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8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
渭水河边。同一个地方。
三丈见方的空地。一边是河。一边是林。黄土地被踩得很实。上次楚留香和司马不平站在这里喝酒。这一次，河边站着十几个人。
鱼姑站在最前面。红衣。长发。腰间的银铃在风里轻轻晃。她没有动。但铃铛在响。
她的身后，李归跪在地上。沈三娘。阿七。石平。四个人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他们的脸上有伤。但眼睛还亮着。
楚留香站在空地边缘。他一个人。白衣。没有剑。怀里揣着那面叠好的旗。
他看了看李归。看了看沈三娘。看了看阿七。看了看石平。然后他看向鱼姑。
“我来了。”
鱼姑看着他。
“旗带了？”
楚留香从怀里取出那面旗。白底黑字。规矩堂。他展开。旗子在风里飘起来。
鱼姑看着那面旗。她的嘴角微微一动。
“你果然带了。”
“你要它做什么？”
“不做什么。”鱼姑说，“我只要你带来。你带来了，就说明你怕了。你怕我杀他们。”
楚留香没有说话。
鱼姑向前走了一步。铃铛响了一声。
“楚留香。你的人在我手里。你的规矩在我脚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第一，跪下。把旗烧了。从今以后，江湖上没有规矩堂。你的人，我放。”
“第二呢？”
“第二，你动手。我杀人。先杀一个。然后你杀我。然后我的人杀你。最后大家一起死。”
她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你选。”
河边安静了。河水在流。风在吹。林子里有鸟叫。但鸟叫声很远。
楚留香看着鱼姑。看了很久。
“你恨周家。”
鱼姑的眼神变了。很淡。但楚留香看见了。
“你说什么？”
“你姓韩。”楚留香说，“洛阳韩家。二十年前，周家的人杀了你全家。你活了下来。你练了一身功夫。你要报仇。”
鱼姑的手微微攥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十年前，我在洛阳。”楚留香说，“我站在你家门口。我看着火烧完了。”
鱼姑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在场？”
“对。”
“那你为什么不救？”
“我试了。”楚留香说，“但火太大。周家的人太多。我冲不进去。我后来查了周家。我查了二十年。”
鱼姑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动。但她的恨还在。二十年养出来的恨，不是几句话能化的。
“周家的人还在。”鱼姑说，“周霸天。周知府。”
“周霸天废了。”楚留香说，“周知府死了。周氏自首了。周家的势力，三个月前就倒了。”
鱼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周霸天在泰安。他杀了四十七个人。规矩堂废了他。周知府贪了三年黑钱。周氏替他压案子。周氏自首了。现在在牢里。”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
“你恨了二十年的人，已经不在了。你的仇，规矩堂替你报了。”
鱼姑的手在抖。她的铃铛在响。但她的脸很冷。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楚留香说，“但你抓的这些人，不是你的仇人。李归是海沟的杀手。沈三娘是海沟的叛徒。阿七是个孩子。石平杀过人，但他改邪归正了。他们跟你一样。都是被无花、被沈千山、被周家害过的人。”
他看着鱼姑。
“你抓了他们。你要杀他们。你做的事，跟周家有什么区别？”
鱼姑的身体在发抖。她的铃铛响得很厉害。
“你闭嘴！”
她抬起手。铃铛响了一声。林子里冲出十几个人。黑衣。蒙面。弯刀。他们围住了楚留香。
鱼姑看着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的选择呢？”
楚留香低头看着手里的旗子。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旗子放在地上。
“我不跪。”他说，“也不烧。”
鱼姑看着他。
“那你就是要动手。”
“我也不动手。”楚留香说，“我给你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
楚留香蹲下来。他把旗子铺在地上。他把手放在旗子上。
“你杀我。放他们走。”
