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帅传奇 第2章 楚留香传奇之甲贺忍者－
杭州城门口排着长队。
楚留香和胡铁花到的时候，天快黑了。城门只开半边，守军挨个查路引。楚留香往前挤，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排队！”
楚留香转头。一个守军头领瞪着他。头领的脸上有刀疤，眼珠子很亮。
“我是楚留香。”
“楚留香也排队。”
胡铁花火了：“你——”
楚留香拦住他。他笑了笑，规规矩矩排到了队尾。胡铁花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认识我。”楚留香说，“不认识我的人，不给他面子。等认识了我，他会自己来找我。”
排了半柱香。轮到他们的时候，那个刀疤头领看了一眼路引。路引上写着“楚留香”。头领的手抖了一下。
“你真是楚留香？”
“如假包换。”
头领站了起来。他的脸涨红了。
“香帅！对不住！我——”
“没事。”楚留香说，“你做得对。查仔细了，城里才安全。”
他走进城。胡铁花跟在后面，咧嘴笑。
“我就说嘛。”
杭州城里的气氛不对。
街上人不少。但每个人走路都很快。店铺开门的少。茶馆里坐满了人，可没人说话。只有茶壶咕嘟咕嘟响。
楚留香找了一间茶馆坐下来。要了两杯龙井。他喝了一口。
“你闻到没有？”
胡铁花嗅了嗅。
“什么味？”
“海腥味。还有一股焦味。跟渔村一样。”
胡铁花放下茶杯，四处张望。
“你是说，这里也出事了？”
“出过事了。”楚留香说，“但你看到街上还有人在走，说明事情不大。至少没像渔村那样屠村。”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
茶馆掌柜是个瘦中年人。他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又低下头算账。
“喝茶给钱。问事另算。”
“多少钱？”
“看问什么。”
“问最近出事的地方。”
掌柜的抬起头。他打量了楚留香一眼。
“你是外地的。”
“对。”
“听口音像江南人。”
“我到处跑。口音杂。”
掌柜的压低声音。
“往西三十里，有一个镇叫塘栖。五天前，镇上的钱庄被抢了。银子全没了。人死了七个。官府去查了。查不出名堂。但镇上的人说，抢钱庄的人穿黑衣服。走路没声音。杀人的时候不喊不叫。刀很快。”
楚留香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多谢。”
他转身走回座位。胡铁花已经把茶喝完了。
“塘栖。”
“对。但我不去塘栖。”楚留香说，“抢钱庄是幌子。他们不缺银子。他们在试。”
“试什么？”
“试官府的能耐。试反应的速度。试有没有人管。”楚留香坐下来，“试完了，他们就知道该在哪里动手。”
他揉了揉鼻子。
“杭州城里驻军多少？”
“听说有一千。”
“不够。”楚留香说，“甲贺来的是高手。一千个普通士兵打不过。得找武林同道。”
他站起来。
“杭州有什么大门派？”
“有一个。”胡铁花说，“漕帮。杭州是漕运大码头。漕帮在这里有分舵。分舵主姓海，叫海大通。这个人功夫不低。人也仗义。”
“认识？”
“喝过酒。”
“那就走。”
楚留香走出茶馆。漕帮分舵在城东。靠着运河。门口站着两个帮众。他们看见胡铁花，笑了。
“胡爷！好久不见！”
“海大通在不在？”
“在。里面喝茶呢。”
楚留香和胡铁花进了院子。海大通坐在堂里。他是个壮汉。四十来岁。胳膊比常人大腿粗。手里端着一只大海碗。碗里是酒。
“胡铁花！你怎么来了？”海大通站起来。他看见楚留香，愣了一下，“这位是——”
“楚留香。”
海大通的手一抖。酒洒了半碗。
“盗帅楚留香？”
“是我。”
海大通放下碗。他走到楚留香面前，上下打量。然后他拱手。
“久仰。”
“客气。”
海大通把他们让到座上。重新倒了酒。
“两位来杭州，有事？”
“有事。”楚留香说，“塘栖的事你知不知道？”
海大通的脸沉了下来。
“知道。我派了人去查。回来的人说，抢钱庄的人不一般。刀法很怪。不像是中原的路子。”
“甲贺。”
海大通皱眉。
“甲贺？倭国的忍者？”
“对。”
海大通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楚留香说，“但他们在沿海至少洗了三个村子。一个渔村。一个镇。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他们在试水。试完了，就会动真格的。”
海大通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动真格的？动什么真格的？”
“杭州。”楚留香说，“杭州是东南第一大城。人口百万。漕运枢纽。杭州一乱，东南半壁就乱了。”
海大通站起来。他来回走了几步。
“我能做什么？”
“你漕帮有多少人？”
“杭州分舵三百。沿河各码头加起来，能调一千。”
“好。”楚留香说，“一千人，分三路。一路守城门。一路守粮仓。一路守运河码头。看见黑灯笼就放信号。不要硬打。跟住就行。”
海大通点头。
“还有。”
“什么？”
“找几个功夫好的。跟我走。”
“去哪？”
“塘栖。”楚留香说，“抢钱庄的人，未必走了。就算走了，也会留下痕迹。我去看看。”
海大通点了三个名字。三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独眼。
“瘦高个叫竹竿。矮胖子叫冬瓜。独眼叫钱眼。”海大通说，“功夫都过得去。”
楚留香看着他们。
“见过血吗？”
三个人点头。
“走。”
楚留香走出分舵。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遮着。运河的水在脚下流。他蹲下来看了看河边的泥地。泥地上有脚印。
