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17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1?
沈三娘找到了黑鱼的仓房。
在长安城西，一间不起眼的粮铺后面。粮铺关了三年。门板上贴着“东主有喜”的红纸。红纸已经褪成白色。没有人进去过。
沈三娘站在粮铺门口。她身后跟着阿七。阿七背着两把剑。一把自己的。一把沈三娘的。
“师父，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沈三娘说，“李归查了三个月的账。黑鱼所有的银子都从这里进出。段先生把账本藏在粮铺的夹墙里。”
她推开门。粮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空麻袋扔在地上。墙角有一座灶台。灶台很久没用过了。但灶台上的灰是新的。
沈三娘走到灶台前。她伸手在灶台内壁敲了三下。声音很实。她又敲了三下。声音空了。
她把手伸进去。摸到一块砖。砖是活的。她把砖抽出来。砖后面有一个洞。洞里塞着一只铁盒。
沈三娘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很厚。封皮上画着一条黑鱼。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日期、人名、数目。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往后翻。越翻越快。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七。”
“师父。”
“你知道这三个月，黑鱼杀了多少人？”
“多少？”
“四百三十七个。”
阿七愣住了。
“四百多个？”
“这还只是账面上有的。”沈三娘说，“账面上没有的，更多。”
她合上账册。
“还有别的。账册最后几页，记的是慧空的事。慧空每个月从黑鱼支银子。每个月一千两。支了三年。但他还拿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三娘把账册翻到最后几页。她把账册递给阿七。
“你看这一行。”
阿七凑过来看。账册上写着：“九月，支银五百两，购玉。慧空大师亲取。”
“购玉？”
“对。”沈三娘说，“慧空在买玉。买了三年。他买了很多玉。但他没有拿去做东西。他把玉全砸碎了。”
阿七皱眉。
“砸碎了？为什么？”
“不知道。”沈三娘说，“但账册上记着，他把碎玉送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少林寺。后山。断崖坪。”
沈三娘站起来。她把账册收好。
“走。去找楚香帅。”
两人走出粮铺。长安城的街上很热闹。卖菜的。卖糖的。耍猴的。沈三娘走在人群里。她走得很慢。她在想事情。
慧空买玉。砸碎了送到断崖坪。断崖坪是慧明住的地方。慧空在给慧明送碎玉。他为什么要给慧明送碎玉？
她忽然停住了。
“阿七。”
“嗯。”
“慧明在崖底种菜。他种了很多菜。白菜。萝卜。葱。但崖底的地不好。水苦。菜长得慢。”
“所以呢？”
“碎玉。”沈三娘说，“碎玉能改良土壤。玉粉撒在地里，地就不苦了。菜就长得快。”
阿七愣了一下。
“慧空在帮慧明种菜？”
“对。”沈三娘说，“慧空不是完全不管慧明。他在暗中照顾他。但他又在外面杀人。这个人，很矛盾。”
她继续走。
“但矛盾的人，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在乎慧明。如果推举会上，慧明出了什么事，慧空会分心。他一分心，心法就控不住人。”
阿七明白了。
“所以推举会上，我们不用跟慧空硬拼。我们只需要让慧明出现。”
“对。”沈三娘说，“慧明一出现，慧空就乱了。”
两人走到规矩堂门口。沈三娘推门进去。
堂里坐着一个人。灰衣。瘦。眼睛很小。
段先生。
沈三娘退了一步。阿七拔剑。
段先生坐在椅子上。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他自己倒的。
“沈三娘。”他说，“你比我预想的快。”
“你来做什么？”
“送东西。”段先生从怀里取出一只木匣。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慧空让我送来的。他说，推举会之前，先给你们一份礼。”
沈三娘没有动。
“什么礼？”
段先生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纸。沈三娘拿起来看。第一张是楚留香的画像。画得很像。旁边写着一行字：“楚留香，盗帅。轻功绝顶。弱点：心软。”
第二张是司马不平。旁边写着：“司马不平，无情三绝斩。出剑必杀。弱点：规矩。”