鱼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恨周家。周家倒了。你的仇报了。但你的恨还在。你的恨没有地方去。你抓了规矩堂的人。你要破我的规矩。但规矩没有破。你只是杀了几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鱼姑。
“你杀我吧。杀了我，规矩堂还在。李归会接我的位子。沈三娘会管账。石安石平会守规矩。你杀了我，规矩堂不会倒。但你杀了我，你的恨就没了。你报了仇，也杀了仇人的仇人。你可以走了。”
鱼姑看着他。很久。
她的手垂了下来。铃铛不响了。
“你疯了。”
“也许。”楚留香说，“但我立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好人有人护。恶人有人管。你杀过人。你也被人害过。你不是恶人。你只是恨太久了。”
他站起来。他走到李归面前，把李归嘴里的布扯了。
“楚香帅！”李归喊了一声。
“别说话。”楚留香说，“看着。”
他走到鱼姑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动手吧。”
鱼姑看着他。她的右手在抖。她的左手按在腰间。那里有一柄短刀。
她拔刀。
刀光一闪。
但刀没有砍向楚留香。鱼姑的刀砍在了地上。砍在那面旗子上。旗子被劈成两半。
“我恨了二十年。”鱼姑说，“但我恨的不是你。”
她转身往林子里走。铃铛响了一路。但响得很乱。
黑衣人跟着她走了。像潮水退去。
河边安静了。楚留香站在原地。他看着地上被劈成两半的旗子。
李归爬起来，跑到他身边。
“楚香帅！你没事吧！”
“没事。”楚留香说，“把人解开。”
李归去解沈三娘。阿七。石平。
楚留香蹲下来，捡起那面被劈开的旗子。两半。他合在一起。裂口很齐。
“旗碎了。”李归说。
“碎了可以再做。”楚留香说，“规矩没碎。”
他站起来，看着西边。鱼姑已经消失在林子里。铃铛声远了。
但楚留香知道，她还会回来。她的恨没有消。只是暂时收起来了。
他揉了揉鼻子。
“回长安。”
远处，林子里，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很冷。但不是鱼姑的眼睛。
它属于一个男人。他站在一棵老树上。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鱼。黑鱼。
他笑了。
“楚留香。你的规矩，快了。”
三丈见方的空地。一边是河。一边是林。黄土地被踩得很实。上次楚留香和司马不平站在这里喝酒。这一次，河边站着十几个人。
鱼姑站在最前面。红衣。长发。腰间的银铃在风里轻轻晃。她没有动。但铃铛在响。
她的身后，李归跪在地上。沈三娘。阿七。石平。四个人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他们的脸上有伤。但眼睛还亮着。
楚留香站在空地边缘。他一个人。白衣。没有剑。怀里揣着那面叠好的旗。
他看了看李归。看了看沈三娘。看了看阿七。看了看石平。然后他看向鱼姑。
“我来了。”
鱼姑看着他。
“旗带了？”
楚留香从怀里取出那面旗。白底黑字。规矩堂。他展开。旗子在风里飘起来。
鱼姑看着那面旗。她的嘴角微微一动。
“你果然带了。”
“你要它做什么？”
“不做什么。”鱼姑说，“我只要你带来。你带来了，就说明你怕了。你怕我杀他们。”
楚留香没有说话。
鱼姑向前走了一步。铃铛响了一声。
“楚留香。你的人在我手里。你的规矩在我脚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第一，跪下。把旗烧了。从今以后，江湖上没有规矩堂。你的人，我放。”
“第二呢？”
“第二，你动手。我杀人。先杀一个。然后你杀我。然后我的人杀你。最后大家一起死。”
她看着楚留香的眼睛。
“你选。”
河边安静了。河水在流。风在吹。林子里有鸟叫。但鸟叫声很远。
楚留香看着鱼姑。看了很久。
“你恨周家。”
鱼姑的眼神变了。很淡。但楚留香看见了。
“你说什么？”
“你姓韩。”楚留香说，“洛阳韩家。二十年前，周家的人杀了你全家。你活了下来。你练了一身功夫。你要报仇。”
鱼姑的手微微攥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十年前，我在洛阳。”楚留香说，“我站在你家门口。我看着火烧完了。”
鱼姑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在场？”
“对。”
“那你为什么不救？”
“我试了。”楚留香说，“但火太大。周家的人太多。我冲不进去。我后来查了周家。我查了二十年。”