很轻。很匀。
“他们还在这里。”
他站起来。
“甲贺的人，没有走。”
楚留香和胡铁花到的时候，天快黑了。城门只开半边，守军挨个查路引。楚留香往前挤，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排队！”
楚留香转头。一个守军头领瞪着他。头领的脸上有刀疤，眼珠子很亮。
“我是楚留香。”
“楚留香也排队。”
胡铁花火了：“你——”
楚留香拦住他。他笑了笑，规规矩矩排到了队尾。胡铁花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认识我。”楚留香说，“不认识我的人，不给他面子。等认识了我，他会自己来找我。”
排了半柱香。轮到他们的时候，那个刀疤头领看了一眼路引。路引上写着“楚留香”。头领的手抖了一下。
“你真是楚留香？”
“如假包换。”
头领站了起来。他的脸涨红了。
“香帅！对不住！我——”
“没事。”楚留香说，“你做得对。查仔细了，城里才安全。”
他走进城。胡铁花跟在后面，咧嘴笑。
“我就说嘛。”
杭州城里的气氛不对。
街上人不少。但每个人走路都很快。店铺开门的少。茶馆里坐满了人，可没人说话。只有茶壶咕嘟咕嘟响。
楚留香找了一间茶馆坐下来。要了两杯龙井。他喝了一口。
“你闻到没有？”
胡铁花嗅了嗅。
“什么味？”
“海腥味。还有一股焦味。跟渔村一样。”
胡铁花放下茶杯，四处张望。
“你是说，这里也出事了？”
“出过事了。”楚留香说，“但你看到街上还有人在走，说明事情不大。至少没像渔村那样屠村。”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
茶馆掌柜是个瘦中年人。他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又低下头算账。
“喝茶给钱。问事另算。”
“多少钱？”
“看问什么。”
“问最近出事的地方。”
掌柜的抬起头。他打量了楚留香一眼。
“你是外地的。”
“对。”
“听口音像江南人。”
“我到处跑。口音杂。”
掌柜的压低声音。
“往西三十里，有一个镇叫塘栖。五天前，镇上的钱庄被抢了。银子全没了。人死了七个。官府去查了。查不出名堂。但镇上的人说，抢钱庄的人穿黑衣服。走路没声音。杀人的时候不喊不叫。刀很快。”
楚留香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多谢。”
他转身走回座位。胡铁花已经把茶喝完了。
“塘栖。”
“对。但我不去塘栖。”楚留香说，“抢钱庄是幌子。他们不缺银子。他们在试。”
“试什么？”
“试官府的能耐。试反应的速度。试有没有人管。”楚留香坐下来，“试完了，他们就知道该在哪里动手。”
他揉了揉鼻子。
“杭州城里驻军多少？”
“听说有一千。”
“不够。”楚留香说，“甲贺来的是高手。一千个普通士兵打不过。得找武林同道。”
他站起来。
“杭州有什么大门派？”
“有一个。”胡铁花说，“漕帮。杭州是漕运大码头。漕帮在这里有分舵。分舵主姓海，叫海大通。这个人功夫不低。人也仗义。”
“认识？”
“喝过酒。”
“那就走。”
楚留香走出茶馆。漕帮分舵在城东。靠着运河。门口站着两个帮众。他们看见胡铁花，笑了。
“胡爷！好久不见！”
“海大通在不在？”
“在。里面喝茶呢。”
楚留香和胡铁花进了院子。海大通坐在堂里。他是个壮汉。四十来岁。胳膊比常人大腿粗。手里端着一只大海碗。碗里是酒。
“胡铁花！你怎么来了？”海大通站起来。他看见楚留香，愣了一下，“这位是——”
“楚留香。”
海大通的手一抖。酒洒了半碗。
“盗帅楚留香？”
“是我。”
海大通放下碗。他走到楚留香面前，上下打量。然后他拱手。
“久仰。”
“客气。”
海大通把他们让到座上。重新倒了酒。
“两位来杭州，有事？”
“有事。”楚留香说，“塘栖的事你知不知道？”
海大通的脸沉了下来。
“知道。我派了人去查。回来的人说，抢钱庄的人不一般。刀法很怪。不像是中原的路子。”
“甲贺。”
海大通皱眉。
“甲贺？倭国的忍者？”
“对。”
海大通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楚留香说，“但他们在沿海至少洗了三个村子。一个渔村。一个镇。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他们在试水。试完了，就会动真格的。”
海大通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动真格的？动什么真格的？”
“杭州。”楚留香说，“杭州是东南第一大城。人口百万。漕运枢纽。杭州一乱，东南半壁就乱了。”
海大通站起来。他来回走了几步。
“我能做什么？”
“你漕帮有多少人？”
“杭州分舵三百。沿河各码头加起来，能调一千。”
“好。”楚留香说，“一千人，分三路。一路守城门。一路守粮仓。一路守运河码头。看见黑灯笼就放信号。不要硬打。跟住就行。”
海大通点头。
“还有。”
“什么？”
“找几个功夫好的。跟我走。”
“去哪？”
“塘栖。”楚留香说，“抢钱庄的人，未必走了。就算走了，也会留下痕迹。我去看看。”
海大通点了三个名字。三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独眼。
“瘦高个叫竹竿。矮胖子叫冬瓜。独眼叫钱眼。”海大通说，“功夫都过得去。”
楚留香看着他们。
“见过血吗？”
三个人点头。
“走。”
楚留香走出分舵。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遮着。运河的水在脚下流。他蹲下来看了看河边的泥地。泥地上有脚印。
很轻。很匀。
“他们还在这里。”
他站起来。
“甲贺的人，没有走。”