第三张是石安。第四张是石平。第五张是鱼姑。第六张是李归。第七张是沈三娘。第八张是阿七。每一张都有画像。每一张都有弱点。
沈三娘把纸放回木匣。
“慧空想干什么？”
“他想让你们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段先生说，“他说，推举会上，他会一个一个对付你们。你们有弱点。他没有。”
沈三娘看着他。
“他没有弱点？”
“没有。”
“你确定？”
段先生笑了。
“我确定。”
沈三娘也笑了。她从袖子里取出那本账册。
“那这个呢？”
段先生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黑鱼的账册。”沈三娘说，“上面记着慧空每个月支银子。记着他买玉。记着他把碎玉送到断崖坪。记着他在照顾慧明。”
段先生的手按在桌上。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沈三娘说，“是告诉你一件事。慧空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慧明。推举会上，我们会让慧明出现。慧空一乱，心法就控不住人。”
段先生站起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敢。”
“我敢。”
段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沈三娘。你男人死在无花手里。你替他管账。你现在替楚留香管账。你一辈子都在替别人做事。”
“对。”沈三娘说，“但我替谁做事，我自己选。”
段先生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推举会上见。”
他走出门。脚步声消失在街上。
沈三娘站在堂里。她看着桌上的木匣。木匣里是八张画像。每一张都写着一个弱点。
她拿起楚留香的那张。看了看。
“心软。”
她把画像放回去。
阿七走过来。
“师父。他说慧空没有弱点。但他又说慧空在乎慧明。这不矛盾吗？”
沈三娘看着门外。
“不矛盾。段先生在撒谎。慧空有弱点。段先生知道。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知道。”
她转身往内堂走。
“去告诉楚香帅。推举会之前，我要去一趟断崖坪。”
“做什么？”
“请慧明。”
她走进内堂。脚步很稳。
在长安城西，一间不起眼的粮铺后面。粮铺关了三年。门板上贴着“东主有喜”的红纸。红纸已经褪成白色。没有人进去过。
沈三娘站在粮铺门口。她身后跟着阿七。阿七背着两把剑。一把自己的。一把沈三娘的。
“师父，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沈三娘说，“李归查了三个月的账。黑鱼所有的银子都从这里进出。段先生把账本藏在粮铺的夹墙里。”
她推开门。粮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空麻袋扔在地上。墙角有一座灶台。灶台很久没用过了。但灶台上的灰是新的。
沈三娘走到灶台前。她伸手在灶台内壁敲了三下。声音很实。她又敲了三下。声音空了。
她把手伸进去。摸到一块砖。砖是活的。她把砖抽出来。砖后面有一个洞。洞里塞着一只铁盒。
沈三娘把铁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很厚。封皮上画着一条黑鱼。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日期、人名、数目。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往后翻。越翻越快。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阿七。”
“师父。”
“你知道这三个月，黑鱼杀了多少人？”
“多少？”
“四百三十七个。”
阿七愣住了。
“四百多个？”
“这还只是账面上有的。”沈三娘说，“账面上没有的，更多。”
她合上账册。
“还有别的。账册最后几页，记的是慧空的事。慧空每个月从黑鱼支银子。每个月一千两。支了三年。但他还拿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三娘把账册翻到最后几页。她把账册递给阿七。
“你看这一行。”
阿七凑过来看。账册上写着：“九月，支银五百两，购玉。慧空大师亲取。”
“购玉？”
“对。”沈三娘说，“慧空在买玉。买了三年。他买了很多玉。但他没有拿去做东西。他把玉全砸碎了。”
阿七皱眉。
“砸碎了？为什么？”
