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2章 楚留香传奇之司马不平22
洛阳城比长安小。但比长安热闹。
楚留香和司马不平到洛阳的时候，正赶上牡丹花会。街上人挤人。卖花的。卖画的。卖艺的。吆喝声从街头连到街尾。楚留香走在人群里，步子很慢。
“洛阳一剑李中原。”司马不平说，“他的剑在洛阳很有名。”
“多有名？”
“洛阳城里的人说，李中原的剑从不出鞘。出鞘必见血。”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跟你的剑一样。”
“不一样。”司马不平说，“我的剑出鞘必杀人。他的剑出鞘只伤人。所以他叫洛阳一剑，不叫洛阳一杀。”
楚留香笑了。
“你打听过？”
“打听过。”司马不平说，“李中原三年前跟张玄真的小徒弟比武。小徒弟输了。李中原没有杀他。但小徒弟回去之后，伤了三天，死了。张玄真认为是李中原下的毒手。李中原说没有。两个人各执一词。”
楚留香停住了。
“小徒弟怎么死的？”
“内伤。”司马不平说，“李中原的剑法叫‘破岳’。剑劲很沉。打在身上，表面看不出伤。但内脏会慢慢裂。小徒弟回去之后，第三天吐血死了。”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
“李中原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司马不平说，“他听说小徒弟死了，亲自去武当解释。张玄真不见他。他跪在山门外跪了三天。张玄真还是不见。他起来走了。从此两个人结了仇。”
楚留香看着远处的街口。那里有一间铺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剑庐。
“那就是李中原的铺子？”
“对。”司马不平说，“他不收徒。不立派。开一间铺子，卖剑。偶尔替人评理。洛阳城里的人有事都找他。”
楚留香往剑庐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铺子很小。门面不大。里面挂满了剑。一柄一柄，挂在墙上。剑鞘很旧。但剑身擦得很干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手上全是老茧。他正在擦一柄剑。擦得很仔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楚留香。”
“你知道我？”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你。”李中原放下剑，“你来查我。”
“对。”
“查什么？”
“三年前武当张玄真小徒弟的事。”
李中原站起来。他把剑放回架子上。
“我等你三年了。”
楚留香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李中原说，“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张玄真不会杀我。他不是那种人。但他会派人来查。你来了，正好。”
他走到门口，把门板合上。铺子里暗了下来。
“三年前的事，我再说一遍。张玄真的小徒弟叫赵明。他来找我比武。我说不比。他非要比。他拔剑。我拔剑。三招。我赢了他。他走了。三天后，我听说他死了。”
“你伤了他。”
“我伤了他。”李中原说，“但我伤的是肩膀。不是内脏。”
楚留香看着他。
“你的破岳剑劲。打在人身上，表面看不出伤。但内脏会裂。”
“对。”李中原说，“但我的破岳，只伤骨骼。不伤内脏。我练了二十年。我的剑劲，我自己清楚。”
“赵明的尸首，你验过？”
“验过。”李中原说，“我偷偷去看了。他的肩膀上有我的剑伤。但他的内脏裂痕，不是我的剑劲造成的。”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是谁造成的？”
“不知道。”李中原说，“但我查了三年。赵明从洛阳回武当，走了七天。七天里，他经过了三个镇。其中一个镇上，他住了一夜。那一夜，他见了什么人，我不知道。但那一夜之后，他就不对劲了。”
他转身从柜台后面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查到的。赵明住的那间客栈。掌柜的说，赵明住店那天晚上，有一个人来找他。两个人关在房间里说了很久。那个人走的时候，赵明送他到门口。掌柜的说，赵明当时脸色很难看。”
“那个人是谁？”
“掌柜的说不认识。但他说，那个人穿黑衣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楚留香把册子收好。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张玄真？”
“他不见我。”李中原说，“我跪了三天，他不开门。我走了。我打算找到真凶之后再去找他。但三年了，我没找到。”
楚留香站起来。
“我替你找。”
李中原看着他。
“你信我？”
“不全是。”楚留香说，“但我信证据。你查的东西很细。细到不像是在撒谎。”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李中原。”
“嗯。”
“赵明死的那天晚上，找他的那个人。穿黑衣。挂短刀。你有没有想过是谁？”
李中原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过。”他说，“但我不敢说。”
“说。”
“那个人的样子，像一个人。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没说。”
“像谁？”
李中原看着他。
“像段先生。”
楚留香的手指停在门板上。段先生。穿黑衣。挂短刀。三年前，段先生还在替慧空做事。赵明是武当的人。张玄真是武当掌门。如果赵明死了，张玄真就会恨李中原。武当和洛阳一剑就会结仇。慧空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你确定？”
“不确定。”李中原说，“但段先生三年前在洛阳待过。他住在一间粮铺里。那间粮铺，离赵明住的客栈只隔一条街。”
楚留香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我回长安。找段先生问清楚。”
他走出剑庐。司马不平跟在后面。
“如果真的是段先生做的，张玄真那边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楚留香说，“让他知道，他恨错了人。”
他加快脚步。
“回长安。快走。”
远处，洛阳城的牡丹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紫的。楚留香没有看花。他在想一件事。