鱼姑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动。但她的恨还在。二十年养出来的恨，不是几句话能化的。
“周家的人还在。”鱼姑说，“周霸天。周知府。”
“周霸天废了。”楚留香说，“周知府死了。周氏自首了。周家的势力，三个月前就倒了。”
鱼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周霸天在泰安。他杀了四十七个人。规矩堂废了他。周知府贪了三年黑钱。周氏替他压案子。周氏自首了。现在在牢里。”
楚留香向前走了一步。
“你恨了二十年的人，已经不在了。你的仇，规矩堂替你报了。”
鱼姑的手在抖。她的铃铛在响。但她的脸很冷。
“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楚留香说，“但你抓的这些人，不是你的仇人。李归是海沟的杀手。沈三娘是海沟的叛徒。阿七是个孩子。石平杀过人，但他改邪归正了。他们跟你一样。都是被无花、被沈千山、被周家害过的人。”
他看着鱼姑。
“你抓了他们。你要杀他们。你做的事，跟周家有什么区别？”
鱼姑的身体在发抖。她的铃铛响得很厉害。
“你闭嘴！”
她抬起手。铃铛响了一声。林子里冲出十几个人。黑衣。蒙面。弯刀。他们围住了楚留香。
鱼姑看着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的选择呢？”
楚留香低头看着手里的旗子。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旗子放在地上。
“我不跪。”他说，“也不烧。”
鱼姑看着他。
“那你就是要动手。”
“我也不动手。”楚留香说，“我给你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
楚留香蹲下来。他把旗子铺在地上。他把手放在旗子上。
“你杀我。放他们走。”
鱼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恨周家。周家倒了。你的仇报了。但你的恨还在。你的恨没有地方去。你抓了规矩堂的人。你要破我的规矩。但规矩没有破。你只是杀了几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鱼姑。
“你杀我吧。杀了我，规矩堂还在。李归会接我的位子。沈三娘会管账。石安石平会守规矩。你杀了我，规矩堂不会倒。但你杀了我，你的恨就没了。你报了仇，也杀了仇人的仇人。你可以走了。”
鱼姑看着他。很久。
她的手垂了下来。铃铛不响了。
“你疯了。”
“也许。”楚留香说，“但我立规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好人有人护。恶人有人管。你杀过人。你也被人害过。你不是恶人。你只是恨太久了。”
他站起来。他走到李归面前，把李归嘴里的布扯了。
“楚香帅！”李归喊了一声。
“别说话。”楚留香说，“看着。”
他走到鱼姑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动手吧。”
鱼姑看着他。她的右手在抖。她的左手按在腰间。那里有一柄短刀。
她拔刀。
刀光一闪。
但刀没有砍向楚留香。鱼姑的刀砍在了地上。砍在那面旗子上。旗子被劈成两半。
“我恨了二十年。”鱼姑说，“但我恨的不是你。”
她转身往林子里走。铃铛响了一路。但响得很乱。
黑衣人跟着她走了。像潮水退去。
河边安静了。楚留香站在原地。他看着地上被劈成两半的旗子。
李归爬起来，跑到他身边。
“楚香帅！你没事吧！”
“没事。”楚留香说，“把人解开。”
李归去解沈三娘。阿七。石平。
楚留香蹲下来，捡起那面被劈开的旗子。两半。他合在一起。裂口很齐。
“旗碎了。”李归说。
“碎了可以再做。”楚留香说，“规矩没碎。”
他站起来，看着西边。鱼姑已经消失在林子里。铃铛声远了。
但楚留香知道，她还会回来。她的恨没有消。只是暂时收起来了。
他揉了揉鼻子。
“回长安。”
远处，林子里，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很冷。但不是鱼姑的眼睛。
它属于一个男人。他站在一棵老树上。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很细。像一根银线。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条鱼。黑鱼。
他笑了。
“楚留香。你的规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