“不知道。”沈三娘说，“但账册上记着，他把碎玉送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少林寺。后山。断崖坪。”
沈三娘站起来。她把账册收好。
“走。去找楚香帅。”
两人走出粮铺。长安城的街上很热闹。卖菜的。卖糖的。耍猴的。沈三娘走在人群里。她走得很慢。她在想事情。
慧空买玉。砸碎了送到断崖坪。断崖坪是慧明住的地方。慧空在给慧明送碎玉。他为什么要给慧明送碎玉？
她忽然停住了。
“阿七。”
“嗯。”
“慧明在崖底种菜。他种了很多菜。白菜。萝卜。葱。但崖底的地不好。水苦。菜长得慢。”
“所以呢？”
“碎玉。”沈三娘说，“碎玉能改良土壤。玉粉撒在地里，地就不苦了。菜就长得快。”
阿七愣了一下。
“慧空在帮慧明种菜？”
“对。”沈三娘说，“慧空不是完全不管慧明。他在暗中照顾他。但他又在外面杀人。这个人，很矛盾。”
她继续走。
“但矛盾的人，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在乎慧明。如果推举会上，慧明出了什么事，慧空会分心。他一分心，心法就控不住人。”
阿七明白了。
“所以推举会上，我们不用跟慧空硬拼。我们只需要让慧明出现。”
“对。”沈三娘说，“慧明一出现，慧空就乱了。”
两人走到规矩堂门口。沈三娘推门进去。
堂里坐着一个人。灰衣。瘦。眼睛很小。
段先生。
沈三娘退了一步。阿七拔剑。
段先生坐在椅子上。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他自己倒的。
“沈三娘。”他说，“你比我预想的快。”
“你来做什么？”
“送东西。”段先生从怀里取出一只木匣。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慧空让我送来的。他说，推举会之前，先给你们一份礼。”
沈三娘没有动。
“什么礼？”
段先生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纸。沈三娘拿起来看。第一张是楚留香的画像。画得很像。旁边写着一行字：“楚留香，盗帅。轻功绝顶。弱点：心软。”
第二张是司马不平。旁边写着：“司马不平，无情三绝斩。出剑必杀。弱点：规矩。”
第三张是石安。第四张是石平。第五张是鱼姑。第六张是李归。第七张是沈三娘。第八张是阿七。每一张都有画像。每一张都有弱点。
沈三娘把纸放回木匣。
“慧空想干什么？”
“他想让你们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段先生说，“他说，推举会上，他会一个一个对付你们。你们有弱点。他没有。”
沈三娘看着他。
“他没有弱点？”
“没有。”
“你确定？”
段先生笑了。
“我确定。”
沈三娘也笑了。她从袖子里取出那本账册。
“那这个呢？”
段先生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黑鱼的账册。”沈三娘说，“上面记着慧空每个月支银子。记着他买玉。记着他把碎玉送到断崖坪。记着他在照顾慧明。”
段先生的手按在桌上。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沈三娘说，“是告诉你一件事。慧空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慧明。推举会上，我们会让慧明出现。慧空一乱，心法就控不住人。”
段先生站起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敢。”
“我敢。”
段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沈三娘。你男人死在无花手里。你替他管账。你现在替楚留香管账。你一辈子都在替别人做事。”
“对。”沈三娘说，“但我替谁做事，我自己选。”
段先生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推举会上见。”
他走出门。脚步声消失在街上。
沈三娘站在堂里。她看着桌上的木匣。木匣里是八张画像。每一张都写着一个弱点。
她拿起楚留香的那张。看了看。
“心软。”
她把画像放回去。
阿七走过来。
“师父。他说慧空没有弱点。但他又说慧空在乎慧明。这不矛盾吗？”
沈三娘看着门外。
“不矛盾。段先生在撒谎。慧空有弱点。段先生知道。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知道。”
她转身往内堂走。
“去告诉楚香帅。推举会之前，我要去一趟断崖坪。”
“做什么？”
“请慧明。”
她走进内堂。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