣的是大明湖的夏景，湖面上浮着几朵荷花，花瓣用的是淡粉色的丝线。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师父在石室墙上刻刀痕的时候，你那道刀痕旁边的名字刻得比别人的短。他刻‘林九娘’用了两笔收尾。他刻你名字的时候收刀轻了。”
林九娘把绣花针从绣架上取下来，插进桌角的针插里。她站起来，走到绣庄后墙前面。后墙上挂着一幅绣屏，绣的是雪夜梅花。她把绣屏从墙上取下来，翻到背面。屏风的木框上嵌着一枚铁钉，钉帽上刻着两个字：“九娘。”铁钉旁边的木框上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形状像一把刀的刀身。她把铁钉从木框中取出来，递向司徒铮的方向。
司徒铮接过铁钉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痕，从右往左，末端微微上翘。他把铁钉收进怀中，把册子翻到第三页。第三页上林九娘的名字后面画着一把刀的轮廓，刀柄上有一道凹痕。他用指甲在名字旁边划了一道痕，合上册子收进怀中。他做完这些之后看了一眼林九娘，开口说：“刀在哪里？”
林九娘把绣屏重新挂回墙上，走到窗下的绣架旁边，蹲下身把绣架下面的地板掀开一块。地板下面是一个扁平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短刀。刀身比普通窄刃刀略短，刀刃的弧度更明显。刀柄上有一道凹痕，小指的位置，比普通凹痕浅了半分。她把刀从暗格中取出来，递向司徒铮的方向。刀格处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济南府，九娘绣庄。收刀人：沈。”
司徒铮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看了一眼。刀身干净，没有暗痕，没有锈迹。他翻到刀身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止”。他把刀收回鞘中，插进腰间。他插刀的时候右肩的甲片被手臂带动了一下，麻绳缠紧的甲片边缘蹭到了锁骨处的甲片，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响。林九娘看了一眼他右肩的裂痕，又看了一眼他铁甲下面露出的那层暗色衬布。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师父托我收这把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刀收完了之后，把铁甲脱了。铁甲是别人的，刀是自己的。’”
司徒铮把刀插好，翻身上马。他坐在马上，看了一眼绣庄门帘上那朵朝北偏西的梅花，朝南面的官道走去。楚留香跟在后面，老四赶着驴车走在最后。三人走出巷子时，天已经完全暗了。大明湖在月色中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湖边的柳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司徒铮走在最前面，铁甲上的裂痕在月色中看不清楚了，但右肩甲片上缠着的那根细麻绳在月光中泛着淡白色的光。他右手的铁手套按在腰间那把刀的刀柄上，刀柄上的凹痕和他的手套掌面相贴。马走出约莫半里之后，他忽然勒住马，侧头看了一眼湖面。湖面上浮着一盏渔火，火光在波浪中碎成一片细密的金点。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湖面上的风吹得很散：“第三把刀收回来了。第三个名字划掉了。册子上还剩两百七十个。”
名字叫林九娘。名字旁边的地名是“济南府，大明湖畔，九娘绣庄”。司徒铮把册子合拢，翻身上马。楚留香跟在他右侧，目光扫过第三页上的名字，开口说了一句话：“第三把刀的主人是女人。你师父在石室墙上刻刀痕的时候，林九娘那道刀痕旁边刻的名字比别人的短。他刻‘林九娘’三个字用了两笔收尾，刻‘周铁山’用了三笔。他刻女人名字的时候收刀更轻。”
司徒铮打马朝南面的官道走去。三人走了约莫两天，过了保定府，过了河间府，第三天的傍晚到了济南城外。大明湖在城北，湖面被暮色染成了暗金色。湖边的柳树垂着长条，枝条快垂到水面上。九娘绣庄在湖东岸的一条窄巷里，门面不大，门板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一朵梅花，花瓣朝北偏西。
司徒铮在绣庄门口站定。他掀开布帘，低头走进门。绣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四壁挂着绣品，屏风上绣着山水，桌案上摆着针线盒和绣架。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窗下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绣一幅未完成的图。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旧衫子，袖口挽到小臂上方，露出结实匀称的手腕。她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圆滑，和沈老板一样。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司徒铮身上的铁甲，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把刀。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穿这身铁甲穿了六年。铁甲裂了，裂在右肩。”
司徒铮在绣架前约莫三步处站定。他看了一眼她缺了小指的左手，又看了一眼绣架上那幅图。图绣的是大明湖的夏景，湖面上浮着几朵荷花，花瓣用的是淡粉色的丝线。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师父在石室墙上刻刀痕的时候，你那道刀痕旁边的名字刻得比别人的短。他刻‘林九娘’用了两笔收尾。他刻你名字的时候收刀轻了。”
林九娘把绣花针从绣架上取下来，插进桌角的针插里。她站起来，走到绣庄后墙前面。后墙上挂着一幅绣屏，绣的是雪夜梅花。她把绣屏从墙上取下来，翻到背面。屏风的木框上嵌着一枚铁钉，钉帽上刻着两个字：“九娘。”铁钉旁边的木框上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形状像一把刀的刀身。她把铁钉从木框中取出来，递向司徒铮的方向。
司徒铮接过铁钉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痕，从右往左，末端微微上翘。他把铁钉收进怀中，把册子翻到第三页。第三页上林九娘的名字后面画着一把刀的轮廓，刀柄上有一道凹痕。他用指甲在名字旁边划了一道痕，合上册子收进怀中。他做完这些之后看了一眼林九娘，开口说：“刀在哪里？”
林九娘把绣屏重新挂回墙上，走到窗下的绣架旁边，蹲下身把绣架下面的地板掀开一块。地板下面是一个扁平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短刀。刀身比普通窄刃刀略短，刀刃的弧度更明显。刀柄上有一道凹痕，小指的位置，比普通凹痕浅了半分。她把刀从暗格中取出来，递向司徒铮的方向。刀格处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济南府，九娘绣庄。收刀人：沈。”
司徒铮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看了一眼。刀身干净，没有暗痕，没有锈迹。他翻到刀身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止”。他把刀收回鞘中，插进腰间。他插刀的时候右肩的甲片被手臂带动了一下，麻绳缠紧的甲片边缘蹭到了锁骨处的甲片，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响。林九娘看了一眼他右肩的裂痕，又看了一眼他铁甲下面露出的那层暗色衬布。她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师父托我收这把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刀收完了之后，把铁甲脱了。铁甲是别人的，刀是自己的。’”
司徒铮把刀插好，翻身上马。他坐在马上，看了一眼绣庄门帘上那朵朝北偏西的梅花，朝南面的官道走去。楚留香跟在后面，老四赶着驴车走在最后。三人走出巷子时，天已经完全暗了。大明湖在月色中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湖边的柳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着。司徒铮走在最前面，铁甲上的裂痕在月色中看不清楚了，但右肩甲片上缠着的那根细麻绳在月光中泛着淡白色的光。他右手的铁手套按在腰间那把刀的刀柄上，刀柄上的凹痕和他的手套掌面相贴。马走出约莫半里之后，他忽然勒住马，侧头看了一眼湖面。湖面上浮着一盏渔火，火光在波浪中碎成一片细密的金点。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湖面上的风吹得很散：“第三把刀收回来了。第三个名字划掉了。册子上还剩两百七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