段先生。又是段先生。这个人比他想的更麻烦。
楚留香和司马不平到洛阳的时候，正赶上牡丹花会。街上人挤人。卖花的。卖画的。卖艺的。吆喝声从街头连到街尾。楚留香走在人群里，步子很慢。
“洛阳一剑李中原。”司马不平说，“他的剑在洛阳很有名。”
“多有名？”
“洛阳城里的人说，李中原的剑从不出鞘。出鞘必见血。”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
“跟你的剑一样。”
“不一样。”司马不平说，“我的剑出鞘必杀人。他的剑出鞘只伤人。所以他叫洛阳一剑，不叫洛阳一杀。”
楚留香笑了。
“你打听过？”
“打听过。”司马不平说，“李中原三年前跟张玄真的小徒弟比武。小徒弟输了。李中原没有杀他。但小徒弟回去之后，伤了三天，死了。张玄真认为是李中原下的毒手。李中原说没有。两个人各执一词。”
楚留香停住了。
“小徒弟怎么死的？”
“内伤。”司马不平说，“李中原的剑法叫‘破岳’。剑劲很沉。打在身上，表面看不出伤。但内脏会慢慢裂。小徒弟回去之后，第三天吐血死了。”
楚留香沉默了一会儿。
“李中原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司马不平说，“他听说小徒弟死了，亲自去武当解释。张玄真不见他。他跪在山门外跪了三天。张玄真还是不见。他起来走了。从此两个人结了仇。”
楚留香看着远处的街口。那里有一间铺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剑庐。
“那就是李中原的铺子？”
“对。”司马不平说，“他不收徒。不立派。开一间铺子，卖剑。偶尔替人评理。洛阳城里的人有事都找他。”
楚留香往剑庐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铺子很小。门面不大。里面挂满了剑。一柄一柄，挂在墙上。剑鞘很旧。但剑身擦得很干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手上全是老茧。他正在擦一柄剑。擦得很仔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楚留香。”
“你知道我？”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你。”李中原放下剑，“你来查我。”
“对。”
“查什么？”
“三年前武当张玄真小徒弟的事。”
李中原站起来。他把剑放回架子上。
“我等你三年了。”
楚留香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李中原说，“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张玄真不会杀我。他不是那种人。但他会派人来查。你来了，正好。”
他走到门口，把门板合上。铺子里暗了下来。
“三年前的事，我再说一遍。张玄真的小徒弟叫赵明。他来找我比武。我说不比。他非要比。他拔剑。我拔剑。三招。我赢了他。他走了。三天后，我听说他死了。”
“你伤了他。”
“我伤了他。”李中原说，“但我伤的是肩膀。不是内脏。”
楚留香看着他。
“你的破岳剑劲。打在人身上，表面看不出伤。但内脏会裂。”
“对。”李中原说，“但我的破岳，只伤骨骼。不伤内脏。我练了二十年。我的剑劲，我自己清楚。”
“赵明的尸首，你验过？”
“验过。”李中原说，“我偷偷去看了。他的肩膀上有我的剑伤。但他的内脏裂痕，不是我的剑劲造成的。”
楚留香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是谁造成的？”
“不知道。”李中原说，“但我查了三年。赵明从洛阳回武当，走了七天。七天里，他经过了三个镇。其中一个镇上，他住了一夜。那一夜，他见了什么人，我不知道。但那一夜之后，他就不对劲了。”
他转身从柜台后面取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查到的。赵明住的那间客栈。掌柜的说，赵明住店那天晚上，有一个人来找他。两个人关在房间里说了很久。那个人走的时候，赵明送他到门口。掌柜的说，赵明当时脸色很难看。”
“那个人是谁？”
“掌柜的说不认识。但他说，那个人穿黑衣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楚留香把册子收好。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张玄真？”
“他不见我。”李中原说，“我跪了三天，他不开门。我走了。我打算找到真凶之后再去找他。但三年了，我没找到。”
楚留香站起来。
“我替你找。”
李中原看着他。
“你信我？”
“不全是。”楚留香说，“但我信证据。你查的东西很细。细到不像是在撒谎。”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李中原。”
“嗯。”
“赵明死的那天晚上，找他的那个人。穿黑衣。挂短刀。你有没有想过是谁？”
李中原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过。”他说，“但我不敢说。”
“说。”
“那个人的样子，像一个人。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没说。”
“像谁？”
李中原看着他。
“像段先生。”
楚留香的手指停在门板上。段先生。穿黑衣。挂短刀。三年前，段先生还在替慧空做事。赵明是武当的人。张玄真是武当掌门。如果赵明死了，张玄真就会恨李中原。武当和洛阳一剑就会结仇。慧空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你确定？”
“不确定。”李中原说，“但段先生三年前在洛阳待过。他住在一间粮铺里。那间粮铺，离赵明住的客栈只隔一条街。”
楚留香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我回长安。找段先生问清楚。”
他走出剑庐。司马不平跟在后面。
“如果真的是段先生做的，张玄真那边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楚留香说，“让他知道，他恨错了人。”
他加快脚步。
“回长安。快走。”
远处，洛阳城的牡丹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紫的。楚留香没有看花。他在想一件事。
段先生。又是段先生。这个人比他想的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